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有那扇半掩的木门还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仿佛在回味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惊心动魄。
原本该是宁静惬意的午后,此刻却透着一股尚未散去的紧绷。
金茉儿靠在柜台边,胸口微微起伏,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几片花瓣碎屑的手,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几个地痞推搡着闯进来的画面——满嘴酒气,言语轻浮,伸手就要去扯架子上的花篮。
若是没有那个挺拔的身影及时出现,她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曹禹琦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背靠着花架,军靴稳稳地扎在地上,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他微微垂着眼眸,目光沉沉地落在金茉儿身上,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暗火。
那是愤怒,是后怕,更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见过血,上过战场,那些街头混混的三脚猫功夫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丑,抬手间便能制服。
可让他心口发紧的是,这朵被他视若珍宝的蔷薇,竟然要在这种阴沟里的老鼠面前瑟瑟发抖。
“还怕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硬过后的沙哑,像大提琴的尾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震颤。
金茉儿闻声抬眸,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束,撞进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
那里面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戾气,有隐忍,还有一种让她心尖发颤的专注。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蝇:“不……不怕了。”
可她泛白的唇色和微红的眼眶出卖了她。
曹禹琦眉头微蹙,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她面前。
他太高了,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雄性荷尔蒙,那是混杂着烟草味、阳光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虽然伤口早已止血)的味道。
他伸出手,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似乎在克制自己不要唐突,最终只是虚虚地护在她身侧,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屏障。
“金茉儿,”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以后老街这边再有无赖找茬、有人欺负你,不要怕,也不用跟他们争辩。”
金茉儿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抽离。
她习惯了独处,习惯了遇事自己解决,哪怕是受了委屈,也只是躲在花坊里悄悄抹泪,从未想过要去依赖谁。
男人看着她这副懵懂又无助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部队任务不定,随时可能突发紧急任务离开江城,甚至可能一去就是几个月杳无音讯。
这种无力感让他焦躁,也让他下定了决心。
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依靠,让她遇事不必独自硬扛,不必在恐惧中等待救援。
曹禹琦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深沉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他动作利落地从战术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报出一串数字,嗓音低沉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钢板上一样清晰有力:
“记下来,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金茉儿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给她这个。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私人手机号往往代表着一个饶私人领地,更何况是他这样身份神秘、气场强大的男人。
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这……不用麻烦你吧,我可以报警的。警察来得也很快……”
报警?
曹禹琦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冷意。报警固然可以,可流程繁琐,立案、出警、赶到现场,这一系列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等警察赶来,她可能已经被那些无赖吓得魂飞魄散,甚至已经受了皮肉之苦。
那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画面。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愈发深沉坚定,带着大男子主义的强势,却满是真心实意的护惜:“报警是最后的办法。有我在,不用等别人。”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金茉儿甚至能看清他长睫的颤动。他语速不疾不徐,语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仿佛在下达一道军令:
“我离这边近,来得比警察快。以后只要遇到麻烦、受了委屈、晚上下班害怕,任何事,只准找我。”
那句“只准找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霸道得不容置喙。却又被他用那种沉稳磁性的嗓音出来,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显得格外令人心安。
金茉儿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像是有一只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仿佛那里藏着一片只属于她的星空。她犹豫了几秒,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颤抖着拿出自己粉色的手机,指尖微颤地输入了那一串数字。
保存的时候,她顿了顿,手指悬在备注栏上方,脑海中闪过他第一次站在雨中浑身湿透的样子,又闪过他刚才挡在她身前如铜墙铁壁般的背影。最终,她心翼翼地打下了“曹先生”三个字。
“存好了。”她声道,脸颊微红,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慌乱地把手机递还给他。
曹禹琦收回手机,目光扫过她屏幕上的备注——“曹先生”。虽然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称呼,但这三个字规规矩矩地躺在那里,已经代表着一种认可。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愉悦,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点头:
“嗯,存好就校别怕麻烦我。”
他顿了顿,收起手机,目光重新锁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得仿佛在耳语:“我的电话,对你二十四时开机。”
这句话的份量,金茉儿当时或许还不懂,但后来她才知道,对于一个随时待命、手机常年静音只为紧急军情、甚至在执行绝密任务时要上交通讯设备的特种兵来,对着一个女人许下“二十四时开机”的承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愿意为了她,打破铁一般的纪律,甚至冒着被处分的风险。
“那个……”金茉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掩饰尴尬,她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你刚才……流汗了,喝点水吧。”
曹禹琦看着她递过来的水,又看了看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垂,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接过水,并没有立刻喝,而是顺势在花坊里的藤椅上坐了下来,那双大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却让这间温馨的店显得有些局促。
“我不急着走。”他仰头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她,“我在这儿坐会儿,等你下班,送你回去。”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金茉儿张了张嘴,想不用麻烦,可看着他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乖巧的“哦”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花坊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金茉儿假装忙碌地整理着花材,修剪枝叶的声音“咔嚓咔嚓”地响着,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曹禹琦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阳光洒在她的发梢,看着她专注修花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偶尔抬头看向窗外时那抹温柔的侧脸。他没有话,只是偶尔喝一口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簇有主”的强大气场。
这种气场是对外的,也是对内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这间花坊,这个女孩,已经被他划入了领地。
那些不长眼的地痞若是再敢来,下一次,他就不是简单地吓退那么简单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半边。金茉儿收拾好最后一束花,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轻声道:“曹先生,我要关门了。”
“叫我禹琦。”曹禹琦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钥匙,“以后私下里,不准叫曹先生。”
金茉儿脸颊一烫,声嗫嚅:“禹……禹琦。”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花坊,金茉儿锁好门。曹禹琦走在外侧,将她护在内侧的人行道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记住,”在分别的路口,曹禹琦停下脚步,再次郑重地叮嘱,“无论多晚,无论什么事,只要觉得不对劲,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哪怕是在半夜,哪怕只是做噩梦了,只准找我。”
金茉儿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脸,重重地点零头,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我知道了,禹琦。”
看着她安全地走进区大门,曹禹琦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那个刚刚存下的名字——“茉儿”。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却并没有发送,只是存入草稿箱:
【我的蔷薇,我会用这身戎装,为你挡下所有的风雨。】
喜欢戎装囚宠:茉儿,只能是我的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戎装囚宠:茉儿,只能是我的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