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泽心里清楚，维斯曼在蒙特行省经营了十几年，根须已经扎进了市政和行省的各个部门。
现在贸然把证据抛出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人半路截走，反咬他一口污蔑他伪造证据。
必须等所有线索都串起来，拿到足够扳倒他背后所有势力的证据，才能一次性收网。
弗若菈递过来一个水囊，李斯泽接过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一路奔波的疲惫。
他抬眼看向远处的地平线，歌乐市的轮廓在雾色里隐隐露出来，城墙上方的巫术防御塔正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每隔十五秒就扫过一遍荒野区域。
“巫盒已经在前面的林子里等着了。”
弗若菈的声音很低，没有多余的情绪。
“是莱丽丝安排的，司机是内情处的老人，可靠。”
李斯泽嗯了一声，迈开步子往前走，婕咪已经窜到前面探路，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
弗若菈跟在他身边，时不时侧身挡在他和风吹来的方向，防止有流矢或者巫术弹偷袭。
走到林子边缘的时候，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巫盒停在树后面，车身贴着隐蔽符文，和周围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司机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推开车门下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处长，莱丽丝秘书长让我在这里等您。”
李斯泽点头，坐进巫盒的后排。
弗若菈和婕咪跟着坐进来，车门关上的瞬间，内部的隔音符文自动启动，外面的风声立刻被隔绝得一干二净。
巫盒平稳地启动，沿着林间路往歌乐市的方向开，避开了所有官方设置的哨卡。
李斯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过着灰雾山镇这几的所有事情。
营救矿工，清理内奸，收缴矿主的财产，和菲丽娜、歌莉娅、莉娜三饶部署，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但是维斯曼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刚清理完内奸，他就把所有私军撤回了私人堡垒，明显是察觉到了危险。
还有那两名矿主供词里提到的，维斯曼半个月后要和费庭里应外合攻占灰雾山镇，作为进攻歌乐市的桥头堡。
这个消息必须尽快核实，要是真的让费庭的军队打进灰雾山镇，整个蒙特行省南部的防线都会彻底崩盘。
“主人，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还有一个半时才能到歌乐剩”
婕咪凑过来，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声音软乎乎的。
“我帮您盯着外面的情况，有动静立刻叫您。”
李斯泽睁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碰到她头顶的虎斑耳朵，婕咪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不用，你靠在边上歇会儿，我还有事情要想。”
婕咪哦了一声，乖乖地靠在车门上，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尾巴还搭在他的膝盖上没拿开。
弗若菈坐在另一边，眼睛始终盯着窗外，手里的匕首一直没放回鞘里。
巫盒开得很稳，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抵达歌乐市外围的时候，刚蒙蒙亮。
司机拿出内情处的通行证，在城门口的哨卡晃了一下，守卫立刻放行，连检查都没做。
车子直接开进内情处总部的后院，停在车库的专属车位上。
李斯泽推开车门下车，伊莎贝拉已经站在车库门口等着他了。
她穿着黑色的内情处制服，头发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他过来，立刻迎上来。
“你可算回来了。”
伊莎贝拉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放松。
“这几维斯曼那边动静很大，我还担心你在路上出问题。”
“路上很顺利，没有遇到跟踪的人。”
李斯泽点头，和她一起往巫术升降梯走，弗若菈和婕咪跟在后面。
“灰雾山镇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内奸和通敌的矿主都清理干净了，所有证据都带回来了。
维斯曼那边这几有什么动作？”
巫术升降梯门关上，伊莎贝拉按了顶层情报分析室的按钮，才开口：
“你走的这五，维斯曼把灰雾山镇周边的所有私军都撤回了他的私人堡垒。
现在堡垒周围的岗哨比之前多了三倍，所有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三道检查，连送材佣人都要搜身。
另外，他三前派了人去蒙特行省首府，找了行省财政厅和政务厅的几个官员，具体谈了什么还没查到。
但是那些官员最近都在往上面递报告，你擅自调动兵力，侵占私人矿场，要求行省对你展开调查。”
李斯泽嗤笑一声，手指在巫术升降梯壁上敲了两下：
“意料之中，他也就这点手段了。
还有别的吗？”
“还有，莱丽丝截获了他发给费庭密谍的通讯，内容是灰雾山镇的计划失败，让费庭那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他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
伊莎贝拉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这是这几的监控记录，还有他私军的调动明细，你可以看一下。”
李斯泽接过文件，翻了两页，上面详细记录了维斯曼私人堡垒这几的所有进出人员和物资。
光是记录在案的粮食和武器就有整整三十车，够两千人吃三个月的，还有大量的建筑材料运进去，显然是在加固防御工事，准备长期固守。
巫术升降梯到了顶层，门一开就看到莱丽丝坐在情报分析室的控制台前面。
她手指飞快地在符文键盘上敲着，十几块投影屏幕亮着，上面跳着各种数据和监控画面。
看到他们进来，莱丽丝立刻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老板，你带回来的记录水晶我已经初步解析完了，所有内容都备份了三份，分别存在三个不同的加密水晶里，除了我们三个，没人能打开。”
李斯泽走到控制台前面，莱丽丝立刻调出解析出来的内容投影在大屏幕上。
首先是两名矿主的供词记录，画面里两个矿主抖得像筛子一样，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和维斯曼的所有交易。
包括每年低价卖给他多少巫术水晶，帮他藏匿了多少费庭密谍，还有什么时候收到的进攻灰雾山镇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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