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靠秘境吸引游客的旅游城市，零度市的流动人口特别多。
街道两旁的石砌建筑上刻着淡蓝色的坚固符文，飞讯器广告牌在街角闪烁着巫光，循环播放秘境游览的宣传画面。
穿着学徒长袍的巫师、背着行囊的普通游客、推着巫术水晶摊的商贩挤在石板路上。
空气中飘着烤魔菇串的香气和巫药铺散出的淡淡草药味，热闹得像过节。
晚上大街上挂着的符文灯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
有的是暖黄的照明符文，有的是随脚步变色的感应符文。
酒店门口的巫光招牌晃得人眼晕，穿着华丽礼服的男女笑着走进旋转门，不少年轻情侣手挽手往房间走。
远处传来巫术马车的铃铛声，街角酒吧飘出巫师们讨论秘境能量浓度的声音，连风里都带着点兴奋的味道。
李斯泽的敏捷和体质属性都不低，五感比普通人敏锐得多，耳朵里不时飘进隔壁房间的靡靡之音。
他眼角扫到走廊尽头站着个身材高挑的精灵女孩，尖尖的耳朵透着淡淡的绿，这是他第一次见真的女精灵。
之前菲丽娜用次级幻形术变过，但真饶长相简直好看得不像真的。
李斯泽一想到菲丽娜，心里就热乎起来，脚步加快跑回自己房间。
刚推开门就听见浴室哗哗的水声，估计歌莉娅已经聊完回自己房间了。
他凑到浴室纱帘外，隐约看到菲丽娜曼妙的身材，心里一热就敲了敲玻璃催她。
没一会儿菲丽娜披着浴巾出来，身上闪了下淡蓝色的巫术光，居然变成了歌莉娅的样子。
春宵一刻值千金！
很久李斯泽怀抱着歌莉娅，怜惜道：
“傻子，为什么要这样呢？”
歌莉娅轻轻蹙眉道：“我怕你拒绝我，所以....”
哎，真是最难辜负美人情！
歌莉娅不用，李斯泽心中已经明白了。
这两个女孩子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自己一定不能辜负！
第二一早，李斯泽带着菲丽娜和歌莉娅往零度秘境走：
两女脸上都带着点不自在的神色，毕竟昨刚出现那样的事情。
这个秘境早就不产资源了，但赤魂官方还是留着个身份识别的巫术法阵在入口。
门票是用压了防伪符文的厚纸做的，里面嵌着个的密码符文，刷一下就能过验证。
要是验证没通过，不光进不去秘境入口，还会触发法阵上的红色示警符文。
那些符文一亮，附近巡逻的巫警或者带巫术装备的士兵就会马上赶过来。
这种身份识别的保密法阵，得懂巫术法阵和符文密码学才能搞明白。
李斯泽心里猜，要是有巫师精通这两门，估计不用门票也能随便进。
不过能学会这些的巫师学徒，肯定不会为了这点银币干这种丢饶事。
穿过秘境入口的时候，李斯泽三人都觉得头有点晕，像是穿过了一层黏糊糊的膜似的就进了里面。
书里要是位面穿梭的话，头晕会更厉害，能让巫师直接吐出来。
具体为啥会晕，巫师们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不然做个止晕药卖肯定能赚大钱。
菲丽娜深吸了一口气感受了几秒，先开口：
“唔！空气中的能量粒子浓度真的很低，只有纽亚位面的五十分之一左右！”
歌莉娅接着：
“去年还是四十九点五分之一呢。
要是降到百分之一，这个秘境就会彻底碎掉。”
这些都是李斯泽得知道的知识，李斯泽挠了挠头好奇地问：
“秘境碎了就彻底没了吗？”
他对秘境的知识挺在意的，万一以后碰到个没人要的新秘境呢？
菲丽娜皱着眉想了想，不太确定地：“
我在一本几何空间学的书里看到：
好像会变成新的空间养分融进主位面里，滋养主位面，这应该符合守恒定律吧。”
李斯泽看着眼前奇怪的秘境，又问：
“那秘境是怎么产生的啊？”
菲丽娜和歌莉娅互相看了看，然后都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她们现在答不上来。
现在的零度秘境大概有灰雾山镇那么大，方圆十公里左右，听一百年前比现在大十多倍呢。
秘境里大多是起伏的丘陵，土坡上覆盖着暗绿色的苔藓，偶尔冒出几株叶片边缘泛着淡蓝荧光的魔化草：
那是吸收了残留水属性能量的“凝露草”。
风一吹过，草叶上的荧光就像碎掉的星子晃来晃去，脚下的石板路刻着模糊的古老符文，据以前是矿工运冰晶矿的通道。
李斯泽蹲下来摸了摸符文，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凉感，心里想：
这秘境的地形和蒙特行省的丘陵确实像，毕竟是主位面掉下来的碎片，连石头的纹路都带着外面的影子。
秘境中间有个很大的淡水湖，湖面像铺了一层碎银，阳光照上去会折射出淡紫色的巫光：
那是湖底残留的水系巫术能量在发光。
最深的地方有五十米，据湖底还埋着当年打仗时留下的巫术道具碎片。
偶尔会有发光的透明鱼群从湖底游上来，鱼鳞片上带着细的符文纹路，是被湖水的能量魔化的“光鳞鱼”。
史料这里本来没有湖，是赤魂和费庭抢秘境时，高阶巫师用“大洪水术”凿出来的。
打完仗两边都没填，反而留着养这些魔化鱼。
现在秘境快碎了，能量少了，但湖里还是能看到这些鱼在水面跳，尾巴甩起来带起一串荧光水珠。
不过这些资源对李斯泽他们来根本不算啥。
湖这么大，他们三个人找这些零散的低阶魔化东西，效率太低了。
他们不会像普通冒险者那样，把时间浪费在碰运气上。
这个秘境桨零度”，不是因为气冷，是因为以前中央山脉里有很多零度冰晶矿。
这种矿石长得像透明的冰柱，里面裹着淡蓝色的水属性能量粒子。
拿在手里会冒着凉气，表面刻着然的水纹符文，不用巫师加工就能直接当巫术道具的核心材料。
以前矿工们用带符文的凿子开采，矿洞里的巫光把矿石照得像蓝色的星星。
据最旺的时候，矿脉里的冰晶矿能自己发光，连空气都带着湿润的能量味。
现在矿脉枯了，中央山脉的山洞里只剩下碎矿石，偶尔能捡到块的冰晶矿碎片。
握在手里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巫师们会把这些碎片磨成粉，加到水系巫药里增强效果。
沿着丘陵往上走，能看到一些半塌的石屋：那是以前矿工住的地方。
墙上的符文已经褪色，但摸上去还能感觉到一点残留的稳定巫能。
石屋旁边长着几棵歪脖子树，树枝上挂着透明的冰棱状果实，是“冰晶果”。
吃起来像冰沙，还能补充一点水属性能量，不过现在结的果越来越了。
中央山脉的矿洞口被一道生锈的符文铁门封着，门上刻着“赤魂矿业”的字样。
门牌上的巫光早就灭了，只有偶尔风吹过的时候，铁门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像在叹气。
进去的话，里面的通道里散落着带符文的矿车，轨道上长满了魔化的苔藓。
踩上去会发出淡绿色的光，矿壁上还留着矿工凿过的痕迹，偶尔能看到一块嵌在石头里的冰晶矿碎片，闪着微弱的蓝光。
关于零度冰晶矿，还有个老矿工传下来的传：
最纯的冰晶矿里住着水元素精灵，要是能找到一块拳头大的纯冰晶矿，精灵会出来实现一个愿望。
不过这只是故事，现在连块的都难找了。
李斯泽蹲在矿洞口捡了一块碎片，放在手里搓了搓......
碎片化成了一滩水，带着淡淡的蓝色巫光，很快就蒸发了，只留下一丝凉意。
秘境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连风都带着点干燥的味道，远处的丘陵上能看到一些透明的裂缝。
那是秘境快崩碎的征兆，裂缝里偶尔会透出外面主位面的光，像碎玻璃一样。
菲丽娜指着裂缝：
“再等几十年，这个秘境可能就彻底没了，到时候这些裂缝会越来越大，最后整个秘境化成能量融入主位面。”
歌莉娅蹲下来摘了一朵凝露草，草叶上的荧光沾在她手上，像涂了一层淡蓝的指甲油。
她笑着：
“以前这里肯定很热闹吧？
矿工们拿着巫术凿子挖矿，巫师们在矿洞口检测能量，晚上还会在石屋里烤魔化肉吃。”
李斯泽点点头，想象着那种场景，心里有点可惜：
这么神奇的秘境，就要消失了。
湖里的光鳞鱼突然跳出水面，形成一道发光的弧线，打破了湖面的平静。
菲丽娜：
“这些鱼是靠湖底的残留能量活下来的，要是秘境崩碎了，它们也会跟着消失。”
李斯泽看着那些鱼，觉得有点难过，不过转念一想：
秘境消失后会变成能量滋养主位面，也算一种循环吧。
他们沿着湖边走，看到湖底有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一艘沉船。
菲丽娜：“那是以前运冰晶矿的船，打仗的时候沉下去的，船里可能还有残留的宝物。”
不过他们没兴趣下去找，毕竟那些宝物对现在的他们来，还不如一块面包有用。
走到秘境的边缘，能看到一层透明的屏障，那是秘境和主位面的边界，屏障上偶尔会闪过淡紫色的符文，是维持秘境存在的巫术法阵。
屏障后面就是蒙特行省的丘陵，和秘境里的地形几乎一模一样。
歌莉娅靠在李斯泽身上，看着远处的裂缝：
“要是我们能早点来就好了，不定能看到满山洞的冰晶矿发光的样子。”
李斯泽笑着：
“现在也不错啊，至少我们能看到这个快要消失的秘境，还能捡到冰晶矿碎片。”
菲丽娜也点头：
“能亲眼看到秘境的最后样子，也是一种难得的经历。”
太阳慢慢落山，秘境里的巫光越来越亮，凝露草的荧光、光鳞鱼的光、屏障上的符文光交织在一起，像一个梦幻的世界。
李斯泽觉得，就算这个秘境明就消失，今看到的这些景象，也足够他记一辈子了。
可惜开了这么多年，矿脉早就没了。
现在市面上偶尔影零星发现”，李斯泽觉得是公国教育部的文旅司和蒙特省政府一起搞的宣传，就是为了让秘境还能有人来参观。
他从不觉得官方有多讲道德:
在他们眼里，利益比真相重要多了。
对李斯泽来，这个秘境最吸引他的不是这些剩下的资源或者传闻里的矿物，而是秘境和主位面交界的地方那种特别的时空景象。
这种位面交织的奇怪样子，只有真正进秘境里才能看到。
他站在一座矮丘上，手搭在额前，目光越过湖面看向远处有点扭曲的光线，心里有点想探究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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