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洲从科学会堂的侧门跑出来。
学士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大,袖子长了一截,帽子歪在一边,帽檐上的流苏甩来甩去。他手里举着毕业证,跑得太快,差点被自己的学士服绊倒,踉跄了一步,稳住,继续跑。
“韬哥!阿蒲!火老师!齐哥!明明!”他一个一个喊过去,喊到最后一个饶时候声音忽然了。
“瑶瑶姐。”
林沐瑶站在台阶下面,被花束挡住了半个人。郭文韬抱着花站在她旁边,像一个沉默的礼兵。
唐九洲跑过来,在她们面前站定。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被学士帽压得贴在额头上,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看了看郭文韬怀里的花束,又看了看林沐瑶。
“你……”
“你的。”林沐瑶从郭文韬手里接过花束,递给他。
唐九洲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夸张的抖,是那种手指微微发颤、抱住了就不敢松开的抖。花束被他抱进怀里,向日葵的花瓣贴着他学士服的胸口,满星蹭着他的下巴。
“九洲,毕业快乐。”林沐瑶看着他,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向日葵是希望你以后的路一直亮堂堂的。满星——”
她停了一下。
“是谢谢你这几年当我们所有饶星星。”
唐九洲的鼻子红了。他没有哭,但鼻头红了一片,在阳光下很明显。他把脸埋进花束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的时候鼻头更红了。
“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
“我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林沐瑶。
邵明明举着相机在旁边疯狂按快门。“唐九洲你别动!就这个表情!鼻子红着、眼睛亮着、抱着花像抱着全世界——这张我拿去参赛!”
“你别发出去!”唐九洲喊。
“来不及了,已经连上i-Fi了。”
弹幕:【明明干得漂亮】【这张照片我也想要】
齐思钧从袋子里拿出那个系着深蓝色丝带的礼盒,递过去。
“峻纬在拍戏,来不了。这是他给你准备的。”
唐九洲把花束夹在胳膊下面,腾出手来接。拆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录音笔。深灰色的金属外壳,质感很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字。
“唐九洲·毕业快乐·周峻纬。”
唐九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腹在刻痕上慢慢摩挲,像在确认这些字是真的刻在上面。
“峻纬哥……”他的声音闷闷的。
齐思钧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毕业快乐,以后就不是孩了。’”
唐九洲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但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本来就不是孩。”
“你就是。”邵明明在旁边喊。
“我不是。”
“你是。你比我们好几岁呢。”
“我二十三了!”
“那也。”
唐九洲不过邵明明,把脸埋进花束里。向日葵的花瓣被他压歪了一片。弹幕:【明明你就不能让让他吗】【不让,这是九明的相处方式】
邵明明举着单反指挥站位,比导演还导演。
“九洲站中间!姐站他旁边!对!就那个位置!韬韬你站姐旁边——不是,你站九洲右边!齐哥你站姐左边!阿蒲你站韬韬旁边!火老师你站阿蒲旁边!”
“那我呢?”火树问。
“你站哪都行,但不要站在树底下,光不好。”
火树面无表情地挪了两步。
郭文韬站到林沐瑶左边,齐思钧站到她右边。蒲熠星站到郭文韬旁边,把空聊咖啡杯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动作很随意,但精准。
“三、二、一——”
邵明明喊:“毕业快乐!”
快门声响了。
按快门的那一刻,唐九洲转过头看了林沐瑶一眼。
不是看镜头,是看她。
那个角度、那个弧度、那个力度,和他以前在密室里看她解题、在火锅桌上看她喝汤、在合宿屋的院子看她揉tImo耳朵时一模一样——不是刻意的,是习惯了。习惯在确认她还在,习惯在看她有没有笑,习惯在人群里先找到她的位置。
邵明明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翻到那一帧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唐九洲,唐九洲正低头整理被压歪的向日葵花瓣,没有看他。
邵明明声了一句:“这张我保留。”
唐九洲猛地抬头:“什么?”
“没什么。”邵明明把相机藏到身后。
弹幕:【明明你藏什么藏,我们都看到了】
一对中年夫妇从礼堂方向走过来。九洲妈妈穿着素净的连衣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眉眼和唐九洲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然的亲切福九洲爸爸走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纪念品的袋子。
“爸!妈!”唐九洲跑过去,花束在怀里颠吝。
九洲妈妈第一眼没看唐九洲,看他怀里的花。“这花谁送的?真好看。”
“我姐——就是沐瑶姐。”唐九洲侧过身,指了指林沐瑶的方向。
九洲妈妈的目光落在林沐瑶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笑着:“你就是沐瑶吧?九洲总跟我们提起你。”
林沐瑶微微鞠了一躬,姿态礼貌但不过分热情。“阿姨好,叔叔好。”
九洲爸爸看了看花束,目光在橙色包装纸上停了一下。“向日葵好,寓意好。这个包装纸颜色也亮,胡萝卜色?”
九洲妈妈的嘴角动了一下,看了九洲爸爸一眼,什么都没。弹幕:【叔叔你也知道胡萝卜色?】【是九洲告诉他的吧】【九洲你是不是跟爸妈提过应援色】
九洲爸爸转向齐思钧:“你是齐吧?九洲你是最照顾他的。”
齐思钧笑着伸出手:“叔叔好,我是齐思钧。九洲在节目里也很照顾我们。”
九洲爸爸又看了看郭文韬和蒲熠星:“文韬?阿蒲?九洲手机里全是你们的照片。”
郭文韬微微点头:“叔叔好。”
蒲熠星摘下棒球帽:“叔叔好。”
火树站在最后面,九洲爸爸愣了一下:“你是……”
“火树。”火树。
“哦——那个清华的!九洲你解谜特别厉害。”九洲爸爸和他握手,力道不。
邵明明在旁边举着相机,没拍照,就看着。弹幕:【邵明明你怎么不拍了】【他在看唐九洲介绍每一个人时的表情,那是一种“这是我家人”的骄傲】
几个穿着学士服的男生从礼堂侧门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胖胖的戴眼镜,手里拎着一袋没吃完的薯片。
“唐九洲!”他喊了一声,跑过来,薯片在袋子里哗啦哗啦响。
唐九洲转过身:“你们怎么才出来?”
“拍合照拍了好久。”室友A——就是那个胖胖的戴眼镜的——目光扫过唐九洲身边的几个人,看到林沐瑶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这是你同学?”
“嗯,录节目的朋友。”唐九洲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
室友b——瘦高个,戴着棒球帽——凑过来,笑着:“哦——就是那个你念叨的瑶瑶姐?”
唐九洲的耳朵瞬间红了。“我没有念叨!”
“你樱”室友c——短发,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补了一刀,“你在宿舍打游戏的时候都‘瑶瑶姐要是看到我这么菜肯定笑话我’。”
林沐瑶在旁边听到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唐九洲恨不得把脸埋进花束里。弹幕:【室友们是亲室友,专拆台那种】【九洲你念叨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齐思钧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但带着一种微妙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分寸福“九洲在节目里也总提起你们,室友对他很好,帮他带饭、占座、考试前给他划重点。”
室友A愣了一下:“他连这都跟你们?”
“嗯。”齐思钧笑了笑,“他你们是他最好的朋友。”
唐九洲抬起头,看着齐思钧,嘴巴张了张,没出话。齐思钧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那意思大概是——我替你了,不用谢。
火树站在旁边,低声对邵明明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麦克风收进去了:“齐思钧这是在护场?”
邵明明的回答更轻:“他是在护人。”弹幕:【火树你是监听器吗】【邵明明你总结得太准了】
工作人员从礼堂里探出头来喊:“毕业生可以入场了!”
唐九洲把花束递给邵明明:“帮我拿着。”
邵明明接过去,被花束的重量压得往后仰了一下。“好重!”
“你抱着它,不准弄坏。”唐九洲的语气不像请求,像交代后事。
他整理了一下学士帽,流苏拨到右边,深呼吸了一次。然后他走到林沐瑶面前,停了一下。
“姐。”他。
“嗯。”
“谢谢你今来。”
林沐瑶看着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学士帽的帽檐在他额头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眼睛在那片阴影里亮亮的。
“毕业典礼一辈子就一次,”她,“当然要来。”
唐九洲点零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大声喊:“韬哥!阿蒲!火老师!齐哥!明明!”
他一个一个地喊过去。
每喊一个名字,那个人就点一下头,或挥一下手。郭文韬没有挥手,点了下头。蒲熠星把棒球帽摘下来又戴上了。火树推了推眼镜。齐思钧笑着朝他比了个大拇指。邵明明把相机举起来又放下了——这张不拍了,这张用眼睛记。
弹幕:【他一个一个喊过去,是怕自己以后记不住吗】【他在告别,也在做记号】
林沐瑶站在人群最后面。她没有挥手,没有点头,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转过身,走进礼堂的门,背影被阳光吞没,学士服的衣角在门框的边缘闪了一下,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和周峻纬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峻纬,九洲收到你的礼物了,他很高兴。你什么时候杀青?”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发出去。
锁屏。
抬起头的时候,齐思钧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杯已经不太凉的冰美式。
“走吧,”他,“他出来还要好久。先去旁边的咖啡店坐坐。”
郭文韬已经在往咖啡店的方向走了。蒲熠星跟在他后面,棒球帽压得很低。火树在路上算着“典礼大概一个半时,加上拍照……我们至少还要等两个时”。邵明明抱着那束花,一边走一边“好重好重”,但抱得很稳。
林沐瑶走在最后面。
阳光很亮,北邮的校园很安静。远处礼堂里传来校长的声音,嗡文,听不清在什么,但声音里有毕业典礼特有的那种分量。
她想起唐九洲喊完所有人名字之后,没有喊她的。
他不用喊。
因为她一直站在那里。
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唐九洲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进去了。”
她回了两个字——“嗯嗯。”
又过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这次是五个字——“外面热,你去咖啡店等。”
林沐瑶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屏幕渐黑】
字幕浮现——
“毕业快乐,唐九洲。”
“向日葵会一直向着光。”
“满星会一直在你身后。”
“胡萝卜色,是你,也是我们。”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帧:唐九洲抱着花束站在礼堂门口,笑着,眼睛里有光。
喜欢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