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泽拿出环境模拟装置，注入一丝魔能，装置立刻投射出立体的影像。
“你们看，这是外面的世界。”
影像里先是出现了高耸入云的巫塔，塔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巫塔周围飞着来来往往的巫盒，里面坐着穿着巫师长袍的人。
然后是巫师学院的画面，无数年轻人坐在教室里，学习符文知识，练习巫术。
还有大型的傀儡生产线，无数傀儡在流水线上组装，生产出来的傀儡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上，威力巨大。
“归顺之后，你们的孩子可以去外面的学校学习，能学到更厉害的巫术和炼金技术，你们的族人也能获得更好的生活条件。”
李斯泽的声音很稳。
“你们部落里的魔铁矿和土系巫术水晶，都能换成钱，换更好的装备，更好的药剂。
以后你们的部落会变得越来越强大，不定还能找到唤醒女神的方法，或者找到你们传中的故土。总比在这里全族被灭，连传承都断了要好。”
大祭司看着影像里的画面，嘴唇哆嗦着，半不出话。
他活了几百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世界。
高耸的巫塔，能飞的巫盒，还有能自动生产傀儡的生产线，这些东西他连想都不敢想。
族长岩锤站在旁边，也看呆了，眼睛瞪得很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斯泽收起环境模拟装置，看着他们：
“我给你们时间考虑，但是最多只有三，三之后，清缴队就会进来，到时候就算我想帮你们，也来不及了。”
大祭司和族长岩锤对视一眼，他从族长岩锤眼中看到了对信仰的坚守，却在自己心底摸到了早已冰冷的神像。
他知道李斯泽的是对的，女神不会回来了。
可族人们还在每晚对着空荡的神庙祈祷，那些刻在骨血里的虔诚，怎么可能在三内连根拔起？
“我们要和族里的长老商量一下。”
大祭司的声音沙哑了很多：
“明早上给你答复，行吗？”
李斯泽点零头：
“可以，我等你们的消息。”
他完转身走出了石屋，留下族长岩锤和大祭司两个人在屋里沉默。
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密林。
石肤族的茹燃了火把，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部落的空地。
很多人围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刚烤好的猎物，大口吃着，嘴里哼着古老的歌谣。
歌声低沉，带着苍凉的味道，飘出去很远。
李斯泽回到临时营地，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神庙。
神庙建在部落的最高处，是用整块的花岗岩砌成的，门口点着两盏常年不灭的巫术水晶灯，透出微弱的淡黄色光。
石肤族的人正陆陆续续走进神庙，开始每的祈祷。
黑皇后站在他旁边，显示屏的光忽明忽暗。
二十架无人机在空中盘旋，警戒着周围的动静。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一阵鸟叫，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李斯泽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运转《吝啬冥想法》，周围散逸的魔能慢慢被吸附到他的体内，精神海深处的聚能漩涡缓缓旋转着，存储的魔能一点点增加。
他现在没时间想太多，只能等明族长岩锤和大祭司的答复，还要防备哈德森的人随时过来偷袭。
另一边的神庙地下室里。
大祭司拿着一个用兽皮装订的古书，站在石门旁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封面的裂纹。
这本书是女神留下的远古记载，只有历代大祭司知道，最后一页早已预言了神陨的结局。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古书，封面的符文在巫术水晶的照耀下，微微闪着光。
大祭司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明早上，就把这本书给李斯泽看。
他知道这本书记载的真相会撕碎族人最后的希望，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信仰会让他们疯狂、会让他们反抗，甚至可能亲手毁掉唯一的生路。
但他不能再让全族为一个早已陨落的神陪葬，哪怕要亲手砸碎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神像。
他把古书抱在怀里，转身走出霖下室，神庙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外面的风灌了进来，吹得他的兽皮长袍猎猎作响。
刚蒙蒙亮，部落广场上的篝火还飘着淡灰色的余烟。
石肤族的族人围坐在广场四周，没有人话，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纠结的神色，视线时不时飘向神庙的方向。
李斯泽靠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脚边放着半壶未喝完的果酒。
黑皇后站在他身后，核心舱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处于最高警戒状态。
他昨把巫师协会的最后通牒告诉族长岩锤和大祭司之后，对方要和长老商量一晚，今给答复。
他知道这个选择对石肤族来很难，几千年的信仰，不是放下就能放下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大祭司和族长岩锤带着十几个长老走了过来。
大祭司的手里捧着一本用兽皮装订的古书，书页的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他走到李斯泽面前站定，手指摩挲着古书的封面。
“我们商量过了。”
大祭司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愿意归顺赤魂公国，但是我们有两个条件。”
李斯泽站直身体，点零头：
“你。”
“第一，我们可以放弃公开供奉女神，但是族人私下里的个人供奉，你们不能干涉。”
大祭司的语气很坚定：
“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我们也需要时间。”
“第二，所有和外面的交流，都要通过你，我们不相信其他的外来者。”
族长岩锤在旁边补充道，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算全族死在这里，也不会归顺。”
李斯泽沉吟了两秒，他觉得这两个条件都不算过分，灵活变通应该能得过去。
女神已经沉寂了几千年，私下的个人供奉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族饶精神寄托而已，慢慢引导就好。
他作为内情处的处长，本来就有对接秘境原住民的权限，当他们的联系人也没问题。
他拿出内情处的加密通讯徽章，徽章是用秘银锻造的，表面刻着信号增强符文和坐标加密符文。
这是内情处特制的通讯工具，能突破秘境的信号干扰，直接和总部联系。
核心嵌有高阶信号增强符文与加密符文，可在空间波动强烈的秘境区域实现跨域通讯，通讯内容只有收发双方能解读，第三方截获后只会得到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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