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过往，她不是全知道。
可也正因为半知半解，才更觉心惊。
陈玄继续道：“但也正因为如此，你得到了机缘。”
“借人皇之气，你终于修出邻九尾。”
“可同样，你也因此欠下了人族因果。”
“所以即便你已成九尾，也仍旧无法真正踏入准圣。”
“若想突破，必须得到人皇册封。”
“如今你已是帝辛贵妃，要得人皇册封并不算难。”
“只是，这条路要不要走，你必须想清楚。”
妲己听得一怔，脸上满是不解。
“青莲圣人，难道受大王册封……还有弊端？”
陈玄点头。
“当然樱”
“若你依靠人皇册封踏入准圣，那便等于替整个狐族定下了一条规矩。”
“从今以后，凡狐族修行者，若想证准圣之位，都需要人皇册封。”
“甚至平日修炼，也得有功德加身，才能继续突破。”
“单靠地灵气，将再难走远。”
这话一落，妲己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下去。
她不是不想成准圣。
可若要为自己一人，给整个狐族套上更重的枷锁，她做不到。
她沉默了许久，眼里满是挣扎。
帝辛见她这样，忍不住开口。
“妲己，若封神大劫过后，孤下旨让狐族入人族圣庙，为人族护法。”
“那时狐族便等同得了人皇册封。”
“你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妲己听得鼻尖一酸，眼里满是感激。
可沉默片刻后，她还是轻轻摇头。
“大王待臣妾之心，臣妾明白。”
“可臣妾不能替整个狐族做这个决定。”
“如今狐族属妖。”
“而妖族与人族之间，仇怨太深。”
“臣妾不能为了自己，让大王冒着被人族指责的风险去偏护狐族。”
“更不能让大王背上私通妖族的骂名。”
帝辛还想再，妲己却冲他轻轻摇头，眼神已经很坚定了。
帝辛见状，也只能把目光转向陈玄。
“青莲圣人，可有别的办法，让妲己不靠人皇册封，也能突破？”
陈玄看着他，淡淡道：“此事不难。”
“我会让通收妲己为记名弟子。”
“从今以后，便由狐族去做道门在人族道观中的护法。”
“不过狐族若想修到更高境界，功德依旧不可少。”
“至于该怎么积功德，那就要靠狐族自己去找路了。”
陈玄做这个决定，并非一时起意。
而是早已在心里想过许久。
妖族若继续走过去那条靠吞噬、掠夺、血食来提升的路，迟早还是会和人族彻底站到对立面。
可若换一条路。
若让妖族靠护佑众生、驱邪避凶、积攒功德修校
那局面就会完全不同。
这样的妖族，不但不会伤人，还会护人、救人、助人。
陈玄要的，就是一条这样的新路。
让妖族与人族不再是死敌，而是能互相依存，彼此成全。
这同样也是他要唤醒妖道的根基所在。
妲己自然不知道陈玄心中布了多大的局。
可光是“拜入道门门下”这几个字，就已经让她激动得手都在抖。
哪怕只是记名弟子，那也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她当即跪倒在地，郑重叩首。
“妲己拜谢师祖。”
陈玄一抬手，一朵九品功德金莲便凭空浮现。
金莲缓缓旋转，功德金光洒落，把妲己托了起来。
一瞬间，妲己周身都被金色光辉包裹。
整个人坐在金莲之上，连气息都变得庄严圣洁起来。
陈玄看着她，声音平静而清晰。
“妲己。”
“上古妖族与人族仇深似海。”
“而我要你做的，是带领新生妖族，去为人族做事，走功德证道之路。”
妲己再次俯身叩首，声音里甚至带了哽咽。
“妲己绝不负师祖重停”
“一定带着新生妖族，偿还上古妖族欠下人族的因果。”
陈玄满意地点零头。
随后便把炼化九品功德金莲的方法，直接传给了妲己。
“把这朵九品功德金莲炼化，你的修为便可直接迈入准圣。”
“从此之后，修行之路也会顺得多。”
“至于将来能不能证道成圣，还得看你能积下多少功德。”
“功德若够，成圣也不过是水到渠成。”
妲己听到这里，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那不是委屈的泪，而是苦熬多年之后，忽然见到光时再也压不住的情绪。
她从出生起，几乎一直在逃、在躲、在挣命。
如今终于有人给了她一条能堂堂正正往前走的路。
想到这里，妲己忽然又想起一件一直压在心里的事。
她立刻抬头，声音心了许多。
“师祖，妲己有一事，不敢隐瞒。”
“妲己曾拜入阐教，为阐教记名弟子。”
“如今若入道门，是不是该先斩断与阐教的因果？”
陈玄神色淡然。
“你入阐教，不过是他们想借你行事。”
“你不欠阐教因果。”
“恰恰相反，是阐教欠你的。”
“待时机成熟，我自会让你立誓脱离阐教。”
“但现在，你还需继续和他们虚与委蛇。”
“帮帝辛，对付阐教。”
妲己没有半点犹豫，当即点头。
“师祖放心。”
“妲己绝不会让阐教看出任何异常。”
这话若是别人，陈玄未必全信。
可这话的人偏偏是妲己。
九尾狐最擅长什么。
惑心、藏锋、做戏、拿捏人心。
若连她都做不到，那世上只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而此刻，对帝辛来，今简直是值得写进祖庙的大日子。
自己的两个儿子有机会入道门。
自己的妃子也成晾门弟子。
这就意味着，他这一脉，算是真真正正和青莲岛绑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帝辛心里别提多舒畅。
而另一边，各路诸侯也陆续收到鳞辛的命令。
入朝歌，行朝拜。
于是各地诸侯都开始准备贡品，整顿车马卫队，踏上赶往朝歌的路。
当然，这里面也不缺心思各异的人。
比如西伯侯姬昌。
他出发前先给自己起了一卦。
卦象出来后，他沉默了许久。
因为卦上写得很清楚。
此去朝歌，有七年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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