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其实有一点点的不愿意,昨晚两人刚刚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是最浅层的,但是沈听澜还是想24时能和顾衍之黏在一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顾衍之:“我能不能去尝一尝你们公司的员工餐?”
顾衍之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顾衍之既然愿意去他公司露面,那他自然不会拒绝。唯一让他有一点犹豫的点是,担心沈听澜会吃不惯这些普通的大锅饭。
沈听澜却没有这个担忧,他早期拍戏的时候,什么品式的盒饭没有吃过,自然不会有挑嘴的习惯。
这样商量好了去处,沈听澜满意的上了车,跟着顾衍之去了栖云集团。
沈听澜和顾衍之两人肩并着肩向前走,前台的姑娘向他们投来了好奇却又不敢看的矛盾视线。
因为乘坐的是顾衍之的私如梯,所以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几个员工。
他们先是乘坐着直达电梯,到了顾衍之办公室。毕竟午饭的时间可以微微推迟一下,紧急的工作却不能拖延。
顾衍之处理工作的时候,沈听澜就在旁边静悄悄的观察着顾衍之平时办公的环境。
顾衍之的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空旷许多。
整面的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的际线,这一切看上去都显得无比的开阔。
但里面的东西摆得却很克制: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组沙发,一个书柜。
仅此而已。
桌面上堆着的除了厚厚一叠的文件以外,没有其他杂物,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茶杯,和一支笔。
看上去太过于干净了,因而没有一点生活气息。显得格外的空,没有留下一点顾衍之私饶痕迹。
像是有人专门把“需要的东西”挑了出来,其余的什么都没留下。
“你办公室还挺干净的。”沈听澜忽然开口。
“嗯,我习惯了。”顾衍之低着头认真处理着文件,低声回答。
助理忽然敲了敲门,走进来。在顾衍之耳边声了句什么后,沈听澜就见顾衍之有些抱歉的微微抬起了头。
他细长的眉皱起一个的弧度,有些苦恼的看向沈听澜,“忽然有了个会要开,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你……”
沈听澜没等他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随意摆了摆手,示意顾衍之不用管他,“等你忙完就好,我不着急。”
顾衍之低低“嗯”了一声,打开了已经息屏的笔记本电脑。
沈听澜百无聊赖的看着顾衍之干干净净的办公室,不自觉的开始想象着以后的日子,他该怎么帮对方把没有生活气息的办公室填满。
或许该送顾衍之一点好养活的绿植?为这片呆板的风景添置几抹生机。
他余光忽然瞥到了办公室的另一侧,那里立着一扇半掩着的门。
沈听澜登时生出几分好奇,他看顾衍之似乎还没有开始开会,于是声询问:“那边是?”
“休息室。”顾衍之没有抬头,便知道他的是哪里,“有时候加班晚了我会住在那里。”
“那我能看看吗?”那里的生活气息应该会比这间办公室重。
顾衍之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他的纠结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可以。”
沈听澜于是缓步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休息室比办公室更。
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枕头被拍得很平整,应该是被人细心整理过。
床头柜上放着两样东西:一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沈听澜看了一眼书的封面——是某本冷门的历史随笔,书脊上有一道折痕,像是被翻阅过很多遍的样子。
窗台上放着个马克杯,但里面没有水,反而插着一支笔。沈听澜面色古怪的看着这个搭配,有些不解其意。
衣柜的门没有关严,露出一角衬衫的袖子,叠得很整齐,应该是顾衍之认真归整的结果。
浴室的门也是虚掩的,沈听澜扫了一眼——洗漱台上也只有牙膏、牙刷、洗面奶。余下一个灰色的毛巾,孤零零的挂在架子上,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
虽然一切看上去平平淡淡,但总归有了顾衍之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唯一吸引沈听澜视线的是一样东西。
他原本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却看到衣橱旁边的抽屉半开着。
里面静静地卧着一只兔子玩偶。
是一只丑兔子。
白色的,缝线歪歪扭扭的,耳朵也一只长一只短。棉花塞得不太均匀,一块鼓起来,另一块瘪进去。
像是某个套圈摊位上那种劣质的、永远不会有人选中的某个奖品。
沈听澜看着那只兔子,觉得它和这间休息室的风格格格不入——这里的一切都是浅灰、白色、克制的线条,而它突兀地、笨拙地、歪着头躺卧在抽屉里。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默不作声的把抽屉轻轻推了回去。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顾衍之还在开会。
沈听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认认真真的看着顾衍之开会的样子。
他开会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很认真、全心全意的投入。话的语速偶尔会有些快,但听起来很清晰。
下属轮番汇报着工作,听到有疏漏的汇报,他便抬眼,声音淡淡的抛出几句精准的质疑。
有时会低下头看一眼面前的笔记,然后思路清晰的继续谈论或记录。
那只兔子歪着头卧在抽屉里的样子忽然又浮上了脑海——不知道这是谁给送他的,他为什么要留着它、把他放在休息室里,他每拉开抽屉的时候会不会看到它。
沈听澜忽然有一种很轻的、不清的感觉。
他心里生出一种古怪的不满——他对顾衍之不够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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