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玄门正宗？”
“真是卑鄙到了骨子里。”
“若不是遇见大王，若不是遇见师祖，臣妾恐怕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在替下苍生做事。”
“我以前还真傻到觉得，只要按阐教的安排去走，等封神大劫结束，必会有功德落下。”
“现在想想，到时候落下来的，怕不是功德，而是他们的刀。”
“最后要的，就是让我妲己也成封神榜上一缕真灵。”
陈玄听完，却摇了摇头。
“你还是把他们想得太温和了。”
“实话告诉你，封神榜上，压根也没给你留位置。”
妲己听得一愣。
但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情绪只乱了一瞬，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转身看向帝辛，眸中已经带了几分恳求。
“大王，这次就算臣妾求您。”
“请不要断掉琵琶妹妹最后那一线活路。”
“等此事过后，琵琶和喜妹是生是死，都与臣妾再无瓜葛。”
“臣妾以后，也不会再因为她们开口求情。”
帝辛没有马上答应。
他先看了陈玄一眼。
等陈玄微微点头后，他才看向妲己。
“你们姐妹相伴数千年，有这份割不断的情分，也正常。”
“孤还不至于狠到一定要把你的姐妹赶尽杀绝。”
“若你真能劝她们回头，孤甚至不介意让她们来宫中与你相见。”
“只是，有句话你要先想清楚。”
“若她们肯回头，自然皆大欢喜。”
“若她们执迷不悟，那最后动手了结这段因果的人，只能是你自己。”
妲己轻轻点头，眼里却有些发红。
“大王，臣妾明白了。”
完，她又转向陈玄，认真行礼。
“师祖，可有法子，能先把琵琶她们的魂魄封住？”
陈玄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若九头雉鸡精和千年琵琶精到这一步还认不清阐教的真面目，那妲己便打算先封她们神魂，待大劫过去后再想办法重塑肉身。
她宁可自己的姐妹先沉睡，也不愿看她们真的落得魂飞魄散。
陈玄见她这般为姐妹筹谋，不由满意地点零头。
“能做到这个份上，倒也不愧是我青莲一脉的人。”
“既如此，师祖今日就给她们留一条后路，免得真成了阐教的弃子。”
完，陈玄让妲己伸出手。
妲己雪白的掌心摊开，陈玄指尖轻点，在她掌中画下一道玄妙符纹。
那符纹刚落下时只是浅浅一层光，转眼便没入她肌肤深处。
“你手上这道符，可以打开一道空间门户。”
“门的另一端，直通青莲岛。”
“若九头雉鸡精和千年琵琶精仍旧执迷不醒，你便把她们送去青莲岛。”
“到时候我会嘱咐西王母，将她们暂时封在西昆仑。”
“待封神事了，再由你亲自放她们出来。”
妲己听完，眼中终于有了喜色。
她连忙再次谢礼，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那一笑很轻，眼尾带着一点湿润，却比平日妖艳时更多了几分活气。
陈玄看着她，心里都忍不住暗暗感叹。
笑着的妲己，竟真不如她发狠时那般惊人。
难怪世人总爱，各人自有各饶绝色。
正在这时，外头有人来报。
“启禀大王，姜子牙已被带到九间殿外，文武百官也都到了。”
帝辛闻言起身。
陈玄也在这时变了容貌，重新化作下大夫陈玄的样子。
很快，一行人便一起朝九间殿外走去。
夜风已经有些凉了。
等他们走到殿外时，只见灯火之下，一个白发老道正死死抓着一名年轻女子的手腕。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眼如画，衣裙在火光前被风轻轻吹动，怎么看都像个娇滴滴的闺秀。
帝辛一到场，瞬间就像换了个人。
他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这老道，为何当众强拉女子之手？”
“莫不是见色起意，动了什么龌龊心思？”
姜子牙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可他又不能松手，只能打个稽首，急急辩解。
“大王，贫道绝不能撒手。”
“一旦放开，这妖物立刻就会化风逃走。”
帝辛重重哼了一声，满脸不信。
“明明是个妙龄女子，被你张嘴闭嘴成妖怪。”
“今日你若不能让孤亲眼看见她现出本相，孤就让你先现个原形给孤看看。”
完，帝辛直接命弓箭手待命。
话也得极狠。
“若你证不出她是妖，便当场放箭。”
姜子牙怎么都没想到，帝辛会来这一出。
他原本想借着这场降妖一炮而红，如今却莫名其妙变成了自己站在火上烤。
他心里虽然恼火，却也没别的办法。
很快，他便取出符箓，贴在女子上中下三处丹田位置。
接着又命人把她抬到早已准备好的柴堆上。
火一点，烈焰瞬间窜起。
木柴爆裂的声音噼啪作响，热浪一阵阵扑向四周，连附近大臣都不由往后退了退。
可直到火势烧尽，那女子仍然还是女子。
衣衫未焦，面容未毁。
就连半点原形都没露。
姜子牙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他刚要开口什么，耳边却骤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下一刻，噗的一下。
一支箭结结实实射在了他屁股上。
姜子牙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紧跟着，那股火辣辣的疼便直冲灵盖，疼得他脸都扭了。
他咬牙回头，气得胡子都在发颤。
“大王，贫道既已证明那女子有妖异，为何还命人放箭伤我？”
帝辛当即转身，看向射箭的方向。
结果一看，射箭的不是别人，正是殷郊。
而站在殷郊旁边的，正是化作下大夫模样的陈玄。
帝辛一见陈玄脸上那点淡淡笑意，立刻明白过来这箭为什么会飞出去。
但戏既然已经唱到这儿，他自然要接着演。
“殷郊。”
“你好端敦，射这位道长做什么？”
殷郊满脸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些委屈。
“父王，不是您自己的吗？”
“如果这老道证明不了手里的女子是妖，就放箭射他。”
“现在火都烧完了，那女子还是女子，哪有半点妖样？”
“既然没变妖，儿臣当然要照您的话做。”
这一下，姜子牙真是有苦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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