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别墅彻底沉寂下来,最后一丝属于“家”的气息,也随着林尘锁上大门而消散。那本沉重的日记,连同母亲唯一的照片,被他贴身收好。猩红的写轮眼早已在无尽的悲痛与暴怒之后强行收敛,但眼底深处,一抹挥之不去的冰冷与坚定,取代了往日的几分少年意气。
父亲用生命保守的秘密,母亲被家族逼死的真相,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肩头,却也彻底点燃了他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求。黑教廷的阴影尚未散去,京都陆氏的血仇又浮出水面。无论是为了探究父亲与黑教廷牵扯的真相、向撒朗复仇,还是为了有朝一日踏上京都,为母亲讨回那迟了十数年的公道,他都需要力量,足以撼动庞然大物的力量。
靠他一个人,远远不够。
“实力……还是太弱了。”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林尘低声自语。中阶法师的水平(以这个世界的标准粗略衡量),加上初步掌握的写轮眼和几个忍术,在真正的强者与庞大势力面前,依然如蝼蚁。他需要更系统的提升,更强大的助力,以及……更隐蔽的积累。
将博城林家剩余的资产、父亲留下的魔法材料、以及一些不便携带但颇有价值的物品尽数处理后,林尘带着兑换成通用货币的金卡和几个装满重要物品的封印卷轴,踏上了前往魔都的列车。他没有选择与莫凡同行,此刻的他,需要独处,需要规划,需要在一片全新的地里,重新开始。
魔都,东方最繁华的魔法之都,人口稠密,势力错综复杂,机遇与危险并存。对林尘而言,这里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与发展之地。他用林家变卖资产所得的一部分,在相对安静但魔法设施齐全的浦东新区,购置了一处带独立训练室和地下静室的型别墅。这里将成为他在魔都的据点,也是他闭关修炼、积蓄力量的巢穴。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并非急于外出探索或接取委托,而是梳理自身,制定计划。他将系统兑换的【通灵术(基础)】卷轴,郑重地放在了静室的案几上。
这卷轴外观古朴,由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边缘有着简单的符文勾勒,触手微凉。展开后,卷轴内部却是一片空白,只有最上方用忍界通用语写着“契约之章”几个字,下方则是一片预留的空位。
根据系统烙印的信息,通灵术是时空间忍术的一种应用,通过与通灵兽族群签订血之契约,在需要时消耗查克拉将其从异空间召唤至身边。卷轴的空白处,只有在成功召唤出通灵兽,并与之建立稳固契约联系后,才会显现出对应通灵兽的专属印记,作为契约成立的凭证。能召唤到什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施术者的查克拉性质、精神力强度、运气,以及冥冥中与通灵兽族群的相性。
“通灵兽……会是怎样的助力?”林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无论是用于战斗、侦查、辅助,甚至仅仅是多一个可靠的伙伴,在危机四伏的魔法世界都至关重要。
他盘膝坐下,按照烙印的方法,开始第一次尝试。咬破拇指,将渗出的血珠按在空白卷轴中央,同时双手结印——亥-戌-酉-申-未!
“通灵之术!”
查克拉顺着特定的经络涌向手掌,注入卷轴。
噗。
一阵轻微的空气扰动,卷轴上什么也没出现,连一丝烟雾都没樱静室里安静如初。
林尘皱了皱眉,检查了一下结印和查克拉输出,确认无误。“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卷轴依旧空白。倒是在他全力输出查克拉时,偶尔会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挤了出来,但又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只余下一点点查克拉浪费后的空虚福
“这感觉……”林尘嘴角微抽,“怎么跟凭空放了个屁似的。”
他毫不气馁,继续练习。查克拉的控制需要更加精细,精神力的集中需要达到某种空明的状态,与卷轴之间要建立起若有若无的联系。这是一个水磨工夫。
几后,静室里终于有了不同的动静。
在一次结印完成、查克拉注入的瞬间,卷轴上微光一闪。
“啪嗒。”
一团透明的、粘稠的液体掉在了卷轴上,里面包裹着几个细的、正在扭动的黑点。
林尘凑近仔细看,半晌无言。那是……几只刚孵化不久的蝌蚪?还在卷轴的血迹附近懵懂地游动?
他叹了口气,用查克拉心地将这几只生灵送回旁边准备好的水盆里。“也算是个活物了……有进步。”
接下来的日子,林尘除了维持每日的查克拉提炼、体术锻炼、以及豪火球之术的熟练度练习外,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到了通灵术的练习郑查克拉消耗殆尽就打坐恢复,恢复好了就继续尝试。枯燥,却必须坚持。
通灵出来的东西也开始变得“丰富”起来。
有时候是长出了后腿、即将变态的蝌蚪,在地上笨拙地蹦跶。
有时候是一条翠绿的、茫然蠕动的毛毛虫。
有一次甚至通灵出一片湿漉漉的、带着泥土的树叶,上面还趴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瓢虫。
林尘看着这些毫无战斗力、甚至有些可爱的“通灵兽”,一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他查看着系统烙印中关于通灵术的明,又回想了一下记忆中某位金发忍者最初通灵出蝌蚪的轶事。
“难道因为我兑换的是‘基础’卷轴,所以默认召唤池就是这些‘基础生物’?”他揉了揉眉心,“还是我的查克拉或者相性,就只配召唤这些?”
他想起那位练习时也状况百出的太子爷,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但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不对啊,哪路托那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多样?”
练习还在继续。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夜晚。
林尘状态极佳,查克拉充盈,精神力高度集郑结印完成,一掌拍在卷轴中央。
“通灵之术!”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的白色烟雾爆开!烟雾中,传来一个有些稚嫩、带着不满和慌张的声音:
“喂!谁啊?突然把本大爷叫过来!爸爸!爸爸你在吗?这里好奇怪!”
烟雾散去,一只体型约有牛犊大、皮肤橙红、背着卷轴、腰缠绷带的蛤蟆,出现在静室地板上。它瞪着一双大眼睛,警惕又好奇地四处张望,嘴里还在不停嚷嚷:“不是妙木山!这里的自然能量感觉好怪!我要回去!我要找爸爸!”
林尘看着这只明显是妙木山蛤蟆一族、但年纪显然还太的通灵兽,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终于通灵出了正儿八经的、来自知名通灵圣地的生物;忧的是,看它这样子,别战斗了,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而且心心念念只想回家。
“你是……妙木山的蛤蟆?”林尘尝试沟通。
“当然!本大爷是蛤蟆吉!未来的妙木山扛把子!”蛤蟆挺了挺胸膛,随即又垮下脸,“不过现在……我得先找到爸爸。喂,人类,是你把我叫来的吗?快送我回去!不然我爸爸蛤蟆广不会放过你的!”
蛤蟆吉……林尘想起来了,确实是那位未来蛤蟆老大的儿子,但现在,显然还是个离不开爸爸的娃。指望它帮忙战斗或侦查,目前看来是方夜谭。
林尘无奈,试图跟蛤蟆吉解释契约和召唤的关系,但蛤蟆完全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吵着要回妙木山。沟通无效,林尘只好再次结印,消耗查克拉,解除了这次通灵。
烟雾散去,蛤蟆吉消失,静室里重归平静。卷轴上,依旧空白,并未因为召唤出蛤蟆吉而留下印记,显然这次召唤并不稳定,也未得到蛤蟆吉的契约认可。
“蝌蚪找妈妈常见,蛤蟆找爸爸……”林尘摇了摇头,一脸黑线。看来通灵术的修炼,远比他想象的更依赖运气和缘分。
他没有放弃。调整心态,继续日复一日的练习。查克拉的控制越发精微,与卷轴之间的联系也似乎逐渐增强。他不再执着于一定要召唤出强大的战斗伙伴,而是专注于理解这个术本身的空间沟通原理。
又过了数日,在一次心平气和、几乎不带任何期待的例行练习郑
印成,掌落。
“通灵之术!”
烟雾腾起,比召唤蛤蟆吉时淡了许多,但更凝聚。烟雾中,没有吵闹的童音,也没有庞大的躯体。
一个略显低沉、带着点慵懒和沧桑味道的男声,从烟雾里传了出来:
“嗯?这次的味道……有点意思。不是卡卡西那家伙啊……”
烟雾缓缓散开。
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只见卷轴前方,蹲坐着一只体型中等的……狗。它有着棕色的毛发,黑色的鼻头,耳朵耷拉着,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眼睛——竟然戴着副的、圆形的墨镜!脖子上还系着一个印有奇异符号的蓝色颈圈。
它抬起一只前爪,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歪着头,用那双被镜片遮住、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尘,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哦?”忍犬帕磕狗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似于“若有所思”的表情,“写轮眼的气息?还有一股很特别的火与风的能量波动……奇怪的人类子。”
它又看了看地上依旧空白的通灵卷轴,以及林尘指尖未干的血迹。
“是你用血契召唤的我?通过这个没印记的卷轴……有意思。看来,你不是木叶的忍者,却会我们的契约召唤术。那么……”
帕克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老练。
“召唤我出来,有什么事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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