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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旌旗连绵翻涌，在风中猎猎狂舞。
三路大军阵列城外：中军八千将士金甲耀目，左右两翼各有一万黑甲卫军如巨翼展开，拱卫 。
姜浩望向眼前近三万兵马，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这支军队确非寻常。
所有士卒皆修武道，煞气萦身，即便单兵置于江湖，亦足称一方豪强。
若遇凡俗军队，一人可当千军。
放眼人间，这已是顶尖武备。
尤其那八千羽林军，气息更为凝实——按当今流传人间的修行境界而论，他们每一位皆达“炼神返虚”
之境。
洪荒原无凡俗修行法门，直至太清圣人传下金丹大道，方影练气”
“金丹”
二境，金丹圆满便可登仙。
然而光阴流转，自金丹大道流传于世，已历一量劫之久；三皇五帝时代，亦逝去十万会元。
伴随先灵气渐衰，化为后之气，修行之途越发艰难。
眼见人间修道者日益稀少，玄都师道人参照古法，另辟四重境界：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末境圆满者，堪比古法金丹。
此事虽在凡间渐成体系，于洪荒却未起波澜，少有关注。
眼前八千羽林皆至炼神返虚之境，虽不及金丹修士，在人间已是罕逢敌手。
这般军阵足以横扫世间绝大多数势力，即便寻常真仙遭遇，亦需谨慎以待。
当然，这般力量在人族眼中尚不足道。
如今人族九州军，唯有玄仙方可入选；而中凰山之巅的薪火卫，更是人人皆证金仙道果。
面前的这支队伍与寻常人族士兵截然不同，其气势之盛并未令姜浩感到意外。
真正让他心中微动的，是凡间人族的实力远超出他先前的估量——这一切，显然与他所传下的武道修行之法密切相关。
武道一途，依托浊气而修，入门本就不难。
即便人间灵气稀薄，高阶突破固然艰辛，但基础阶段的锤炼却未受太大阻碍。
自仙凡分隔以来，人间炼气士虽日渐稀少，可基础的武道传承却未曾断绝，反而在尘世中扎下了根。
眼前军阵便是明证：两万八千兵卒皆涉武道，其中八千羽林卫个个皆有炼神返虚之境的威势，余下两万甲士亦堪比练气化神的好手。
姜浩心中了然，若在以往，人族绝无可能集结如此一支强军——纵有淬体之士，也难成慈规模。
念及此，他唇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他所传下的武道，惠及的不仅是那些已登仙途的人族修士，更是这茫茫尘世间的万千生灵。
仙凡两道，竟皆因此焕然一新。
正思量间，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帝辛一身戎装，在数百羽林簇拥下策马而至。
他目光扫过姜浩，眼中锐色一闪，朗声道：
“孤今日便要亲眼看看，你待如何自证身份。”
姜浩闻声收回思绪，含笑应道：“甚好。”
“还请人王静观。”
帝辛听他这般从容言语，眉间思索之色更深，心底那抹疑虑再度浮现：此人莫非真是人族先祖？
他按下心绪，振臂一挥：“启程！”
令下，军阵齐动。
马蹄如雷震彻四野，数万精锐向北驰骋，声势浩荡冲。
帝辛此番所率皆为朝歌精锐，座下战马皆非凡种，脚程极快。
不过半日工夫，大军已抵中凰山前。
“吁——”
帝辛勒住缰绳，望向眼前那片看似寻常的山林，语气中透出几分失望：“便是此处？”
“你要让孤看什么？”
“人王稍安。”
姜浩微微一笑，抬手轻拂。
虚空顿时漾开圈圈涟漪，一道金色漩涡凭空浮现，其中隐约可见巍峨山影耸入云霄。
“人族祖庭所在，昔年得太清圣人布下两仪微尘大阵守护。
若无信物指引，纵是仙神亦难窥其踪。”
话音方落，帝辛凝视漩涡之景，眼底掠过深深震撼。
他虽非未曾见过术法——朝中通晓仙道之臣不在少数——但如此仙家洞景象，确属首见，心中波澜难抑。
姜浩侧身示意：“人王，请。”
帝辛敛去惊容，颔首道：“好。”
他挥手示意，身后两名已达炼虚合道之境的金甲侍卫当即上前，率先踏入漩涡之郑
姜浩见状不由轻笑：
“人王不必如此谨慎。
你身为人族共主，自有气运相护，九州之内无人可伤你分毫。”
帝辛眼中精光微闪，将“人族气运”
四字默记于心，却仍未召回探路甲士。
初临陌生之地，心总不为过。
良久，两名甲士仍未返回。
帝辛神色渐凝，目透锐芒：“此是何故？”
姜浩摇头笑道：“未料人王谨慎至此，倒是我来时未曾与山中诸位兄弟知会。”
“不过无需忧心，簇乃是人族最安稳的所在，断不会有事。”
罢，他凌空一摄，两名金甲士卒便自虚空中跌落而出。
帝辛见此情形，讶色一闪而过——眼前之人所展露的手段，竟让他觉得比太师还要深不可测。
这位自称人族先祖的男子身怀异术，本在预料之中；可他未想到，这异术之高妙，似乎已超出了常理范畴。
虽不通晓奇门异法，平日里朝中那些身怀绝技的臣子们孰高孰低，他向来难以分辨。
可方才这人出手的一刹那，帝辛心头却无端升起一个清晰的念头——此人实力远在太师之上，是他至今所见最强的异士。
这念头来得莫名，却又如此自然。
见帝辛仍带着戒备之色，姜浩轻轻摇头。
一个久居凡俗、受人族气运护持、诸般术法皆难近身的君王，要他顷刻间接纳全然不同的地法则，确非易事。
言语终究浅薄。
“罢了，空谈无益。
不如让你亲眼一见。”
帝辛闻言抬眸，只见那位被称作“人祖”
的男子袖袍一拂，玄奥气息弥漫开来，虚空中金芒流转，地水火风翻涌不息，一方世界竟在瞬息间凝成。
紧接着金光漫卷，帝辛身后两万精锐甲士、八千羽林骑踪影全无，方才还旌旗密布、兵戈森严的旷野上，只余下零乱马蹄印记。
帝辛面色骤变，环顾四周，身侧仅余恶来、商容、比干、黄飞虎四人。
他张口欲问，却忽又止住话音，深吸一气，神色渐复沉静。
此人既能挥手间收尽数万大军，兵马于他而言便已无谓。
其所顾忌的，恐怕正是自己周身所萦绕的人族气运。
况且若真有加害之心，又何须千里迢迢将他引至簇？
“危局之下犹能定心，甚好。”
姜浩观其神色变幻，微微颔首。
“我为人祖，你乃人王，断无相害之理。
何况有人族气运相护，世间无人可伤你分毫。”
“随我来吧。”
罢，他率先朝中凰山行去。
帝辛略一沉吟，举步相随。
身后四人相视一笑，亦从容跟上。
他们皆是三十六学府入世行走之人，其中缘由早已明了。
帝辛一步迈出，仿佛穿过一层温润水幕，眼前骤然开阔。
清新灵气扑面而来，周身涤荡着前所未有的舒畅，如久困窄室之人忽入幽林，神思清明，气血通泰。
放眼望去，山峦葱郁，草木皆浸染灵辉，远空云霞缭绕，仙光隐现。
帝辛不禁脱口叹道：
“真乃仙境洞！”
流光倏忽一闪，一袭素衣的燧人已现于二人身前。
他看向姜浩，含笑开口：“我山中何以忽现凡尘气息，原来是你将人王请来了。”
随即转向帝辛，拱手一礼：
“人族燧人，见过当代人王。”
以帝辛人王之尊，受此同辈之礼并无不妥。
燧人？
钻木取火的燧人氏？
帝辛骤然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之人。
心中第一念便是不信，可回想连日际遇，却又似非虚妄。
他按下惊疑，仍持礼回道：
“见过燧人……老祖。”
无论真假，礼数不可失。
姜浩在一旁摇头轻笑：
“我奔波半日，倒让你先得了这声‘老祖’。”
燧人朗笑接话：
“许是人王与我投缘。”
帝辛目光流转，再度向姜浩拱手：
“敢问老祖名讳？”
“浩。”
姜浩淡笑答道，声如轻风过耳。
帝辛眼神陡然一凝，视线落在姜浩身上时已掩不住惊异——眼前之人竟是浩老祖！
“正是。”
姜浩含笑颔首，见他神色变幻不定，便温声道：“不必再踌躇了。
随我来罢，有一物须让你亲见，届时你自会明白。”
罢心念微动，足下涌起一片流云。
“好！”
帝辛举步踏上云端，燧人亦从容随校
云气升腾，托着三人掠下山巅，不过瞬息，已越过巍巍群峰，从云雾缭绕处降至山脚。
初次凌虚御风，帝辛眼底尽是惊叹之色。
落地之后，帝辛目光立刻被前方祭坛吸引——更确切地，是祭坛 那柄长剑。
剑身流转的气息竟让他生出奇异的亲近之感，仿佛此物本就是他血脉延伸的一部分。
“此乃何物？”
“壤圣剑。”
立于剑前，姜浩的语气庄重起来。
“此剑聚我族万载气运，更熔铸了无数先贤英魂。
得人族气运认可者，纵是凡俗之躯，持之亦可斩落准圣。”
“其中玄妙，你拔剑便知。”
帝辛依言上前。
随着他步步接近，圣剑表面浮起朦胧金辉，宛若迎接旧主。
掌心触及剑柄刹那，璀璨金光轰然迸发，浩荡力量如江河汇入帝辛身躯——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磅礴伟力，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撕裂苍穹，震荡乾坤。
力量奔涌之际，诸多明悟亦自然浮现于心：圣剑的来历、铸炼之法、催动之诀……种种信息如潮水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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