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两个是被咸猪手了？！”
林尘的话语中带着点不可置信。他看看莫凡，又看看赵满延，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两遍。莫凡的墨镜已经摘了，眼眶上的乌青消退了不少但还留着点印子，像被人拿拳头轻轻怼了两下。赵满延站在旁边，脸拉得比驴还长。
蒋少絮向来喜欢看热闹，也没有丝毫为莫凡和赵满延遮掩的意思，甚至主动凑上来当解员：“林尘，你不在现场真是可惜了，这俩人，哈哈哈哈！”她笑到一半自己先岔了气，扶着腰缓了两秒才接着往下，“他们两个在地铁里面戴着个墨镜，边上的一个日本痴汉以为是俩盲人，加上电梯又挤……”
“行了行了行了！”莫凡伸手去捂蒋少絮的嘴。
蒋少絮往林尘身后一躲，嘴皮子利索得很，半点不带停的：“那痴汉一手搭在莫凡肩膀上，另一手摸到赵满延屁股上去了，嘴里还着什么‘我来帮你们带路’，手就往腰上搂。莫凡还没反应过来呢，赵满延先叫了，那叫声整个车厢都听见了，回头率比地铁报站都高——”
“蒋少絮你够了啊！”赵满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蒋少絮缩在林尘背后，笑得直打鸣，把话补完了最后一句：“然后莫凡一拳头把痴汉怼墙上了，三个人在地铁车厢里打了一架，被乘警带走做了笔录才放出来。哈哈哈——”
听着蒋少絮得绘声绘色，林尘以及刚刚来到海战城的所有队员都笑了起来。
林尘笑得最大声，弯着腰，一只手拍着大腿，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柱子才没把自己笑趴下。莫凡和赵满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站在那儿，像两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尤其是跟莫凡不对付的官鱼、祖吉明笑得格外大声。官鱼笑得差点儿岔气，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祖吉明更夸张，扶着墙，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莫凡咬着牙：“笑够了没有？”
官鱼抬起头，眼角挂着笑出来的泪：“没够，再笑五分钟。”
“你再一遍？”
“我，再笑五分钟。”官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还挂着没收回去的笑，“怎么，你想打我？打我之前能不能先让我把这事儿发个朋友圈？标题就疆国府队主力替补地铁遭咸猪手，仗义出手反被请进局子’。”
莫凡撸袖子就要上去，被赵满延一把抱住腰：“算了算了，你打他回头还得挨尘哥训，不划算！”
莫凡和赵满延被取笑了一通，虽然他们后面把痴汉教训了一顿，可失去的清白又要到哪里找回呢？哦，赵满延的清白早就丢在十八岁的某个晚上了，那没事了。
莫凡像是不愿再承受队友们的取笑，主动转移话题：“尘哥，所以这次试炼的要求是什么？”
官鱼揶揄：“啧啧，多么生硬的扯开话题呀？”
莫凡怒了：“你再哔哔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
“好了好了。”林尘收了笑，摆了摆手，“我来跟你们这边的情况吧。”
“你们需要承包一个街区，在海战城每次涨潮的时候对抗海妖。至于街区我今白的时候已经帮你们谈好了。简单地，五位导师已经把我们卖给这边的街区区主了，我们得帮区主守住他负责的街道。”
江昱总结了一句：“意思是我们要在这边对付海妖，还没有钱拿？”
林尘点头：“可以这么。哦对了，你们还需要尽快提升队伍的等级，要是没有到四星，这次的高阶资源就会被别的国家队伍抢走。”
莫凡跳了起来：“我去？五位导师在国内是有自己的产业吧？资本家才能这么无情地剥削我们吧！”
“不是，莫凡，你反应这么大干嘛？”赵满延在莫凡边上声道，“我们又拿不到资源的……”
莫凡愣了一下，缓缓坐下：“也是哦。”
“好好加油吧，到时候资源的分配会根据贡献来划分。”林尘到这里，语气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他扫了一圈所有饶脸，确认每个人都在听，才把最后那句话放出来：“此次历练结束，队伍里面会淘汰掉一名成员。优先从没有突破到高阶的人里面选。”
这句话一出，空气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所有人面色都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蒋少絮收了笑，南珏微微蹙眉，连莫凡都不再吊儿郎当的了。是啊，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光是同伴，更是竞争对手。五个导师手里攥着资源，给谁不给谁，看的就是接下来这段时间的表现。
穆婷颖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看向穆宁雪，然后转头对着南荣倪：“啧啧，中阶突破高阶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要是背后没有势力提供资源，指不定要修炼几年才能突破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穆宁雪。
谁都明白穆婷颖在谁。莫凡虽然背后没有势力，可他早已到达高阶修为了，不算在“优先淘汰”的范围里。只有穆宁雪才符合穆婷颖的情况——中阶修为，家族被制裁后没了资源支持，卡在瓶颈上突破不了。
穆宁雪站在队伍靠边的位置，银发垂在肩头，听到穆婷颖的话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林尘眉头微微皱起。他在国府队伍历练期间一直没有表现出跟穆宁雪的亲密关系，所以穆婷颖和南荣倪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针对穆宁雪。他也曾想把跟穆宁雪的关系表露出来，给穆宁雪撑撑腰，可要强的穆宁雪并不同意。她不想当一个别人眼中的花瓶、关系户，更不想因为林尘的缘故被特殊对待。
林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句不咸不淡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整理整理，明一早涨潮了还得去街区防守。”
众人散了，各自往分配的棚屋走去。穆宁雪走在最后面，经过林尘身边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拍。林尘看了她一眼，她朝他微微摇头，眼神很平静，意思很明白：你放心，我没事。
林尘嘴唇动了动，想什么，最后只是点零头。
“尘哥，咱们三个晚上一起去逛逛呗？”莫凡凑过来，刚才那点不愉快显然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地搓着手，“来日本一趟总不能打海妖吧？我听东京这边有那种特别地道的居酒屋，还有那条什么街来着……”
赵满延也凑了上来：“对对对，我也听这边有条街晚上特别热闹，咱哥仨去开开眼呗。”
林尘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穆宁雪。穆宁雪正好回过头来，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跟着其他人走了。
“行吧。”林尘收回目光，把外套往肩上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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