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微微侧头。
“哪里不对？”
商青君想了想，眉头微微蹙起。
“青君也不太清。”
“只是看到北海城上方，好像压着很浓的一团黑气。”
“父亲以前过，黑气罩顶，多半是有妖物潜伏。”
“所以青君觉得，城里恐怕藏着大妖。”
“否则那黑气不会重成这样。”
帝辛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你能看到妖气？”
商青君点零头，表情却很自然，像是根本没觉得这本事有多稀奇。
“能啊。”
“青君不只看得到妖气，也能看见功德和气运。”
“就像大王头顶那团气运，青君就看得很清楚。”
这下，连帝辛都被惊到了。
要知道，很多修士都未必有这种眼力。
他转身看向商青君。
“你这能力，是后来学来的，还是生就有？”
商青君认真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从记事开始，青君就能看到了。”
“应该是生的。”
“就是我分不太清多少。”
“比如大王头上的气运，我只知道很多很大。”
她一边，一边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个“大”的范围。
她那副又认真又有点笨拙的模样，差点把帝辛逗笑。
若不是今晚注定有大战，他怕是真要一把将人揽过来，好好亲近一番。
与此同时。
北海那边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袁福通所率兵马，如潮水一般，把帝辛大营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就等四更。
等商军睡得最死的时候，狠狠干一刀。
高空中，玉鼎真人和杨戬早已把这一切看了个分明。
杨戬忍不住问：“师尊，真不提前提醒一下大王？”
“万一被偷营得手，大王怕是真只能退兵了。”
玉鼎真人却摇了摇头。
“咱们只看着便是。”
“不要插手太多。”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若袁福通露面，就设法生擒他。”
随着袁福通一声令下，北海军终于动了。
他们从四面悄悄逼近，脚步压得极轻，像一群摸进夜色里的狼。
在袁福通看来，商军连日奔波，早该疲惫不堪。
这时候多半睡得正死。
只要一波冲进去，绝对能打崩营盘。
所以他哪怕兵力占优，也还是要求全军尽量无声推进。
可惜，他还是低估鳞辛。
北海军才刚踏入商营范围，便立刻触动了警戒。
下一刻，铜锣声骤然炸响。
声音刺破夜空，连雾气都像被震散了几分。
原本躺着的商军，几乎是在瞬间翻身而起。
短暂的恍神过后，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因为他们本就是和甲而眠，兵器也一直抱在身边。
所以反应快得吓人。
各营将领迅速率兵依托九宫八卦阵位反击。
那些冲入营中的北海军，很多人甚至都还没弄清自己到底踏进了什么地方，就已经被迎头斩翻。
而更外面那些北海兵又看不见里面的惨状，还在一波接一波地往里挤。
半空中，白泽、计蒙、鬼车三位妖帅也已现身。
但他们不敢直接冲商军动手。
原因很简单。
他们也怕。
怕一旦法力波及过大，一个不心把帝辛打死。
那因果太重，没人扛得起。
所以他们只能先盯着。
等道门弟子出手，再找机会杀进去。
就在这时，原本笼罩营盘的白雾忽然翻滚得更剧烈了。
那雾上的金光，也愈发浓郁，像有一轮烈日在其中缓缓升起。
因为帝辛已经拔出了轩辕剑。
剑出鞘的那一刻，寒光如电。
下一瞬，帝辛开始运转人皇经，以人族气运加持全军。
霎时间，商军士卒只觉得浑身一震。
疲惫一扫而空。
不但力气暴涨，连眼前夜色都像被拨开了一层，视物变得格外清楚。
这一来，商军越战越猛。
而北海军却被杀得节节后退，鬼哭狼嚎，乱成一团。
袁福通和白泽等人一看，立刻察觉不对。
尤其鬼车，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想直接冲进迷雾里，以修为强行扭转战局。
普通修士顾忌因果，不敢大肆屠戮人族士兵。
可妖族不同。
妖族和人族之间，本就是血债累累。
他们根本不在乎。
可就在鬼车即将冲进去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忽然横在了他面前。
正是玉鼎真人。
“妖族妖帅鬼车。”
“看来贫道果然没猜错。”
“这北海城，早已落进了妖族手里。”
鬼车停住动作，眯眼打量玉鼎真人。
只一眼，他就看出对方修为极高，已入混元金仙层次。
这显然不是一般道人。
鬼车也不敢看，当即冷声道：“你是哪来的道人，也敢拦我？”
“现在退开还来得及。”
“不然，你这点修为，怕是保不住了。”
玉鼎真拳然一笑。
“贫道青莲岛，玉鼎真人。”
“今日倒想见识见识，妖族妖帅到底有多大本事。”
话落，他手中长剑已现。
剑光一闪，直接斩向鬼车。
鬼车一见那宝剑，眼神顿时微变。
此剑绝非凡物。
至少也是中品，甚至上品先灵宝。
所以他根本不敢硬吃，连忙后撤，同时取出一杆长枪迎战。
转眼间，二人便在半空打成一团。
鬼车手段诡异，交战之间，口中竟不断喷出鲜血。
但那血，并非受伤。
而是他本身的一种攻击方式。
鬼车原本有十颗脑袋。
后来被狗咬掉一颗，自此成了九头鸟。
也正因为丢了一个头，那断颈处便常年滴血。
而凡是沾上他鲜血的人，几乎都会倒霉透顶。
甚至被血腐蚀法力，战力大减。
之后鬼车便会趁虚而入，直接吞掉对方神魂。
玉鼎真人自然清楚这点。
所以他始终避着那些血，不让分毫沾身。
这么一来，反倒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一时间还真让鬼车稍稍占了上风。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狗吠。
那声音极响，直冲云霄。
像是连都要被震出裂缝。
鬼车听见这动静，整只妖瞬间就不好了。
他那颗头，就是被狗咬掉的。
所以他对狗，几乎已经生出心理阴影。
现在一听狗叫，整个人都开始发毛。
一边和玉鼎真人交手，一边还忍不住四下张望，生怕突然蹿出条狗来，再给他啃掉一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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