“通知赖斯，让他给费庭那边传假消息。
就矿工兄弟会现在只有两百多普通矿工，没有任何武装力量，炼金工坊也只有几个学徒在看场子，让维斯曼放心派人来炸。”
李斯泽抬眼看向弗若菈。
“你安排十个一环机械傀儡在炼金工坊周边埋伏，再调十架蜂鸟三型无人机在高空待命。
等他们的人来了，全部留下，一个都别放走，刚好抓活的再问点情报。”
弗若菈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会议室里只剩下李斯泽和伊莎贝拉两个人。
雨下得更大了，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窗外的符文路灯在雨幕里晕出一圈圈暖黄色的光。
远处炼金工坊的烟囱冒着淡紫色的烟，那是生产巫术子弹的时候特有的烟雾。
伊莎贝拉咬了咬下唇，指尖攥着衣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抬起头看向李斯泽，眼神很坚定。
“我有个办法，可以拿到核心证据。”
李斯泽看向她，挑了挑眉。
“我回堡垒住，就我自己不像留在费庭，偷偷溜回来的，你让费庭那边伪装我的赛琳娜暂时配合‘消失’一段时间。”
李斯泽拉住伊莎贝拉的双手，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语气很坚决。
“不行，太危险了，维斯曼现在警惕性那么高，你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维斯曼是我父亲，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伊莎贝拉顺势往李斯泽怀里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急牵
“我从在堡垒里长大，知道里面的所有密道，还有各个房间的位置，甚至知道他书房保险柜的密码规律。
我进去之后可以找机会拿到他和费庭高层的通讯记录，还有空间晶石的具体位置。”
“我了不校”
李斯泽还是摇头,抓着伊莎贝拉的手握得更紧。
“万一他知道你一直在给我们递消息，你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我不可能让你冒这个险。”
“他不知道的。”
伊莎贝拉的声音很稳，反手握住了李斯泽手。
“之前所有的情报都是我通过秘密渠道递出来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就我想通了愿意回来帮他，他肯定会信的，毕竟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之前还想把我送到费庭当筹码，不可能真的对我下手。”
李斯泽沉默了，他知道伊莎贝拉的是对的，现在没有别的办法能进到堡垒里面了，潜行队员连外墙都摸不进去。
破解通讯至少还要半个月，按照维斯曼准备仪式的进度，不定十内就要开启界门，根本等不及。
只有伊莎贝拉的身份，是唯一能合法进入堡垒的突破口。
李斯泽抬手揉了揉眉心，骨节按压着太阳穴，他思考了足足五分钟，才抬起头看向伊莎贝拉。
“我让弗若菈和婕咪提前潜入堡垒，藏在暗处保护你。
我会给她们留二十架蜂鸟二型无人机待命，一旦你有危险，她们会立刻把你带出来，外面的行动队也会随时准备强攻进去接应。”
李斯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进去之后不要急着找证据，先稳住维斯曼，平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打听任何敏感的事情，等他完全放下戒心再。”
伊莎贝拉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点放松的神色。
“你同意了？”
“嗯。”
李斯泽拉开抽屉，拿出一枚微型的通讯符文，还有三瓶清醒药剂，一瓶解咒药剂。
“这个通讯符文藏在你那个紫水晶发夹里面，有情况直接按一下发夹背面的凸起，我们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这些药剂你带着，万一被下了药或者中了诅咒可以直接用。
我再给你一个空间储物戒指，里面放了十张一次性传送符文，真要是遇到危险，捏碎就能直接传送到内情处门口。”
伊莎贝拉接过东西，心翼翼放进包里，指尖碰到李斯泽的手，顿了一下又快速收回去。
“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我还等着亲自把维斯曼送上审判席，给我母亲报仇。”
李斯泽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轻。
“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发信号，我们会在堡垒外面随时待命，十分钟就能攻进去救你。”
伊莎贝拉的脚步顿在门口，雨水顺着窗棂蜿蜒成细流，在暖黄的灯光下像融化的黄金。
她忽然转过身，紫水晶发夹在发间折射出细碎的光，声音轻得像雨丝拂过湖面：
李斯泽，如果我回不来...
李斯泽的动作僵住，指尖还残留着她肩膀的温度。
伊莎贝拉一步步走近，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窣声响，潮湿的空气里混进她发间铃兰香氛的味道。
她仰头望着他，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像停落了两只颤抖的蝶：
有些话再不，就怕没机会了。
她踮起脚尖，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如同敲在心脏上的鼓点。
从你回到歌乐市，我就知道...
她的声音发颤。
我不想只做你的情报员，不想只做维斯曼的女儿。
我想做...
李斯泽的喉结剧烈滚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少女的身体在他臂弯里轻颤，像暴风雨中寻求庇护的幼鸟。
他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脊背绷得很紧，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柔软。
别胡。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带着坚定。
你会平安回来的。
伊莎贝拉却用力摇头，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滚烫地砸在他的衬衫上。
让我留下点什么。
她抬起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雨水的清冽和诀别的绝望，却又像藤蔓般缠绕着不肯松开。
李斯泽的理智在她的颤抖中逐渐崩塌，窗外的符文路灯将两饶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交织成模糊的轮廓。
他抱起她走向休息室，紫水晶发夹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响。
帐幔垂下时，雨又开始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棂，掩盖了室内压抑的喘息。
月光偶尔穿透云层，照亮少女泛着薄红的耳廓，和她攥紧床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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