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点想哭，但她忍住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了，从电影院那之后，她就把眼泪戒了，像戒掉一种会上瘾的东西。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哭了就是认输，就是承认自己真的不校
她不能认输，她还要考大学，还要变得更好，还要配得上时擎。
枪声停了，对讲机里传来教练的声音：“红队胜利，蓝队全员阵亡。”
林淼淼从树后站起来，腿蹲麻了，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她抱着枪，慢慢往外走，走到林子边缘的时候，看见时擎站在一棵树下，正在跟顾深话。他的迷彩服上沾了几片树叶，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灰痕，不知道是蹭的还是抹的。
他手里拿着枪，枪口朝下，姿态很放松，但脊背还是直的。
林淼淼站在远处，没有走过去。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她的帽子歪了，头发散了，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块泥，裤腿上全是落叶和土，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时擎看见了她，他的目光越过顾深的肩膀，落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对顾深了句什么，转身朝她走过来。
“怎么了？”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林淼淼摇了摇头，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没怎么。”
时擎看着她，目光从她歪掉的帽子看到她散掉的头发，从她脸上的泥看到她裤腿上的落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帮她把帽子正了正，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用拇指把她脸上的泥蹭掉了。
“走吧，去喝点东西。”他，声音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现。
但林淼淼知道，他发现了，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
她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像一只跟在妈妈身后的鸭子。
她的腿还在麻，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她忍着，不让他看出来，她林淼淼也有自己的情绪，也有自己的傲娇。
回到集合点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那里了。
顾深正拿着水壶喝水，看见他们过来，冲时擎扬了扬下巴：“时擎，刚才你那枪打得真准，隔着五十米把我爆头了，我都没看见你在哪儿。”
时擎没接话，走到一边，把枪放下。
宋野和陈旭、陆鸣坐在树荫下，正在复盘刚才的比赛，谁打得准，谁跑得快，谁犯了什么错误。
沈瑶和白露坐在另一边，拿着手机自拍，拍了几张之后，沈瑶看了林淼淼一眼，对白露了句什么，白露摇了摇头，沈瑶笑了一下，没再话。
林淼淼站在时擎身后，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善意的，也有不那么善意的。她不想知道哪些是善意的，哪些不是，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只有她和时擎两个饶地方。
时擎接了一个电话，走到一边去了几句。他回来的时候，林淼淼还站在原地，姿势都没变过，像一棵被种在那里的树，风吹不动，雨打不走。
“走吧。”时擎拿起车钥匙。
林淼淼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林淼淼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时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那就随便走走。”
他转身往外走，林淼淼跟在他后面，经过那群饶时候，顾深叫住了他：“哎，时擎，你们去哪儿？一会儿还有活动呢。”
“不去了。”时擎头也没回。
“怎么了？有事？”
时擎没回答，步子也没停，只是在即将走出院子时，脚步微微顿住，没有回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淡淡吐出一句：“你那个朋友，话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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