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悟义恢复了精神，开始关心起此次的下山任务，好奇问道：“带我们的师兄是谁啊？”
“三师兄，游风慈。”
洛夏七人这回的任务在锦月城，城下有一边缘村，因在外围， 常年遭受凶兽侵袭，她们便是去驱逐凶兽的，顺便补一补破损的防御阵。
洛夏：“慈师兄也有个任务在那，就顺道一起做了，据锦月城的城主儿子外出游玩时中了邪，现下活得浑浑噩噩，怎么都好不了，他准备去看看。”
“所以，我们估计还能在外面待上好长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快赶上门内大比了。”
金悟义眼睛一亮，“我许久未下山，都快忘了外边是什么样。”
方羡凑过来，“真的？那我可得多带几件衣服。我们住哪？城主府吗？”
洛夏嘴角抽搐，“想得倒美。”
……
翌日一大早，乔婉又来到无叶轩，照例开始耍剑。
这些年来，只要没事，她几乎每都来一回，对于招式早就信手拈来。
谢潇安原本只是不闻不问，自顾自地做着木工，偶然才会看上一眼，后面边做木工边看，看得久了来了兴趣，还会指出问题。
从一个字两个字，到一句两句，甚至直接上手教她正确的破妄斩邪剑法。
即使看出乔婉剑道分不高，也没放弃教她。
某他问她是从哪学来的这套剑法，乔婉也不回答，只是执拗地看着他，看得他莫名心虚。
而不知是游风慈使坏还是如何，也没告诉过对方救命恩饶事，也因此他到现在也不知自己救过乔婉。
两人甚至还有简单的交手，看着谢潇安从剑术中重新感受到乐趣，交手时偶尔露出笑容，终于有了振作的迹象，乔婉其实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些年她其实已经渐渐明白，大师兄其实不像表现得那般颓废，宗门派的任务他会好好做，即使超出一点能力范围，也会带着一身伤完成任务归来，大师姐她们又会骂骂咧咧来给他治伤。
他只是不想管了而已，不想背负宗门，不想承担大师兄的责任，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兴趣。
但还好，剑修的剑意是融入骨血，刻入骨骼的，他的心依旧被剑术的起始练习带着一步步鲜活起来。
练完一遍后，乔婉平复呼吸，热身完成，随后转身剑指谢潇安。
谢潇安习惯性地提着剑走过去，“今日对哪招？”
“大师兄，”乔婉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我要挑战你。”
谢潇安一顿，愕然地看向她，“你……”
乔婉神色微变，“我已至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也就是，两人同境界了。
乔婉曾经过，等她筑基后便来挑战他，她刚筑基时，谢潇安以为她会来挑战，可是并没有，他便只以为那是一个来寻他的借口，没想到如今却听见了。
原来她刻意等到筑基中期来挑战他，为的便是保证公平。
谢潇安心情复杂，半晌后道：“好。”
二人站至木屋旁的空地上，乔婉摆开架势，谢潇安却是还未动。
“大师兄？”
谢潇安：“你出手吧。”
乔婉眸光微动，却是没有犹豫，顷刻间冲了出去，使的就是对方教她的破妄斩邪剑法，招招凶狠凌厉，没有退让，使出了全力。
谢潇安知道，她是认真的。
他手上本能应对，时不时往前进攻，心中却在把控分寸，是让步还是进攻？是赢还是输？赢了会如何？输了会如何？心乱如麻。
若是不想人打扰，他大可以输掉，再表明剑术不到家，亦或赢了她，对方便会一直跟着他学剑，不过按照对方的性格，或许事实正好相反。
心不定，剑就散。
谢潇安恍惚的瞬间，乔婉抓住时机，再次提速提力朝对方攻去，抓住漏洞挑飞了谢潇安的剑，剑刃抵在对方的脖间。
他输了。
既是对战中输了，也是心性上输了。
乔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攥紧了手中剑，慢慢收回。
她看得清，自己并不是真的在剑术上赢了对方，而是对方并未有真正想对决的心，但现下已经很好了，她相信对方会逐步恢复，慢慢崛起。
她轻轻开口道：“大师兄，今日我便要下山去做任务，剑术也已全部记起，往后不会再来扰师兄清净。”
“师妹欣赏大师兄的剑术不是假话，望今后能有幸再见师兄使出此剑法真正的风姿，乔婉告辞。”
少女躬身一拜，很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些年的陪伴与引领，算是还帘年的恩情。
起身后，乔婉深深看了一眼谢潇安，抿唇一笑，“大师兄，谢谢你教我剑法。”
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潇安看出少女眼里的感激与释然，像是有什么烟消云散了，与之相反，他的心里却像沉了块大石，喘不过气。
输了，本该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他为何如此失落，是不甘心自己输在剑道上吗？
有一点，可也没有那么多，像是随手便能翻篇的一页，那又是什么？
他看向女孩离去的背影，那般干脆果断，不留一丝余地。
他以为，他输了，她会继续找他挑战，直至他重新做回那个曾经的大师兄。
可是并没樱
原来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有个饶陪伴。
从乔婉来的第一，他就隐约感觉到，她是为自己而来，初遇时他不懂，后来渐渐懂了，对方想借着剑术教学，令他回忆起学剑的过往，从剑中感受乐趣与剑意，将他拉起。
原先他不以为意，后来却乐在其中，每日期盼女孩上门找他，看她因自己受伤难过，冷寂的心被暖意填满。
而如今，这颗心空空荡荡，像是失去了什么。
谢潇安躺在地上，扭头看向竹椅上放着的碗木雕挂坠，是要在今日给她的礼物。
*
隐仙宗山门口。
游风慈起得晚，因此他们一群人直到现在才要出门。
慵懒靡丽的男子斜靠在大石边，拿着一本簿子悠悠点道：“夏夏。”
洛夏举手，“到！”
“秦临。”
“在。”
“方羡。”
“这儿呢。”
……
将人数点齐后，游风慈一人发了一枚下山令牌，“都拿好了，丢了可再没有了，若是出事，还能传送你死前最后一段记忆回宗门呢，届时才好为你报仇。”
众人：“……”
金悟义苦笑，“师兄，咱们能点吉利的吗？”
游风慈耸肩，“走吧，先去山下的清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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