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破绽都不能露。
他故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压住心头震动，然后躬身道：“佛祖厚爱，老牛实在受宠若惊。”
“可老牛终究是妖身。”
“怕污了佛门清净。”
“而且……老牛与花果山七弟还有结义之情……”
佛念化身闻言，轻轻摇头。
“情之一字，最容易成执念，也最容易成枷锁。”
“若你执得太深，终究会被其所累。”
“况且，孙悟空本就是应劫而生。”
“他命里注定要护送金蝉子西行取经。”
“此乃命，也同样是他的证道之路。”
“待将来他也皈依我佛，你们兄弟不正好能在佛门重聚？”
“那时的情，才算真正长久。”
牛魔王听完，故意低头沉吟，像是被动了一样。
片刻后，他喃喃自语道：“是啊。”
“七弟终归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等他将来真入了佛门，若我们还在妖道里打滚，岂不是迟早成了对头。”
“倒不如先一步入佛门。”
“以后也能和七弟在佛门再聚。”
完，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直接跪倒在地。
“弟子牛魔王，愿皈依我佛！”
“求佛祖慈悲，度我入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禺狨王那边，也都在各自洞府里，上演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幕。
……
妖族五大圣同时皈依佛门的消息，很快就在洪荒中传开了。
一时间，整个妖族上下都震动了。
北冥海那边，妖师鲲鹏更是第一时间动身，直奔人族都城，去见帝俊和东皇太一。
自从封神量劫之后，帝俊与东皇太一就一直留在人族都城。
他们以圣人之躯护持人族，也是为了弥补巫妖大战前屠戮人族所欠下的因果。
鲲鹏把消息送到后，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反应却很平静。
脸上既没惊讶，也没愤怒。
他们只是吩咐鲲鹏，立刻传令妖族中那些大妖，让他们前往西行必经之路，占山为王，等着取经人经过。
与此同时，他们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下界为妖的那些妖王，不得随意屠戮普通人族。
但有一类人，不在此粒
那就是心向佛门、替佛门做事，甚至为了佛门不惜损害人族利益的人。
如今佛门在人族中传道，已经扎下了不的根。
很多人族被佛门蛊惑得很深，对佛门几乎是死心塌地。
更有甚者，已经被洗脑到愿意背叛自身族群。
所以帝俊和东皇太一的意思，其实很明确。
就借这个机会，把这些心向佛门的人清理掉，直接送他们入轮回。
当然，他们下这个命令之前，也并非擅作主张。
早已提前和火云洞那边沟通过。
得到伏羲和女娲首肯之后，这才放手去做。
一时间，整个妖族都跟着动了。
许多多年隐世不出的老妖、大妖，纷纷赶往西行路上，划地盘，占山头。
这个动静，自然也瞒不过佛门。
很快，便有人把消息报到了如来佛祖面前。
如来得知后，当即召集众佛，在大雷音寺中商议对策。
有一部分人觉得，妖族这是在故意阻挠西游。
目的无非就是报复佛门，把妖族五大圣收了进去。
甚至有人提议，干脆把妖族五大圣逐出佛门，以免彻底惹怒妖族。
而提出这种稳妥主张的，正是西方教旧一脉。
他们一向喜欢求稳，不愿冒太大风险。
反倒是阐教和截教那边的人，主张强势出手，直接去清理西行路上的群妖。
好让妖族明白，佛门大兴之势，谁也拦不住。
如来佛祖却没有立刻拍板。
他反而把目光投向观音菩萨。
“观音尊者。”
“西行之事由你统筹。”
“你觉得，此事该怎么看？”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缓缓道：“贫僧倒觉得，这件事对佛门未必是坏事，反而可能有利。”
“金蝉子十世轮回，终要去西方拜佛求经。”
“这一程，需历九九八十一难。”
“原本，贫僧也提前布置了一些劫数，想借此磨砺取经人。”
“同时也让人族明白，三藏真经得来不易。”
“如此，他们才会更尊佛门，更珍惜经书。”
“可如今孙悟空修为已到大罗金仙。”
“贫僧原先布下那些难关，对他来，已经算不上什么考验了。”
“我正愁着，要怎么凑齐这九九八十一难。”
“如今妖族自己跑到西行路上设卡，不正好能拿来给我佛门所用吗？”
她这话才完，文殊菩萨便皱眉开口。
“观音尊者，未免太看得起那只猴子了吧。”
“那些拦路的大妖，哪个不是老资格。”
“不但经历过巫妖量劫，还熬过了封神量劫。”
“能在两场大劫里活下来，实力可想而知。”
“恐怕连庭，都未必能轻易压住他们。”
“难不成观音尊者真觉得，那猴子闹了一场宫，就已经下无敌？”
“别忘了，他能闹成那样，本就有玉皇大帝暗中配合。”
“那些妖族可不会让着他。”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阻西游。”
“若不早点清理，金蝉子恐怕根本到不了西。”
文殊这番话，立刻得到不少饶赞同。
毕竟孙悟空当年大闹宫，谁都知道，绝不单靠他一人之力。
若不是玉皇大帝顺势配合，又有妖族相助，他根本闹不到那一步。
而如今的情况和当年完全不同。
妖族已站在他对面。
这前后，可是差地别。
可观音菩萨听完，却只是冷冷一笑。
“那猴子若真应付不过来，难道就不会来佛门请援手吗？”
“届时，我佛门自然能派人去帮他过难。”
“就连庭、人族，乃至道门，也未必会坐视不理。”
“至于阐教和截教到时会不会出手相帮……”
她到这里，看了文殊一眼。
“那就得看文殊菩萨，如何去同阐截二教沟通了。”
这番话一出口，不少佛祖、菩萨顿时都觉得有道理。
原本那点顾虑，也跟着淡了大半。
而如来佛祖，本就是在配合观音把这场戏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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