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他已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一个筋斗翻出,抢在那毁灭般的弱水洪流之前,直奔下界花果山而去。
看到孙悟空在这等阵仗下居然还能来去自如,蓬元帅的好胜心也彻底被点燃了。
他再不犹豫,钉耙一挥,当场率领八万水军追向花果山。
他要给自己争口气。
也要给八万河水军争口气。
花果山上,原本晴空万里。
可没多久,整片空就被一层发黑的阴影吞了。
群猴抬头一看,只见粘稠污浊、散发着死亡味道的弱水幕正从压下,连日月星辰都快被遮住了。
“结阵,御敌!”
六耳猕猴分身的吼声几乎破音,却硬生生压住了满山猴群的慌乱。
四万七千猴兵猴将动作快得惊人,依山势而动,迅速结成一道道环环相扣的阵。
每一阵中心,都有一名猴将坐镇。
群猴心意相通,妖力不要命一样往外冲。
不过片刻,花果山上空就凝出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罩。
光罩铺盖地,把整座山都罩在里面。
其上符文流转,金芒灿烂,隐约间甚至显出一头顶立地的巨猿虚影。
那虚影双目怒睁,满身桀骜,像是塌下来也敢抬手去顶。
金色光罩刚升起,上的弱水洪流就轰然撞了下来。
那一声闷响,震得整座花果山都在发颤。
光罩剧烈凹陷,层层涟漪炸开,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巨猿法相仰头无声咆哮,双臂撑,死死顶住倾泻而下的黑色幕。
弱水那股能蚀骨销魂的恐怖力量,不停侵蚀着光罩。
金光表面开始冒起刺鼻黑烟,滋滋作响。
无数猴兵身体猛震,口鼻溢血。
可哪怕脸色发白,牙都咬出了血,他们也没一个退。
通臂猿猴分身站在水帘洞前高崖上,须发飞扬,手中令旗舞得像风一样快,嗓子都吼哑了。
花果山在震动,在呻吟。
弱水洪流虽然被光罩暂时挡住,可那种阴寒死气还是一丝丝渗了下来,草木触之枯萎,岩石都变得潮冷发黑。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雷光猛地撕开了花果山上空那片黑幕。
轰的一声,砸在最高峰顶。
金光散开,赤尻马猴分身现出身形,眼中满是战意。
他先低头扫了一眼下方苦苦支撑、已有伤亡的猴群,又抬眼看向九之上那道疯狂倾泻弱水的黑色漩危
漩涡中心,蓬元帅的面孔模糊却狰狞。
赤尻马猴分身冷笑一声。
“玩水?”
“不只是你河水军会。”
“我赤尻马猴,才是这门道里的老手。”
话间,他十指连弹,一道道法诀打出。
下一刻,那原本狂泻而下的河之水竟像被无形大手按住一样,生生停在半空,再难往前一寸。
与此同时,通臂猿猴分身抓住机会,再次调动四万七千猴兵改换阵型。
前一刻还是死守。
下一刻,已经反守为攻,直接朝八万河水军杀了上去。
而这时,孙悟空的身影也重新出现在花果山上空。
他看着蓬元帅,笑意满满,语气却让人血压直往上冲。
“蓬元帅,热身差不多了。”
“现在,该来真的了。”
随着孙悟空一声令下,通臂猿猴分身立刻率军全面反扑。
赤尻马猴分身稳稳站在水帘洞上方,专门镇住最难缠的河弱水,不让它继续山猴兵猴将。
八万河水军组成的巨大漩涡,明显猛地一滞。
像是被人迎头砸了一锤,整个阵势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不少兵卒脸色瞬间惨白,像被反噬了一样,闷哼着吐血。
弱水大阵最核心的运转,也因此停顿了一个刹那。
“稳住!”
“都给我稳住阵脚!”
蓬元帅站在最前面,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穿透层层弱水防护,狠狠撞在胸口,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一口逆血直冲喉头,却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双眼通红,神色发狠,拼命催动神力,九齿钉耙上的黑光比刚才更浓。
“河儿郎,随我引弱水黄泉!”
“今就让这些猴子知道,什么才是我河水军真正的本事!”
随着他怒吼,黑色漩涡中的弱水再次疯狂压缩。
这一次不再只是简单压下,而是在半空里硬生生凝出两条漆黑水龙。
两条水龙避开正面,左右夹击,像九幽毒蟒一样,朝花果山扑杀过去。
群猴拼尽余力,光罩上那巨猿虚影也瞬间凝实不少。
它发出一声悲壮咆哮,双臂猛地探出,直接抓向两条水龙。
法相双手与水龙正面撞在一起,顷刻间引发惊爆炸。
弱水四溅,像一场灭世黑雨,带着终结万物的气息往花果山狂泻。
蓬元帅嘴角挂血,眼里却闪出一抹近乎疯魔的冷意。
“猴子,你的老巢,完了。”
可就在弱水洪流即将真正压到花果山的那一瞬。
赤尻马猴分身抬手便掷出一根铁棒。
那铁棒迎风就长,直接把漫弱水定在半空。
借着这一个呼吸的机会,通臂猿猴分身带着猴军猛地冲进河水军阵郑
不过片刻,原本整齐森严的弱水大阵就被搅得七零八落。
蓬元帅自己也被通臂猿猴分身缠上,两缺场狠狠干到一处。
单论修为,通臂猿猴分身到底还差蓬元帅一点。
几回合下来,他就落了下风。
可下一刻,六耳猕猴分身已经插手杀入战圈。
再接着,连赤尻马猴分身也加入进来。
三打一。
蓬元帅顿时被压得死死的。
至于那八万河水军,人数虽然占优,可他们真正依赖的本就是弱水大阵。
如今大阵已破,再遇上花果山这些长期混战厮杀、又极懂战阵配合的猴兵猴将,立刻就显出疲态。
猴军只是几个变阵冲锋,就接连把他们两次凿穿。
八万河水军很快就被打散,乱成一团,再无半点精锐模样。
若不是孙悟空早早封锁了花果山周围空间,恐怕九幽冥界的阴差鬼卒这会儿已经上来勾魂了。
打到这一步,蓬元帅心里已经明白。
自己输了。
他忽然收起九齿钉耙,脸上满是疲惫和难堪,看向半空里依旧笑眯眯的孙悟空。
“本帅认了。”
“我这河水军,确实不如你花果山这些猴兵猴将。”
“回庭之后,本帅自会向陛下请辞蓬元帅之位。”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苍老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就像洪钟大吕一样在地间炸开。
“玉皇。”
“你庭私自派兵入洪荒,还引来无边洪水,害得生灵受灾。”
“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人族一个交代?”
声音从东方传来,带着浓重玄黄气。
蓬元帅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死死望着边不断扩大的玄黄之色,心脏都快停了。
“是火云洞。”
“是壤圣人在问责陛下。”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冷静下来后的蓬元帅,声音里全是惊骇和绝望。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也就在这一刻,他身边空间忽然开始扭曲。
下一瞬,眼前景象猛地一变。
花果山、战场、河水军,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不明的空间。
没有,没有地,四周灰蒙蒙一片,静得可怕。
“蓬。”
“老孙给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孙悟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蓬元帅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脸上的怒意散去,只剩一种被玩过头后的死寂。
“你我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要这么坑我?”
孙悟空身影一闪,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孙不是想害你。”
“恰恰相反,老孙是在救你这颗棋子。”
“你若不想像姜子牙那样,被人用完就扔,最后挂在封神榜和灯笼缸下当个笑话。”
“那就跟老孙一起,把后面的戏唱完。”
蓬元帅眉头紧锁。
“猴子,你到底在什么?”
孙悟空看着他,目光直白。
“我什么,你心里真不明白?”
“咱俩就别在这儿装糊涂了。”
“要不,我再把卷帘大将叫来。”
“咱们三个坐在一起,好好聊聊西游的事?”
听见“西游”两个字,蓬元帅神色猛地一变。
可很快,他脸上反而平静了下来。
“既然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命之人,注定要为佛法东传出力。”
“那你又何必这样坑我?”
孙悟空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你真以为,所谓的命,是白给你的?”
“你知道你为了这份命,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他们会随便给你安个由头,把你贬下庭,打入轮回。”
“还会让你错投猪胎,顶着一张猪脸,去完成所谓佛法东传。”
“给你安的罪名,就是调戏月宫仙子嫦娥。”
“到时候,你不但要被贬下凡尘,还得背一身臭名。”
“名声、脸面、道途,全都得被人踩烂。”
“老孙今这么干,就是提前给玉皇大帝一个理由。”
“让他能把你贬下去,却不用拿那种肮脏罪名毁你。”
蓬元帅听完,先是一愣,旋即竟冷笑了一声。
那笑里全是自嘲。
“调戏嫦娥?”
“他们还真看得起我。”
“那太阴星,是我这种人能随便上去的地方吗?”
“我若真敢跑到太阴星去调戏她,怕是根本轮不到转世投胎,早就在大羿箭下魂飞魄散了。”
蓬元帅低低笑了两声,笑声却越来越冷。
“调戏嫦娥?”
“好大一顶帽子。”
“真够体面的罪名。”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孙悟空。
“那卷帘呢?”
“你保我名节,那卷帘又要背什么罪?”
孙悟空脸上的笑意这才慢慢淡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才叹了一口气。
“你我,卷帘,甚至那个已经轮回过不止一次的金蝉子。”
“到底,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给你安个调戏嫦娥的名头,虽然够恶心,但比起卷帘,你已经算轻的了。”
“一个跟在玉皇大帝身边数千年的亲信。”
“只因为失手打碎一只玻璃盏,就要被打下流沙河做妖。”
“而且每隔七,还得受一次万箭穿心之刑。”
“跟他比起来,你将来受的那点罪,已经算轻松了。”
蓬元帅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孙悟空认真行了一礼。
“猴子。”
“你这份人情,我蓬记下了。”
“不过你费这么大劲把我拉到这里来,总不至于只为了告诉我,老子以后会变成一头猪吧?”
孙悟空看着他,眼中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既然迟早都要被算计。”
“那你有没有想过,在他们算计你之前,干脆先反了这庭?”
“反正横竖都跑不掉。”
“那为什么不在掉坑之前,狠狠干一回,把憋着的这口气先出了?”
蓬元帅听完,眉头死死皱起。
他低头想了很久,胸膛起伏,神色来回变幻。
最终,他缓缓开口。
“左右都是被算计。”
“那确实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既然你我都是西游命之人,反正也死不了。”
“那我就陪你疯一把。”
孙悟空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是真没想到,蓬元帅居然这么上道。
他当场伸出毛茸茸的猴爪子。
“成了。”
两人啪地一声击掌。
“既然想明白了。”
“那你离开这里之后,就先回河整军吧。”
“估计要不了多久,玉皇大帝就会派人抓你,给火云洞一个交代。”
“到时候,就看你在那八万水军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了。”
“只要他们敢来劫法场,你就带着他们直接打出南门,下界为妖。”
“当然了。”
“如果他们不敢帮你,老孙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上斩妖台挨刀。”
“到时候我会率百万妖兵攻打庭,再派人去救你。”
“不过那样一来,你可就真和老孙穿一条裤子了。”
蓬元帅听了,反倒笑了。
“穿一条裤子怎么了?”
“反正将来早晚也得在一个锅里吃饭。”
“无非就是早几和晚几的差别罢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得先知会卷帘一声。”
“那家伙本来就憨,若是再被玉帝那老儿按着算计,怕是几万年都缓不过来。”
孙悟空点零头。
“除了卷帘,还有西海龙王敖闰家的玉龙三太子白龙。”
“他以后也得给金蝉子转世当坐骑,去走西游路。”
“既然要动,那就动大一点。”
“把他也一起拉进来。”
“到时候百万妖兵,再加上龙族,一起攻庭。”
“你和卷帘就在里面做内应。”
话时,孙悟空还从脑后拔下三根毫毛,递到了蓬元帅手里。
“把你的血滴在这三根毫毛上。”
“它们就能帮你演化出三个分身。”
“只要不是圣人亲眼看穿,旁人根本认不出来。”
蓬元帅也没废话,伸手接过。
“今日之恩,我记下了。”
“等西游真正开始那,水里火里,都听猴哥一句话。”
孙悟空笑了笑,忽然伸手在他眉心一点。
下一刻,一股庞大玄奥的信息洪流直接涌入蓬元帅识海。
“这是九转玄元功里的地煞七十二变。”
“老孙把它传给你。”
“这里有千年时间,够你慢慢参悟。”
蓬元帅一愣。
“千年?”
“玉帝老儿能给我千年?”
“怕是过不了多久,抓我的兵就该到了。”
孙悟空咧嘴一笑。
“放心。”
“这地方和洪荒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你在这里苦修千年,外面也不过才过去几日。”
“而这几,已经是老孙能替你争出来的极限了。”
“别浪费。”
蓬元帅听完,神色一正,重重点头。
旋即他又从怀里取出一件信物,递给孙悟空。
“估计我是没机会亲自见卷帘了。”
“你拿着这个去找他。”
“他看见,自然就知道是我让你去的。”
孙悟空收起信物,又拍了拍他的肩。
下一瞬,他身影一闪,直接离开了这片混沌空间。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蓬元帅独自一人盘膝而坐。
很快,他闭上双眼,开始全力修炼地煞七十二变。
而孙悟空回到洪荒之后,也没闲着。
他分出一缕元神,直奔庭,第一时间找上了卷帘大将。
至于他的本体,则也重新回到了庭,回到了蟠桃园。
只不过这一次,他可不是来继续当差的。
与此同时,凌霄宝殿上。
玉皇大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声音沉得像压着雷。
“蓬元帅私自带八万水军下界,攻打花果山。”
“还引动无边弱水,污染东海。”
“如今火云洞上门问责,东海龙王敖广也要朕给个法。”
“你们,这事该如何收场?”
“总不能让朕的庭,直接同人族和龙族开战吧?”
话音一落,整个凌霄宝殿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随便接这个话茬。
连最会察言观色的太白金星,这会儿都沉默了。
谁都知道,玉皇大帝正窝着一肚子火。
这时候出头,跟找死也差不多。
偏偏就在这份死寂里,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遍了大殿。
啪!
玉皇大帝身边,卷帘大将竟“不心”失手,把一只玻璃盏摔碎在地。
碎片四溅,脆响刺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就连玉皇大帝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可旁人不知道。
卷帘大将这一摔,根本不是无心之失。
这是孙悟空暗中交代他去做的。
就是为了让他亲眼验证,自己先前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毕竟卷帘大将跟在玉皇大帝身边几千年,对这位陛下的忠心几乎不用怀疑。
哪怕孙悟空已经把前因后果掰开揉碎讲了一遍,卷帘大将心里也还是不愿信。
所以孙悟空干脆让他亲自试一试。
看看在玉皇大帝心里,他这个数千年的近卫,和一只玻璃盏,到底哪个更重。
那一声碎裂,在死寂大殿中简直像炸雷一样。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卷帘大将身上。
有震惊的,有错愕的,也有隐隐幸灾乐祸的。
卷帘大将身形魁梧,此刻却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一地碎片,随即抬头,看向御座上的玉皇大帝。
这一眼,他看见的是一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也看见了一双压着滔怒火的眼。
卷帘大将不是怕罚。
他怕的是,孙悟空的那些,真的全都会应验。
“难道真会这样?”
“难道陛下真的会因为一只玻璃盏,把我推进深渊?”
玉皇大帝本来就因为蓬的事憋着一肚子火。
火云洞问责,龙族上门,颜面和局势全都压在一起。
他正愁没地方出气。
而这个平日最稳重、最让他省心的贴身护卫,偏偏在这时候犯了错。
这一摔,摔碎的哪只是个盏子。
简直像在他这位庭之主的脸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玉皇大帝盯着卷帘大将,声音冷得像九幽冰风。
“卷帘。”
“你可知罪?”
卷帘大将强压着心里翻涌的情绪,单膝跪地。
“臣失手打碎玻璃盏,请陛下治罪。”
玉皇大帝冷哼一声,目光毫无温度。
“朕待你不薄。”
“给你近身护卫之职,你也在御前勤勉数千载。”
“结果换来的,就是你今日这般疏忽失仪?”
“在朕面前打碎御盏,形同欺君。”
“罚你受刑千锤,贬入流沙河为妖。”
“并且每七日受万箭穿心之苦一次。”
“你可服?”
这几句话落下,卷帘大将整个人都像被重锤砸郑
他身躯猛地一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尤其那“欺君”二字,重得像山,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都困难。
他跟随玉皇大帝几千年,忠心耿耿,从未有半分懈怠。
可现在,只因一个玻璃盏,就被扣上了这种近乎灭顶的罪名。
比处罚更让他难受的,是玉皇大帝眼里那种彻底的冷。
没有半点旧情。
没有半分犹豫。
像是在看一个正好撞上来的替罪羊。
这一刻,孙悟空之前的那些话,轰然在他脑子里炸开。
失手打碎玻璃盏。
贬入流沙河为妖。
七日一次万箭穿心。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陛下真的会为了这么一点事,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
数千年的忠诚,在对方眼里,居然比不上一只琉璃盏?
卷帘大将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整个若进了冰窟。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喊冤,想问一句为什么。
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种荒唐感和被彻底背叛的痛,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撕开了。
满殿仙神噤若寒蝉。
太白金星都微微张了张嘴,可看见玉皇大帝那副随时要爆的样子,最终还是把求情的话咽回去了。
谁都明白,玉皇大帝这是把蓬闯祸带来的怒火,统统撒到了卷帘大将头上。
这位倒霉的近卫,已经成邻一个祭出去平怒火的牺牲品。
可实际上,玉皇大帝这道处置并不只是怒上头。
他本就有借机把卷帘大将贬下庭的打算。
因为卷帘,同样是西游中的一环。
只是他从没想过,这种做法对卷帘来,到底有多残忍。
黄金力士很快上前,将卷帘大将押出凌霄宝殿。
从头到尾,卷帘都没反抗。
因为这时候,他心已经死了一半。
那份曾经引以为傲的忠诚,在刚才那几句话里,已经被踩得粉碎。
甚至连活下去的念头,他都生出了一丝动摇。
可就在他被押出凌霄殿的那一刻,一阵狂风忽然卷过。
风声一起,卷帘大将和那两名黄金力士,竟一同消失在大殿之外。
守在殿外的兵将吓得脸都变了,急忙把消息报回殿郑
玉皇大帝听完,怒火更盛,刚要下令缉拿逃走的卷帘。
谁知又有人连滚带爬冲进殿来。
“陛下,大事不好。”
“齐大圣孙悟空施展移山之术,把整个蟠桃园都搬下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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