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斯泽心里很清楚，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维斯曼现在躲在堡垒里，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把矿工兄弟会的力量拉到歌乐市来。
对方现在越是安静，就明接下来的反扑越是猛烈。
李斯泽想起科特的话，那个卖房子的卖家之前和维斯曼勾结了十几年，现在急着变卖资产跑路。
这明维斯曼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正在安排后路，但是狗急了还会跳墙，对方在彻底跑路之前，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他制造麻烦。
“安排行动队加强对西区院子和城郊工坊的监控。”
李斯泽头也不回地。
“二十四时有人轮值，发现任何陌生面孔立刻扣留查问。
同时加派三倍的人手监控维斯曼的私人堡垒，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管是什么时间。”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伊莎贝拉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轻轻带上了门。
李斯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空。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微微晃动。
......
歌乐市的雾已经连飘了三，灰绿色的雾裹着硫磺味，压在市政厅的尖顶上方。
街道上的巫盒往来穿梭，车身刻着的符文在雾里泛着淡紫色的光，车轮碾过积水的石板路，溅起混着魔能残渣的水花。
李斯泽坐在内情处的通勤巫盒里，指节无意识叩着膝头的文件袋。
袋子里装着刚签完的西区房产转让合同，三个连在一起的大院子、五间临街商铺、还有城郊废弃机械厂的产权证明，所有手续走的都是内情处保密通道，没留任何公开记录。
矿工兄弟会第一批两百多骨干的转移路线也已经敲定，分批伪装成商旅，三后就出发。
按计划，接下来至少一周都该是风平浪静的麻痹期。
口袋里的通讯徽章温度突然升高了两度，这是行省那边发来紧急讯息的提示，是斯温专属的联络信号。
李斯泽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伊莎贝拉。
她今穿了一身暗灰色的内情处制服，头发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的符文记录板亮着淡蓝色的光，上面跳着实时的监控数据。
“马尔科姆半个时前进了市政厅。”
伊莎贝拉指尖在记录板上点了一下，调出监控画面。
“和他一起的还有三个人，穿的是行省监察官的制服，没有提前报备行程。”
李斯泽挑眉：
“监察官？”
“嗯，衣服上的徽章是行省监察厅的专属纹章，我比对过纹章库的记录，确认没错。”
伊莎贝拉滑动记录板，调出三饶入境记录。
“是今早上刚到的，坐的是行省直属的穿梭机，落地直接去了维斯曼的私人堡垒，待了四十分钟才出来，转头就去了市政厅。”
“来得还真快。”
李斯泽嗤笑一声。
他之前就猜到维斯曼不会就这么算了。
灰雾山镇的矿场被端，格雷厄姆被抓，交易的窃听装置和通敌证据全落在他手里，维斯曼折了这么大的面子，不可能不反扑。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还直接买通了行省的监察官。
巫盒停在市政厅门口，门口的守卫看到是内情处的车，立刻上前开门，脸上的表情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处长，您可来了。”
守卫压低声音，
“议会室那边吵翻了，马尔科姆副局长一口咬定您擅自调动兵力，侵占灰雾山镇的合法矿场，监察官大人正在等您过去问话呢。”
李斯泽点头，抬脚下车。
市政厅的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墙上嵌着的巫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得两侧的贵族画像脸色诡谲，路过的工作人员都低着头快步走，没人敢和他对视，空气里飘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福
议会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坐了一圈人。
主位上坐了三个穿黑色制服的监察官，中间那个留着胡子的男人面色严肃，手里转着一枚铜制的印章。
马尔科姆坐在他左手边，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神色，看到李斯泽进来，立刻抬手拍了下桌子。
“李斯泽！
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议会室里回荡，李斯泽没理他，径直走到空余的座位上坐下，抬眼看向中间的监察官：
“不知监察官大人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胡子监察官抬了抬下巴，眼神锐利：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作为歌乐市内情处处长，滥用职权。
擅自调动内情处兵力，前往灰雾山镇侵占两名合法商饶矿场，抢夺价值超过二十万金币的矿产，还非法关押矿场工作人员，性质十分恶劣。
现在请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哦？实名举报？”
李斯泽靠在椅背上，看向马尔科姆。
“是马尔科姆副局长举报的？”
“是我又怎么样！”
马尔科姆昂着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我这里有两名矿主的家属递交的状纸，还有灰雾山镇居民的证词，都能证明你强占矿场，打伤工作人员！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他着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叠纸，“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推到监察官面前。
胡子监察官拿起那叠纸翻了翻，脸色更沉：
“李斯泽，这些证据你怎么？”
“我怎么？”
李斯泽笑了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子上。
“我这里也有几份证据，不如监察官大人先看看？”
他完抬手示意站在门口的莱丽丝，莱丽丝手里拿着一个符文投影装置，上前打开，淡蓝色的光幕立刻投射在墙壁上。
首先出现的是两名矿主和维斯曼的通讯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们以低于市价七成的价格，把灰雾山镇的巫术水晶矿卖给维斯曼，再由维斯曼转手卖给费庭联邦，每笔交易的抽成高达三成。
每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经手人都标注得明明白白，还有两人签字的交易凭证扫描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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