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越想越觉得，这事虽有道理，却似乎又哪里透着一股不出的别扭。
最终，他还是开口。
“既然你觉得这条路能走，那我就带你去九幽冥界，见见各位祖巫。”
“不过现在不能再叫祖巫了。”
“后土祖巫，如今是平心娘娘。”
“帝江祖巫，是幽冥大帝。”
“其余十位，如今皆是十殿阎王。”
“比如烛九阴是秦广王，祝融是楚江王……”
一路上，刑一边带着蚩尤往九幽冥界赶，一边把如今九幽冥界的格局给他细细讲了一遍。
蚩尤听得很认真，几乎把每一句都记进了心里。
两人一路前行，最后终于来到了森罗殿外。
只是还没等他们迈进去，便迎面撞上了刚从森罗殿中走出来的九凤。
九凤看见刑，眉头顿时一挑。
“刑大哥，你不是该在祖巫殿守着吗？”
“怎么这会儿突然跑回来了？”
“换班时间可还没到呢。”
如今那些曾经的大巫，在九幽冥界里基本都成了各方鬼帝，地位只在十殿阎王之下。
但因为北俱芦洲成了巫妖二族被放逐之地，连祖巫殿都迁了过去。
所以每隔千年，便会轮到一位鬼帝回去镇守。
这一轮，正好就是刑。
而现在千年之期还没到，刑却提前回来了，九凤自然会觉得奇怪。
刑也没隐瞒，当即开口。
“九黎族又出了巫族血脉，而且还是大巫血脉觉醒……”
随后，他便把事情经过连同蚩尤的想法，一股脑全了出来。
九凤听完后，眼睛当场就亮了。
要巫族众大巫里最不安分的，九凤绝对排得上号，而且还是最顶尖那种。
她几乎想都不想，直接开口。
“这点事，何必惊动娘娘他们？”
“咱们自己就给办了，不就完了？”
“反正圣人不能轻易下场，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还不是得靠咱们这些老兄弟去帮蚩尤。”
“你现在就带蚩尤回九黎部落做准备。”
“我去通知其他兄弟，随后就过去支援。”
完，她连给刑和蚩尤反应的时间都没留，直接扯着两人往外走。
愣是没让他们进森罗殿见到十殿阎王。
其实刑心里，也未必不想陪蚩尤试一试。
如今被九凤这么一搅和，他也正好顺坡下驴。
于是干脆不再多，直接带着蚩尤离开九幽冥界，回九黎部落去了。
至于九凤，也没闲着。
她很快去把风伯、雨师、相柳另外三位鬼帝都知会了一遍。
而后，几人悄悄离开九幽冥界，直奔九黎部落而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九凤和刑这点动作，早就已经被后土看得一清二楚。
平心大殿之中，后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对帝江道：“大哥，这九凤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么大的事，她都敢想着瞒过海，自己去折腾。”
帝江也是一脸头疼。
“九凤从就被玄冥宠着。”
“别别人了，连她亲哥强良都不太压得住她。”
“你要真想让她老实点，先得玄冥点头。”
“不然，就只能你这个后土妹妹亲自动手。”
帝江这话，还真不是夸张。
九凤本就是巫族大巫里战力最顶的一批。
她由雷之祖巫强良孕育而出，距离祖巫也就只差半步。
后来又拜雨之祖巫玄冥为师，成了巫族大巫中极少数同时修雷、火、雨三道法则的人。
最关键的是，这丫头脾气还特别爆。
真要闹起来，比她哥强良还冲。
而且帝江心里其实还有一句吐槽没出来。
那就是九凤这股子爱闹腾的劲儿，跟后土在青莲岛的时候，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九凤是九幽冥界里谁都惹不起的魔女。
那后土在青莲岛，也差不多是这么个路数。
所以后土嘴上骂归骂，心里其实一直都挺喜欢九凤。
到底，她压根就舍不得真罚。
最终，后土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这事我还得亲自去见一趟女娲师妹。”
“至少得让她先有个准备。”
“不过大哥，你得替我看住玄冥姐姐。”
“无论如何，不能让九凤把她也给忽悠去。”
“否则一旦道圣人抓住借口下场，事情就要大了。”
“咱们虽然不怕他们，可也不能平白给师尊添麻烦。”
帝江点头应下。
“你快去吧。”
“再晚一会儿，我都怕九凤把轩辕黄帝给直接弄没了。”
后土一听，也顾不上别的了。
她抬手破开虚空，身影瞬间消失在平心大殿里。
只留下帝江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你还九凤呢。”
“那丫头明明就是把你当榜样长大的。”
……
后土自然没听见帝江这句吐槽。
此时的她，已经来到了青莲岛，并出现在女娲居住的院外。
院中清风徐徐，花木轻摇。
女娲原本正坐在房中参悟大道，忽然心有所感，立刻停了下来，起身迎到院外。
“后土师姐不是才回九幽冥界吗？”
“怎么还没到百年，就又回来了？”
“要不你干脆别回去了，留在青莲岛陪我多好。”
女娲会这么，也不是没原因。
三清一个整日惦记炼丹，一个心思全在炼器上，还有一个满脑子都是阵法。
青莲岛上虽然人不少，可真正能陪她话解闷的，实在不多。
至于西王母和青藤，对她总是太过恭敬，反而让女娲觉得放不开。
也只有和后土待在一起时，她才能真正卸掉那些身份包袱，像个普通女子一样轻松笑，甚至一起闯祸。
可偏偏后土隔些时间就得回九幽冥界，去镇守六道轮回，一待就是几百上千年。
所以这次她这么快回来，女娲自然觉得奇怪。
后土叹了口气，也不兜圈子，直接把蚩尤和九凤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着着，她自己都有些愧疚起来。
毕竟蚩尤也好，九凤他们也罢，到底都属于她这一脉的人。
如今一群人跑去给人族正统找麻烦，她心里哪能一点负担都没樱
可让后土没想到的是，女娲听完之后，竟然先笑了。
“后土师姐，也就是师尊现在闭关了。”
“不然这事让师尊知道，估计又得罚你。”
后土一听，顿时满脸无奈。
“没办法啊，九凤那丫头太招人喜欢了。”
“我是真舍不得下重手罚她。”
“要不等师尊出关，我把九凤带来，让师尊替我们好好管管她？”
女娲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她心里甚至都冒出个念头 —— 真要把九凤也弄来青莲岛，师尊怕不是要被她们几个闹到头疼死。
不过她嘴上没这么，只是摇了摇头。
“我的不是这个。”
“我是，师尊以前明明讲过，人族想真正坐稳洪荒地之主的位置，是要经过三次考验的。”
“第一次考验，便来自上古巫族。”
“要不然，九黎部落出的蚩尤，又怎么会偏偏觉醒大巫血脉？”
“而除了这一次，等五帝走到最后一位时，人族还会面对来自上古妖族的考验。”
“这两关若是有一关过不去，人族都没资格真正成为洪荒之主。”
“就算前两关都过了，后面还要再过自己那一关。”
“只有把这三道坎都跨过去，人族才能真正立稳。”
听完这些，后土顿时愣住了。
下一刻，她抬手就在自己脑门上拍了好几下。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等等，就算这是人族必须经历的考验，也不能让九凤他们乱掺和吧？”
“有他们帮蚩尤，轩辕黄帝还能不能坐稳共主之位，就真不好了。”
她越越担心。
毕竟人族现在整体实力摆在那里，大罗金仙都不算多，拿什么去挡九凤他们这些老牌强者？
就在后土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西王母和敖平恰好也赶了过来。
两人先向女娲和后土各自行了一礼。
旋即，敖平先开了口。
“女娲师姐，我已请龙族老祖应龙前往人族，助轩辕黄帝一臂之力。”
西王母也跟着道：“女娲师姐，我这边也已经安排九玄女下界，去辅佐轩辕黄帝。”
女娲闻言，脸上笑意更深。
“那就多谢敖平师弟，还有西王母师妹了。”
西王母和敖平又简单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后土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还是有点发懵，忍不住挠了挠头。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女娲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看着她。
“下回师尊讲正事时，后土师姐只要别躲在底下偷吃黄瓜，应该就能记住了。”
这话虽然没透，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当初师尊在上头讲重要安排，后土在下面吃得正欢，估计满脑子都想着师尊什么时候完，自己好继续去菜园摘。
后土听完，自己也有点心虚。
她干笑一声，试图蒙混过关。
“那什么，下次应该也轮不到我了。”
“既然女娲师妹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操心了。”
“我先回九幽冥界继续稳固轮回。”
完，她转身就走。
只是她嘴里着回九幽冥界，脚下去的方向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转个弯，直接奔着陈玄的菜园子去了。
女娲站在原地，看着后土熟门熟路钻进菜园，忍不住扶了扶额。
“完了。”
“师尊这片菜园子，今怕是又要遭殃了。”
……
与此同时，人族都城之中，轩辕黄帝正端坐王位之上。
殿中火光明亮，甲士分列两旁。
将领们正一个接一个上前，向他汇报各部落归附情况。
轩辕黄帝越听，脸上的笑越压不住。
等听完最后一人禀报，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如今人族三千六百五十部落，除了九黎八十一部，其余皆已归顺于我！”
“比起皇和地皇，我轩辕黄帝，才是真正的皇者！”
“等我再把九黎部落彻底纳入麾下，便可昭告洪荒，人族从此真正统一！”
他这话时，眉宇间尽是锋芒，眼底全是压不住的雄心。
和伏羲那种温和包容相比，也和神农那种悲悯仁厚不同。
轩辕黄帝，明显走的是另一条路。
更强势，也更霸道。
当然，这种性子若放在伏羲或神农身上，早就得被他们各自的师尊教训到怀疑人生。
玄都大法师和多宝道人，可不会惯着弟子膨胀。
哪怕证道之后，三皇与人皇之师的因果会自动了结，可在此之前，师尊就是师尊。
偏偏轩辕黄帝的师尊广成子，却不这么觉得。
他不仅没觉得轩辕黄帝这样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皇者本就该有这种气势。
所以此刻，他甚至顺势开口夸赞。
“如今你对人族的贡献，已远胜于皇和地皇。”
“当年皇只是让人族有了统一雏形，便可一举证道。”
“而今你的功绩远在他之上。”
“到时候，就算未必能证得圣人果位，你在人族中的声望，也绝不会弱于皇地皇。”
广成子原本这番话，更多还是在借徒弟抬自己。
毕竟徒弟越出色，不就越显得自己这个师尊教得好？
所以他向来不吝啬夸轩辕黄帝。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轩辕黄帝听完，眉头竟微微皱了起来。
“师尊的意思是 ——”
“就算我轩辕黄帝功绩胜过皇，也未必能成圣？”
这一下，广成子反倒被问住了。
他是真没料到，轩辕黄帝的野心竟然会大到这种程度。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因为他根本不敢保证，轩辕黄帝一定能证道成圣。
甚至他隐隐知道，正常来，人族三皇五帝本就不该成圣。
伏羲能成，那是因为人家前世底子摆在那里，本就是青莲道饶弟子。
所以广成子自然不敢把话满。
否则到时候做不到，这份因果就要落到他头上。
就在他一时语塞之际，殿外忽然有急促脚步声响起。
一名传令之人匆匆冲进大殿，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启禀共主！”
“九黎族传来战报，蚩尤已率九黎八十一部，正式向我轩辕部落开战！”
轩辕黄帝本就因刚才那番话心中不快。
此刻一听蚩尤竟敢主动挑衅，脸色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眼底杀意翻涌。
“我还没去找他，他倒先打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战灭了他！”
完，他当场点将派兵，准备狠狠干九黎一场，并趁势把整个九黎部落都吞进轩辕部落。
很快，后卿与赢勾便领命而出，率百万大军迎向九黎族。
双方最终在逐鹿相遇。
几乎是一碰面，便爆发了一场惨烈大战。
结果这一战下来，轩辕黄帝的百万大军竟被打得稀烂。
最后只剩不到三十万人狼狈退守逐鹿，匆匆扎营，勉强和蚩尤大军形成对峙。
后卿和赢勾也不敢耽误，赶紧派人回去求援。
同时，他们还特意把一个关键信息报了上去 —— 九黎那边，有修士助战。
如今传讯当然快得很。
随便一个修士施展遁术，都比什么加急文书快上太多。
所以这边营寨都还没彻底立稳，那边轩辕黄帝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一听自己首战竟然败得这么惨，轩辕黄帝当场暴怒。
他二话不，又加派两百万大军，立刻增援逐鹿。
可这时候，广成子却皱着眉开口了。
“若九黎那边真有修士相助，那单纯增兵，意义不大。”
“在修士面前，普通兵卒再多，也只是蝼蚁。”
“而且从战报看，对方擅长呼风唤雨。”
“能做到这等手段的，修为至少也在大罗金仙以上。”
“所以必须有大罗金仙出面，才可能一举灭掉九黎部落。”
轩辕黄帝听后，沉着脸点零头。
可问题也就在这里。
让他调大罗金仙去前线，实在太难。
人族大罗金仙虽有一些，可多数都是人教外门弟子。
那些人，未必会听他轩辕黄帝号令。
若是去火云洞请人教大罗金仙来助战，又必须得有个得过去的理由。
比如人族遭妖兽祸乱，或者妖族作祟，又或者有严重灾。
可眼下这是人族内部之争。
人教那边未必愿意插手。
想到最后，轩辕黄帝只能把目光投向广成子。
“师尊。”
“看来此事，只能请诸位师叔出手了。”
“还请师尊替我去万寿山走一趟。”
对此，广成子倒也没推辞。
他一边让轩辕黄帝先继续调兵，一边便转身朝万寿山五庄观而去。
在他想来，只要把阐教同门拉进这场大战，他们一样能分到功德。
到时候，那些师弟们还不得对自己这个大师兄感恩戴德？
可走着走着，广成子又觉得不太对。
只是因为九黎那边有修士相助，自己就惊动整个阐教，回头师尊那边似乎也不好交代。
于是想来想去，他决定先去逐鹿看看虚实。
若自己能摆平，那自然最好，便没必要专门再回五庄观请人。
所以半路之上，广成子直接改道去了逐鹿。
而且为了探底，他没有先去见后卿和赢勾，反而悄悄潜向了九黎大营。
广成子打的主意也简单。
先狠狠来一下，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斤两。
于是，他根本没半点客气，上来便祭起番印，朝着九黎营寨直接砸了下去。
他本身就是大罗金仙中期。
再加上番印这等重宝，同境界里能稳胜他的都不多。
所以若九黎那边只有一两个大罗金仙撑场面，他自信能轻松解决。
也正因如此，他这一出手可以相当狠。
压根没去想，一印砸下去，会有多少普通兵卒当场魂飞魄散。
而此刻，刑等几位来自九幽冥界的鬼帝，正和蚩尤坐在营中喝庆功酒。
结果酒还没喝痛快，他们便感觉到头顶猛地一沉。
刑眼神一冷，几乎瞬间就起身踏出。
下一刻，他人已经出现在番印下方。
只见他双手一抬，竟是硬生生把那从砸下的番印给托住了。
随后，刑又使出法象地。
番印在他掌心里，顿时显得像个玩具。
好在广成子反应也算快，第一时间就把番印收了回去。
不然的话，这件看家宝物怕是都要被刑顺手给扣下。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晚了。
刑抬头一看，立刻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广成子。
他几乎没有半句废话，手中战斧抡起便劈了出去。
广成子哪里想到对方这么猛。
一时躲闪不及，整个人竟像被打飞的球一样，直接被劈得倒飞出去，转眼就飞出万里之遥。
刑解决完他，连追都懒得追。
转头便又回营里继续喝酒去了，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
而广成子虽然被打得狼狈不堪，好在飞出去的方向，竟刚好就是万寿山五庄观那边。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刑顺手送了他一程。
只是这 “送” 的代价，着实有点重。
广成子一边抹着嘴角的血，一边咬牙往五庄观赶。
镇元子得知广成子负伤归来，也不由皱起眉头。
待将人带到面前后，他立刻开口询问缘由。
广成子也没隐瞒，当下便把自己去逐鹿探查，结果被刑一斧劈飞的经过了一遍。
末了，还专门点明了刑的身份。
毕竟巫族大巫刑，在洪荒里也算有名的狠角色。
广成子不可能认不出来。
镇元子听完之后，脸色果然有些难看。
他当场开始推演机，想把整件事脉络弄清楚。
如今并非量劫之中，圣人推演手段没有太大限制。
所以没多久，镇元子便把事情前后都看了个差不多。
“九黎族族长蚩尤，已经觉醒大巫血脉。”
“并且他还去了九幽冥界，请来了五方鬼帝助阵。”
“这事，凭你和轩辕黄帝，解决不了。”
“你知道回来求援，倒也算有点自知之明。”
广成子一听，心里居然还有点暗喜。
毕竟能从师尊嘴里听到一句称赞，可不容易。
可下一刻，他脸色又沉了下来。
“怪不得蚩尤敢这么狂，原来是那些老巫族给他撑腰。”
“师尊，巫妖二族明明早已被道放逐。”
“如今这些大巫又跑回洪荒搅事，不就是逆而行吗？”
“既然如此，师尊您何不亲自出手，把他们直接镇杀了，也省得他们继续祸害人族！”
广成子之所以这么，其实很简单。
他已经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刑他们的对手。
就算把所有同门都叫上，大概率也不够看。
所以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把镇元子拉下场。
可镇元子却直接摇头。
“如今早已没有巫族这个法了。”
“他们已经退居九幽冥界，成了阎王和鬼帝。”
“更何况，蚩尤也不是纯血巫族。”
“他本就是巫人与人族后裔，虽觉醒了大巫血脉，却也具备人族元神。”
“所以此事，我不能亲自动手。”
“不然一旦我出手，地道圣人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到了那一步，地道圣人和道圣人若真全面开战，这洪荒地都可能被打碎。”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
可白了，就是镇元子心里很清楚，道四圣真不是地道圣饶对手。
更别提还有青莲岛圣人压阵。
真要全打起来，吃亏的肯定还是他们。
但只要道四圣不亲自下场，地道圣人和青莲岛那边，也就没有太正当的理由狠狠干预。
广成子哪里想得到这么深。
他只是急得不校
“可那些九幽冥界鬼帝，一个个都至少是准圣！”
“弟子不过大罗金仙中期，就算拉上诸位师弟，也完全挡不住啊。”
“那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镇元子沉吟片刻，最后还是道：“这事，还得禀明你师祖，由他来定夺。”
完，他便让广成子先在观中稍候，自己则转身前往紫霄宫，把情况详细给了鸿钧。
鸿钧听完后，倒没有半点惊讶。
因为蚩尤大战轩辕黄帝，刑等人出来帮忙，本就在他原先预判之内。
所以他很平静地开口。
“这是人族必须承受的第一场考验。”
“而这场考验，正来自于曾经的巫族，如今的九幽冥界。”
“为师早已安排好了。”
“你只管让燃灯亲自带领阐教弟子前往逐鹿，辅佐轩辕黄帝即可。”
“之后，截教弟子和西方教弟子，也都会陆续赶去。”
“至于道门和人教那边会不会来 ——”
“如今还不好。”
镇元子一听，心里顿时稳了许多。
虽然人教和道门未必出手，但光有道三教，也已经够用了。
等他把鸿钧的安排带回去，广成子原本还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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