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飘着金箔礼花的碎屑，暖金色的聚光灯余温还落在李斯泽的肩背上，沉闷的爆炸声从西侧入口传来。
整座场馆震了一下，花板上挂着的巫术吊灯晃了三晃，三块切割成菱形的巫术水晶掉下来，砸在前排的符文地砖上，碎成反光的粉末。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尖叫，人群涌起来往出口挤，裙摆和巫师长袍扫过地面，踩得散落的礼花碎屑粘成一团。
李斯泽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沉到左腿，左手按在腰间的傀儡控制板上。
右手摸出六具一环机械傀儡的激活符，手腕一抖，符纸在空中燃成淡蓝色的焰。
他抬眼扫过爆炸来源的方向，黑烟从西侧入口涌进来，夹杂着硫黄和魔能烧焦的味道。
大公瓦勒留斯站在领奖台上，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
罗塞尔站在他身侧，手里的通讯符亮个不停，他扫了一眼屏幕，抬眼看向李斯泽，点头示意。
李斯泽抬了抬下巴，下达指令。
蜂鸟无人机群瞬间升空，二十架无人侦察机率先散开，沿着场馆的通风管道和梁柱飞行，机身搭载的触发式警报符文亮着淡蓝色的光。
八百四十架蜂鸟一型跟在后面，巫术重机枪的枪管转了起来，瞄准所有往领奖台方向冲的黑影。
剩下的蜂鸟二型和三型分成两队，一队守在各个出口，一队往西侧入口的黑烟方向飞去。
“按预定方案收网。”
李斯泽对着领口的加密通讯徽章，声音没什么波动。
“我刚拿冠军就要加班，这合理吗。”
通讯频道里传来内情处总长肯尼斯的笑声。
“等完事了给你批三倍奖金，伙子再撑撑。”
黑烟里冲出来十几个穿黑色斗篷的人，手里握着淬了毒的短龋
他们刚冲出烟雾，就被守在门口的内情处行动队按倒在地。
符文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他们手腕上，手铐表面的封锁符文亮起来，瞬间抽干了他们体内的魔能。
会场的秩序很快稳了下来。
内情处的行动队员穿着嵌着防探测符文的黑色制服，沿着观众席逐排排查，把藏在人群里的密谍揪出来。
有个密谍想咬碎藏在假牙里的毒囊，被行动队员伸手捏住下颌，拳头砸在他的腮帮子上，毒囊直接从嘴里掉出来，滚在地上粘了一层金箔碎屑。
李斯泽靠在战斗傀儡的装甲上，抬眼扫过全场，耳麦里不断传来各个据点的收网消息。
“东区据点收网完成，抓获十七名密谍，无人员伤亡。”
“西区黑市据点收网完成，抓获二十三名密谍，缴获三箱未激活的自爆符。”
“南郊巫盒中转站收网完成，抓获十九名密谍，截获他们准备往外传送的情报芯片。”
他手指搭在傀儡控制板的边缘，指腹蹭过表面凸起的符文，心里算了算，现在抓到的人数和之前密谍供出来的名单差不了几个。
观众席后排的阴影里，婕咪缩在柱子后面。
耳尖的浅粉色绒毛根根竖起来，尾巴尖在炼金袍下摆下面不受控制地扫着地面。
她手里的传讯符震得发烫，屏幕上亮着费庭上级发来的指令。
“玉石俱焚，启动自爆符”。
她指尖碰到衣领里藏着的自爆符，符纸表面的温度凉得冰人。
她抬眼看向领奖台的方向，李斯泽正偏头和罗塞尔话，侧脸被应急灯的红光映得半明半暗。
她想起之前在古籍市场，他伸手帮她拿高处的古籍时，袖口露出来的银镯子，还有他讲解符文时，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尾巴尖猛地绷紧，她咬了咬下唇，转身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
猫族特有的夜视能力让她在黑暗里也能看清路，她踩着通风管道的支架往上爬，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直到爬出场馆，踩在后面巷的青石板路上，她才敢停下来喘气。
她把传讯符捏碎，碎片从指缝里掉下来，落在地上的积水里，然后转身往郊外的方向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场馆里，李斯泽扫过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刚好捕捉到钻进通风管道的身影，他抬了抬眉，没话。
旁边的布莱恩拿着追踪定位罗盘，指针转了两圈，停在通风管道的方向。
“还有个漏网的，要追吗？”
布莱恩看向李斯泽，手里的符文解析手套亮着淡蓝色的光。
“我这边能锁定她的魔能痕迹。”
李斯泽摇了摇头。
“不用。”
他，指尖敲了敲傀儡控制板的外壳。
“她没动手，放她走。”
他其实早就知道她的身份，那在古籍市场，她递过来的桂花糕里没有毒，他就知道她和别的密谍不一样。
肯尼斯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走到大公面前，敬了个礼，把文件递过去。
“报告大公，潜伏在您身边的高级间谍夜莺身份已经确认，是您的秘书官莫丽。
我们已经在她的办公室里搜到了她往费庭传情报的证据，现在人已经控制住了。”
大公的脸色更沉了，他接过文件扫了两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按公国法律处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从严查办。”
李斯泽靠在傀儡装甲上，看着行动队员把莫丽押出去。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路过李斯泽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赢了。”
她声音很轻。
“但费庭的远征军很快就会打过来，你们守不住的。”
艾琳娜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就想揍她，被李斯泽伸手拦住了。
“守不守得住，不是你了算的。”
李斯泽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后半辈子在矿区挖矿怎么过吧。”
莫丽被押走了,肯尼斯走到李斯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枚金色的勋章。
“这次收网行动大获成功，遏了费庭在首都经营了十几年的情报网络，总共抓获三十七名高级密谍，一百二十二名潜伏密谍。
你立了一等功，这是国家级荣誉勋章，大公亲自批的。”
李斯泽接过勋章，勋章表面刻着赤魂公国的国徽-紫荆花缠绕着巫杖图案，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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