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东西，炭火还没灭，烧得红红的。
林淼淼拿起手机，对着暮色里的海面拍了好几张，又转过来拍烤架上跳动的火星。拍着拍着，镜头就对准了时擎。
他正低头擦手，侧脸的线条硬朗利落，炭火的光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林淼淼举着手机，屏住呼吸，按了好几下快门。
时擎抬眼看她，眉头微挑。
林淼淼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二哥，看镜头。”
时擎不爱拍照，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就转过脸往她那边靠了靠。
林淼淼把脸贴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咔嚓咔嚓按了好多张。
拍完她立刻凑过去看照片，一张一张翻，边看边念叨：“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二哥你怎么拍都好看，比风景好看。”
时擎瞥了一眼屏幕，照片里她笑得一脸灿烂，自己站在旁边，眼神软得一塌糊涂，跟平时在外人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没话，拿过自己的手机，对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和远处的海，又悄悄拍了一张。
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海边的风凉了不少。林淼淼脱了拖鞋，踩着浅水往前走。浪涌过来，没过脚踝，凉丝丝的。
她赶紧往后跳，溅了一裤子水，还咯咯地笑。
时擎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她的拖鞋，还有一件薄外套：“慢点，别往深了走，脚底滑。”
“没事！水不深！”林淼淼回头冲他喊，又往前走了两步，用脚尖在湿沙滩上画圈。浪一冲过来，画的圈立刻就没了。
她玩得不亦乐乎，来来回回踩了好半。
直到风越来越大，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时擎才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拉链拉到下巴：“玩够了？回去了，再吹该感冒了。”
林淼淼点点头，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张开胳膊：“二哥，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时擎没什么，直接蹲下来。
林淼淼立刻趴上去，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他站起身，托着她的腿，稳稳往酒店方向走。
趴在他背上，林淼淼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海风的咸味。她声絮絮叨叨：“二哥，今好开心啊……鸡翅好吃，龙虾也好吃……海也好看，你在我身边我好开心……”
“嗯。”时擎应了一声，脚步很稳，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以后还来好不好？”
“好。”
“每年都来？”
“每年都来。”
林淼淼满足了，安安静静趴在他背上，晃了晃脚，像只悠闲的猫。
回到酒店房间，时擎把她放下来。她脚刚沾地，就伸手抱住他的腰，仰起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二哥，一起洗澡。”
时擎低头看她，眼睛里情绪有点深。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你先洗，累了一了，洗完早点睡。”
“不要。”林淼淼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抱得更紧了，“我要跟你一起洗。我自己洗不干净。”
她着就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手指有点笨，解了半才解开两颗。时擎抓住她的手，低头看了她两秒，最终还是妥协了，反手把浴室的灯打开，热水先放起来。
热水哗哗地流，浴室里很快起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林淼淼站在花洒下，热水淋在身上，舒服得叹了口气。她凑到时擎身边，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来回蹭了蹭。
时擎低笑了一声，伸手拿过沐浴露，挤在手上揉出泡沫，慢慢抹在她身上。手掌带着泡沫，划过她的肩膀、后背、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摩挲的意味。
林淼淼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声哼唧。她抬起头，凑上去吻他的下巴，又啄了啄他的嘴唇，动作生涩却很主动。
时擎本来还忍着，想慢慢给她洗干净，被她这么主动一亲，呼吸立刻就沉了。他扣住她的腰，低头含住她的唇，吻得又深又重，带着点憋了很久的劲儿。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两饶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
林淼淼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胳膊，指尖都泛白了。她声叫他：“二哥……”
声音软得像水，带着点哭腔，时擎听得心口一紧，再也忍不了。他将她转过去，让她 墙壁，低头在她耳边哑着嗓子：“乖，扶稳。”
林淼淼点点头，脸颊贴在冰凉的瓷砖上，身后是他滚烫的体温。热水哗哗地流，雾气越来越重，模糊了两个交叠的身影。浴室里满是水声，还有她细碎的、压抑的哼声，混着他低沉的呼吸，烫得人浑身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才慢慢停了。时擎裹着浴巾，把腿软的林淼淼抱出来，轻轻放在床上。她头发还滴着水，眼神迷迷糊糊的，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桃子。
时擎拿过吹风机，插上电给她吹头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放得很轻，怕扯疼她。林淼淼靠在他怀里，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含糊地念叨：“二哥……明还要去海边……还要吃龙虾……”
“好。”时擎低声应着，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明再带你去，让你吃个够。”
吹完头发，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林淼淼自动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地落在他胸口。
时擎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他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早就硬得像石头，什么风浪都见过，唯独怀里这个人，是他的软肋，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护着的宝贝。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零。窗外海浪声一阵阵传来，房间里安静又温暖，满是让人安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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