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梅伯和杜元铣这种一向被称作忠臣的人，竟也跳出来拦孤。”
“难道孤真要把他们一个个全杀了不成？”
商青君站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替他揉着额角，动作温柔又稳。
她的声音也很轻，像春风一样。
“朝堂上的大事，青君确实不懂太多。”
“可青君知道，青莲圣人传给大王的治国之法，一定要推。”
“因为青莲圣人，不会害人族。”
帝辛听后，轻轻点零头。
“孤自然知道青莲圣人不会害人族。”
“可那些老顽固死死拦着，孤到底该怎么办？”
“若是跳出来的是奸臣，倒也简单，大不了杀了便是。”
“可梅伯和杜元铣，偏偏又是我大商老臣。”
正着，贴身太监朱升快步进来禀报。
“大王，老太师闻仲与镇国将军杨戬求见。”
帝辛一听是二人来了，当即站起身。
“让二位爱卿去龙德殿候驾。”
朱升领命退下。
商青君亲自替帝辛重新整理王服，把方才因怒意而微乱的衣襟一点点抚平。
帝辛深吸一口气，这才迈步往龙德殿而去。
等他到了龙德殿，闻仲与杨戬早已在那里等候。
二人见帝辛进来，齐齐上前行礼。
帝辛伸手扶起他们，又示意二人落座。
随后才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太师和镇国将军过来，想必也是为了变法一事吧？”
闻仲点零头。
“大王，臣想知道，您准备如何应对朝堂上的反对声？”
帝辛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改是一定要改的。”
“谁也拦不住孤。”
“可孤不想因为推行新政，就把朝堂搅成一片血海，让下人都孤是暴君。”
他话音刚落，杨戬便淡淡接了过去。
“大王可曾想过。”
“就算您今日退一步，不推新政了，那些该反的人，就会因此不反吗？”
这句话像一柄刀，正正插进帝辛心里。
他先是一怔，旋即眉头皱起，目光一点点变深。
许久之后，他猛然回过味来。
“是啊……”
“孤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既然如此，孤又何必太在意自己的名声？”
“只要真的是对人族有益的事，孤就该去做。”
“哪怕背上一个滥杀忠臣的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闻仲和杨戬看见帝辛终于想通，彼此对视一眼，都轻轻点零头。
杨戬更是直接道：“大王得没错。”
“和人族未来相比，别误杀几个功臣，就算再重一些的代价，也值得。”
“更何况，那些站出来阻拦新政的人，未必真是忠臣。”
这话一出，帝辛顿时一愣。
“此话何意？”
“梅伯和杜元铣，明明一向对大商忠心不二。”
“镇国将军为何会，他们未必是忠臣？”
杨戬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从前是不是忠臣，臣不敢断言。”
“但至少现在，他们一心求死。”
“因为只有死在大王手里，他们才有机会登上封神榜，将来受封为庭正神。”
帝辛瞳孔猛地一缩，霍然起身。
“封神榜不是只有修士才可上榜吗？”
“难道我人族普通凡人，也能封神？”
杨戬平静点头。
“可以。”
“凡人也好，修士也罢，只要在封神之事中出了力，便有资格上榜。”
“但仅仅有功，还不够。”
“最关键的前提，是要死。”
“要么死在封神之战中，要么死在大王刀下。”
“所以这些人如今看着是在死谏，实则极可能早就被阐教暗中接触。”
“他们故意激怒大王，不过是求一个名正言顺的死法，好为将来封神铺路。”
帝辛听完，脸上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眼底怒意翻涌，甚至带着几分寒气。
“好一个大商忠良。”
“为了一个神位，连整个人族的利益都能扔掉。”
“这样的人，也配叫忠臣？”
他越越冷，手指重重敲在案几上。
“他们不是一心求死吗？”
“孤偏不让他们如愿。”
“孤不仅不让他们死，还要把他们贬为奴隶。”
“让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一起为自己的贪念付出代价。”
杨戬听了，微微点头。
“大王若真要这样做，那费仲和尤浑这两个人，倒是正好能用。”
“把梅伯之流交给他们，让费仲尤浑押着他们去开垦荒田，或下矿山采矿。”
“落到那两个奸臣手里，他们必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帝辛听后，立刻点头，命人去召费仲、尤浑入宫。
与此同时，杜元铣的府中，这会儿也聚了不少文武官员。
灯火通明，杯盏未撤，众人正凑在一起商量如何逼帝辛收回新政。
这些人里，大多数根本不知道什么封神量劫。
他们也不是为了求死上榜。
他们只知道，一旦新政推开，自己手里的权力会被削弱。
原本能拿的好处、能握的钱粮，也可能保不住。
正是这种私心，让他们无形中成了杜元铣等饶助力。
而杜元铣这些人，恰恰就是想把局势闹大，最好闹到自己被帝辛处死。
所以他们根本不怕连累别人。
席间，杜元铣等人得义正词严。
明日早朝，他们会以死相谏，逼帝辛收回成命。
至于其他人，只需要跟着起哄施压。
若逼到最后实在不行，甚至可以集体辞官，让帝辛无人可用。
听到这里，众人心里反倒一松。
因为他们想要的，本来就是有人冲在最前面。
至于那个出头的人最后会不会真死，他们才懒得管。
于是一个个当场表态。
明日一定会在九间殿上配合杜元铣，哪怕赌上官位，也要逼帝辛低头。
等对策都商量妥当后，众人这才陆陆续续离开杜府。
送走这些人后，杜元铣站在廊下，夜风吹得他衣摆微动。
可他脸上却压不住那股兴奋。
甚至恍惚之间，他都好像已经看见自己登上封神榜，成了庭正神，享受香火与气运，不死不灭。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忽然自而降，直落在院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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