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午，三个十七八岁的石肤族年轻人堵在李斯泽的木屋门口。
为首的那个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他看着李斯泽，脸涨得通红。
“大人，我们想跟你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我们想学习更厉害的技术，以后回来保护部落。”
李斯泽看着他们眼里的光，他点零头。
“行，等我这边的事办完，就带你们走。”
三个年轻人激动得跳了起来，他们互相锤着对方的肩膀，喊得老大声。
莫拉克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面，看着这一幕。
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让他想起神庙里冰冷的神像，那尊他跪拜了两百年的石头，此刻正躺在地下室的尘埃里。
他手里拿着兽皮古书，书页翻到了有符文的那一页。
泛黄的羊皮纸上，女神的恩赐符文微微褪色，和李斯泽刻在矛身上的图案几乎重叠。
只是古书里记载这是“神力所化”，而李斯泽只用一把刻刀和魔能就完成了。
莫拉磕手指抚过符文，指尖的老茧蹭着羊皮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原来所谓的“神迹”，凡人也能做到。
莫拉克摸了摸胸口空荡荡的绳结，早上他把女神徽记摘了下来，那枚传承千年的象牙吊坠此刻正压在神庙石棺的尘土下。
他之前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现在他彻底信了，不是信女神，而是信李斯泽的“活下去的另一种方式”。
这个人不是女神派来的，他是石肤族自己等来的希望。
莫拉克转身往神庙走。
他要去地下室把祖先留下的冶炼笔记拿出来，那些被当作“亵渎神明”封存的手稿，或许才是石肤族真正的救赎。
李斯泽站在木屋门口，他看着远处的空。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南边的方向，有一群人正往西北部的未知区域移动，是哈德森的人。
他们找不到自己，已经开始往这边搜了。
最多三，他们就能找到石肤族的领地。
李斯泽攥了攥拳头，他得提前做好准备，他抬头看向神庙的方向。
莫拉克房间的灯还亮着，李斯泽能想象到老人正对着古籍皱眉的样子，那些记载了千年信仰的文字，此刻正被用来解读凡饶技术。
夜风刮过木屋的房顶，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叫声。
李斯泽靠在门框上，脚蹭了蹭地面的尘土，这秘境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翌日，灰岩土原秘境的西北部，巨树林立。
深褐色的树干直插空，树叶是暗沉的墨绿色，几乎挡住了所有光。
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灰色石板，缝隙里长出细的深绿色苔藓，踩上去微微发滑。
空气中飘着厚重的土系魔能气息，吸进肺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远处的山脉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偶尔能听到密林深处传来魔兽的低沉吼声。
李斯泽蹲在石肤族部落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刚炼制好的精铁长矛。
矛身刻着淡金色的锋锐符文，他指尖点在符文上，注入一丝魔能，符文立刻亮了起来，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抬起手，握着长矛对着旁边的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刺过去，矛尖毫无阻碍地扎进了岩石里，深入半尺。
周围围了一圈石肤族的战士，再次发出阵阵惊叹声。
他们身高普遍超过两米，皮肤是厚重的深灰色，脸上刻着简单的部落纹路。
看到精铁长矛的威力，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互相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兴奋。
李斯泽把长矛拔出来，递到旁边一个年轻的石肤族战士手里。
“记住，激活符文的时候，魔能要顺着矛身的纹路走，不要一股脑灌进去。”
他指了指矛身的符文纹路。
“每次激活能维持半个时，足够应对普通的魔兽袭击。”
年轻战士接过长矛，心翼翼地握在手里，按照李斯泽教的方法注入魔能。
符文亮起的瞬间，他兴奋地挥了挥长矛，空气里传来破风声。
黑皇后站在李斯泽身后半步的位置，头部的水晶显示屏亮着淡绿色的光。
她手里拎着两个备用的符文核心，肩膀微微下垂，呈标准的警戒姿态。
周围二十架蜂鸟一型无人机悬停在十米高的空中，机身的符文偶尔闪过微光，警戒着周围的动静。
前不久刚解决了冲进农田的魔化石魔群，石肤族的人对李斯泽的态度已经完全变成了信服。
李斯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他刚想再演示一遍岩石护盾的激活方法，就看到密林方向走过来一个穿灰布斗篷的人。
那人走路的速度很快，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胸口别着内情处专属的银鹰徽章。
是昆特，内情处安排在秘境里的密探，前几日根据李斯泽发出的讯息与李斯泽取得了联系。
昆特走到李斯泽面前，微微点头示意，压低声音：
“李处长，有紧急通知。”
李斯泽扫了一眼周围的石肤族战士，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先自己练习，有不懂的等我回来再。”
战士们应了一声，拿着长矛散开，三五成群地练习符文激活方法。
李斯泽带着昆特走到旁边的临时营地，营地建在两棵巨树的中间，上面搭着简单的防水布，地面铺着干草。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头：
“坐吧，什么事？”
昆特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加密的文件袋，递到李斯泽面前：
“巫师协会和军方联合发来的紧急通知，刚传到秘境的临时办事处，我特意赶过来给你送的。”
李斯泽接过文件袋，拆开密封的符文锁，拿出里面的羊皮纸，纸上印着巫师协会的红色印章，字迹是用特殊的魔能墨水写的，不会被伪造。
他快速扫了一遍内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文件上写得很清楚，秘境里出现了信仰神灵的族群，按照赤魂公国的法律，所有信仰未登记神灵的种族，要么摒弃信仰归顺公国，要么全员剿灭。
没有办法，这是至高的巫师协会的规定，公国可不想让巫师协会的人插手。
大公亲自下令，给李斯泽三时间处理这件事，三之后，军方的清缴队就会进入秘境，执行剿灭命令。
李斯泽捏着羊皮纸的边缘，眉头微皱，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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