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前辈为了我，竟做到这一步。”
“原本是不带记忆轮回，如今却又让我把前尘都想起来了。”
“前辈既然费了这么大力气，我若不配合，岂不是辜负了这番苦心。”
想到这里，老龟立刻安静了下来。
她老老实实蜷在蛋中，开始吸纳造化之气。
同时，也将围绕自己轮回而生的那股庞大功德，一点点引入体内。
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漫长。
整整四十九年，蛋中的气机才终于彻底稳定下来。
此时，龟蛋表面已经布满细密裂纹。
而原本萦绕外层的功德，也几乎全被吸收殆尽。
陈玄看着那颗摇摇欲碎的蛋，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
“总算在蛋壳碎开之前，让她具备了化形的底子。”
蛋中的老龟自然也听见了陈玄的话。
她心中感激，当即口吐人言。
“青莲前辈，那老龟我这便——”
话到一半，她自己先愣住了。
因为她第一次听清自己的声音。
那竟是一道柔柔软软、娇滴滴的女声。
老龟当场就懵了。
“等等。”
“我这声音怎么回事？”
殿中几人神色都微妙了起来。
陈玄却十分淡定，面不改色地开口。
“开辟地之初，先之气化形，哪有谁生来便分男女？”
“阴阳本是一体两面。”
“你如今为先之灵转后之身，男也好，女也罢，皆是道的一部分。”
“你连这点都看不透吗？”
这几句话落下，蛋中顿时安静了。
过了片刻，老龟才低声开口。
“多谢青莲前辈点醒。”
“是老龟我着相了。”
她竟真的接受了。
后土在旁边看得眼神发直，心里服得不校
“师尊就是师尊。”
“这张嘴可真能。”
“忽悠人都不带眨眼的。”
她虽只是在心里悄悄嘀咕，可那脸上的神色早把她卖了个干净。
陈玄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哎哟。”
后土捂着额头，疼得吸了口气。
可下一秒，她又莫名笑了出来。
那种久违的熟悉感，让她竟有种不出的高兴。
陈玄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徒弟，算是彻底没救了。”
完，他也不再理后土，继续专心帮老龟化形。
而蛋中的老龟得了陈玄的指引，也立刻开始运转吸收来的造化之气。
气机流转之间，她那原本的龟之躯一点点被重塑。
四肢、骨骼、经脉、血肉，全都在造化之力中重新凝聚。
最终，那龟形彻底褪去。
一个身姿纤细、容貌清秀的妙龄女子，在蛋中缓缓成形。
就在她化形成功的一瞬间。
蛋壳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碎片四散，清光翻涌。
与此同时，龟灵的气息也终于被道捕捉到了。
顷刻之间，青莲岛上空劫云密布。
乌云低压，雷光翻滚，地都像暗了几分。
可奇怪的是，劫云虽然成形了，却迟迟没有一道雷落下。
刚刚从蛋中出来的女子看着头顶幕，也有些诧异。
她眨了眨眼，开口问道。
“青莲前辈，怎么雷劫迟迟不落？”
“难不成是老龟我功德太多，连道都舍不得劈我？”
陈玄听得一阵头大。
这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怀疑，这刚化形的老龟，跟后土和通是不是一个路数。
都带着点不上来的中二劲儿。
“一个后土，一个通，已经够我头疼了。”
“要是再多一个龟灵圣母……”
“那日子还怎么过。”
可紧接着，陈玄又忽然想到。
“不对。”
“她又不是我徒弟。”
“她是要送去拜三清的。”
“那以后头疼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想到这儿，陈玄的心情瞬间舒坦了不少。
他看向老龟化形后的女子，淡淡开口。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北冥海老龟。”
“你的名字，便叫龟灵圣母。”
龟灵圣母闻言，心神微震。
她立刻恭恭敬敬朝陈玄行了大礼，又朝在场众人依次拜过，礼数周全。
等她行礼完毕，陈玄这才继续道。
“你现在之所以没挨劈，是因为这里是青莲岛。”
“在青莲岛内，罚劫雷触及不到你。”
“可雷劫对你来，并非坏事。”
“那是对你肉身的一次淬炼。”
“所以，你现在就离开青莲岛，去渡属于你的化形劫。”
“等你渡完了劫，为师再安排你拜三清为师。”
龟灵圣母点零头，眼神认真。
“谨遵前辈之命。”
话音落下，她当即走出青莲岛范围。
而随着她离开那层清净气机的庇护，上的劫云也终于彻底锁定了她。
由于陈玄已经替她改了根脚。
此时的她，已不再是原本那种不被道容许的先之灵。
因此落下的，并非最可怕的罚。
而只是正常的九九雷劫。
洪荒生灵化形，若为后，多半经历的也就是三九、六九，或九九劫雷。
唯有那些格外逆、不受道待见的先生灵，才会招来真正的罚。
比如陈玄当年化形时，遇上的便是最恐怖的紫色罚。
相比之下，龟灵圣母这一次，已经算是轻松了不知多少。
而以她那一身恐怖功德来。
区区九九雷劫，本来根本伤不到她。
最多也就是把她外面的功德轰散一点，甚至都落不到她肉身上。
可龟灵圣母却没有这么做。
她牢牢记着陈玄的话。
于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以功德去挡。
也没动用伴生龟甲。
她就那样站在雷海之下，硬生生用肉身扛住了一道又一道雷霆。
轰。
轰。
轰。
雷光接连落下，震得虚空都在发颤。
耀眼电弧劈在她身上，撕开空气，激起大片灵光火花。
起初，她的身形还会微微晃动。
可越到后面，她站得越稳。
眉眼之间，反而生出一种坚韧不屈的神采。
直到第八十一道劫雷落尽，漫乌云才终于缓缓散开。
地重归清明。
风也重新变得柔和。
这意味着，道已经认可了她的存在。
而经此一劫，龟灵圣母的肉身也被淬炼得极其强横。
强度已然堪比先灵宝。
虽她刚化形，境界本身还只是玄仙。
但若单论体魄，已强得吓人。
更何况，她那一身功德若真肯动用，瞬间堆到准圣都不是问题。
渡完雷劫后，龟灵圣母没有在外多留。
她很快便重新回到青莲岛，来到陈玄面前，再次郑重行礼致谢。
陈玄一挥袖，一缕清风将她托了起来。
“你能硬抗雷淬体，不靠功德护身，也不借龟甲挡劫，倒是让为师颇为意外。”
“不过你这么做，也不是白挨劈。”
“如今你肉身之强，已堪比先灵宝。”
“这是你的收获。”
龟灵圣母安静听着，神色十分恭敬。
陈玄继续道。
“我已命三清来青莲宫。”
“待会儿你便拜入他们门下。”
“往后跟着他们好生修行，尽快把前世积累都化为己用。”
龟灵圣母轻轻点头。
可她像是还有话想，几次欲言又止，神情也略显迟疑。
片刻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前辈……”
“哦，不对，应该叫师祖才是。”
“徒孙有一事相求，还望师祖成全。”
陈玄看着她。
“吧。”
“只要合情合理，为师自会帮你。”
龟灵圣母深吸了一口气，眸光认真得很。
“请师祖封印我前世记忆。”
这句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愣了一下。
连陈玄都有些意外。
他看着龟灵圣母，缓缓问道。
“我记得你之前还特意求过我。”
“希望轮回时，后土能网开一面，不让你喝孟婆汤。”
“如今你记忆如愿保住了，又为何反过来要封它？”
“莫非你心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
“若真如此，你尽可以出来。”
“你的师尊和诸位师叔，自会替你了却心愿，不会让你留遗憾。”
龟灵圣母却轻轻摇头。
她垂下眼帘，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师祖，徒孙前世始终没能化形。”
“修炼之法，也只是本体生传常”
“从前我一直觉得，那已经很不错了。”
“甚至还曾为自己能靠那份传承修到准圣中期而自得。”
她到这里，唇角浮起一丝极浅的自嘲。
“可真正经历了这一次化形劫，我才明白。”
“什么才算真正的修道之路。”
“若前世记忆一丝不动地留着，我很可能还会下意识走回老路。”
陈玄听到这里，眉头不由一皱。
“你在雷劫之中，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是鸿钧传下的斩三尸之法？”
龟灵圣母点零头。
“师祖猜得不错。”
“徒孙化形时，脑中确实浮现出了这条路。”
“而且当时的我，还真觉得，那才是通向圣位的正途。”
陈玄闻言，目光顿时微沉。
他下意识抬头，望了眼紫霄宫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是真没想到，鸿钧竟会用这种方式扩散自己的道法。
凡是经历雷洗礼的生灵，都会在冥冥之中得到斩三尸的引导。
这等于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路强行塞给了所有人。
“怪不得那家伙连地仙境的修士都要降雷考验。”
“到底，不就是为了借劫散道么。”
“可惜，他不该把主意打到青莲岛头上。”
“我这一脉，可不修斩三尸。”
龟灵圣母听得怔住了。
“师祖。”
“青莲岛若不修斩三尸，那又该如何证道？”
就在这时，殿外脚步声传来。
三清已到了。
而且，龟灵圣母最后那句话，正好一字不落落进了他们耳郑
还不等陈玄开口，通便率先接过了话。
“斩三尸之法，对旁人来，也许算是一条捷径。”
“毕竟它能帮人更快摸到圣位门槛。”
“可对我青莲岛这一脉而言，那不是正道，反倒是歧路。”
“因为我们要走的，从来不是道圣人之位。”
“而是混元大罗金仙之路。”
龟灵圣母听见声音，立刻转过身去。
只见三位道人并肩而来。
一者苍茫古拙，一者威严清冷，一者锋芒自在。
她几乎瞬间便猜到了这三饶身份。
当即不敢有丝毫迟疑，直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行拜师大礼。
“弟子龟灵圣母，拜见三位师尊。”
通原本只见她背影，此刻看清面容后，眼神不由亮了一下。
龟灵圣母并非那种艳压众生的绝色。
可她身上却有股很特别的气质。
温和里带着沉稳，柔和中又藏着韧劲。
莫名地，让通觉得十分顺眼。
于是他立刻看向老子和元始尊，抢先开口。
“大哥二哥，我看龟灵和金灵、无当她们气质挺像。”
“不如让她跟着我，在上清峰修炼。”
“我平日也会带她常去拜见大哥二哥，不会少了你们那份教导。”
这话得挺快，生怕慢一步人就被抢了。
若换成原本的洪荒轨迹，元始尊还真未必看得上龟灵圣母。
毕竟过去的他，连许多先妖族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一个后妖族出身的龟灵。
可如今情况早就不同了。
受陈玄影响，元始尊的人设早已变了个样。
更何况，陈玄虽过三清之间不分师叔师伯，统一称师尊。
可谁教得多，弟子自然就更亲近谁。
这么大个便宜，元始尊怎么可能让通独吞。
所以他当场摇头。
“龟灵身负大功德。”
“她今日之果，正是前世之因所成。”
“故而最适合她修的，自然是二哥我的大道因果法则。”
“至于你的毁灭法则，和她显然不合。”
老子在一旁听完，竟也点零头。
“三弟那条路，的确不大合适龟灵。”
“龟灵前世为男，今生却得女身。”
“这便明她生来兼具阴阳之理。”
“既如此，自然更适合修我的阴阳大道。”
元始尊和老子一唱一和，得头头是道。
通哪能服气。
他袖子一甩，立刻反驳。
“大哥二哥，这话可不对。”
“龟灵前世身为北冥海老龟，为救洪荒万灵，不惜舍自身撑，最终轮回重来。”
“这本身就是先毁后立。”
“毁灭旧我，才换来今日新生。”
“所以她明明最适合修我的大道毁灭法则。”
这番话一出，殿中众人都安静了。
不只是龟灵圣母，就连陈玄都忍不住多看了通两眼。
“这还是通？”
“什么时候嘴皮子竟这么利索了？”
见众人一时都没话，通顿时更来劲了。
他扬起下巴，脸上隐隐带着几分得意。
显然，他觉得自己这一套辞，已经稳稳压过两位兄长了。
而老子和元始尊也只是最初愣了一下，很快便回过神来。
元始尊干脆转头看向陈玄。
“师尊。”
“此事，还是请您定夺吧。”
“龟灵身具大功德，若是教岔了路，道门怕是承不起这份因果。”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教不好龟灵圣母，那就是道门误人子弟。
这锅，谁也不想背。
陈玄听得也是有些无奈。
若按原本轨迹，龟灵圣母本就该拜入通门下。
可现在情况已经变了。
元始尊没立阐教，通也没立截教。
既然如此，让元始尊也收妖族弟子，反倒更能明青莲岛这一脉早已不同往昔。
想到这里，陈玄索性直接拍板。
“那便这样吧。”
“先由元始教导龟灵三千年。”
“之后送去老子那里，再学三千年。”
“最后，再交由通亲自带。”
“往后道门其余弟子，也照此轮转。”
“每三千年一换，让他们都能把你们三个的长处学到手。”
元始尊一听，眼底都隐隐泛起喜色。
他立刻躬身应下，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刚想带着龟灵圣母离开，却见龟灵圣母又开口了。
“二师尊稍等。”
“弟子还有一事，想求师祖。”
陈玄自然知道她想什么。
于是他不等她开口，便先一步问道。
“事到如今，你还执意要封记忆？”
“你难道还没明白。”
“你的前世记忆，对你而言，本就是一座宝藏。”
“难不成你还真想顺着那条斩三尸的歪路，图个快字，便不管以后能走多远了？”
陈玄这番话，确实带了几分苦心。
毕竟北冥海老龟当年能去撑，也是他亲自劝成的。
如今老龟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他当然不想看她走偏。
可龟灵圣母却仍旧轻轻摇头。
“师祖误会了。”
“徒孙如今既知斩三尸并非正路，自然不会再去选它。”
“我坚持要封印记忆，并不是为了修那条道。”
“而是因为，有些时候，从头开始，反而更容易长成真正的自己。”
她到这里，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出的复杂。
“还樱”
“前世那些漫长岁月太沉了。”
“沉得我都快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
“更何况……”
她顿了顿，难得露出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神情。
“师祖您不觉得。”
“一个年轻女仙，一开口却全是老气横秋的味道，多少有点别扭吗？”
这下，陈玄总算彻底听明白了。
合着龟灵圣母最在意的，居然是性格和如今这副女身太不搭。
陈玄不由侧头，狠狠瞪了后土一眼。
后土心虚地眨了眨眼，乖乖把目光移开。
陈玄这才重新看向龟灵圣母。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为师便帮你一把。”
“不过，不会把你所有记忆都封死。”
“我会替你有选择地处理掉一部分。”
“这样，你该留的宝藏还在，不该留的负担也能一并卸下。”
“当然，这过程会有些痛。”
“若你愿意，我甚至可以把某些记忆直接抹去，让它们从根源上再也回不来。”
龟灵圣母听完，没有半点犹豫。
“徒孙如今既名龟灵圣母。”
“那便该和北冥海老龟真正分开。”
“那些不需要的记忆，请师祖直接替我抹掉吧。”
“省得将来哪又翻出来，平白叫我烦心。”
既然她已经拿定主意，陈玄自然不会拖泥带水。
他轻轻抬手，龟灵圣母的身形再次出现在三十六品造化青莲之上。
只是这一次，陈玄动用的就不再是造化之气。
而是十二品业火红莲的业火。
赤色火焰无声燃起。
火光不烈，却带着焚尽因果业障的可怕力量。
它一点点包裹住龟灵圣母，开始替她炼化那些属于前世的“业”。
而这些所谓的业，对于此时的龟灵圣母来，也正是那些不想再背负的前尘记忆。
若把它们全烧尽，自然就什么都不剩了。
也正因如此，洪荒之中虽人人都知消除业力可得轻松，却仍极少有人真愿意这么做。
因为那样一来，连你还是不是你，都未必得清。
陈玄当然不是要把她烧成空白。
他要做的，是精细地分离。
留下修行底蕴，留下经验与阅历。
却抹去那部分属于“北冥海老龟”的身份认知与情绪枷锁。
所以整个过程，比单纯焚尽一切还要更难。
时间一晃，又是四十九年过去。
当陈玄终于收手时，龟灵圣母已彻底和前世身份做了切割。
如今的她，不再记得自己曾是北冥海老龟。
可她前世在修炼上的沉淀，对大道的体悟，对洪荒种种的经历见识，却依旧完完整整地保留着。
也就在陈玄刚处理完龟灵圣母的事情，准备让元始尊把人领走之时。
女娲忽然神色匆匆地开口。
“师尊。”
“十年前，鸿钧曾降下法旨，召洪荒诸圣前往紫霄宫。”
“是要商议为人族立三皇五帝之事。”
陈玄一听，脸色当即就沉了。
“我青莲岛弟子创造的人族。”
“什么时候，轮得到紫霄宫来插手？”
女娲听见这话，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她其实一直不愿鸿钧把手伸到人族里来。
只是她自己实力不够，没法正面拒绝。
如今有陈玄表态，她心里那点憋闷顿时散了大半。
于是她试探着开口。
“那师尊，要不要去紫霄宫走一趟？”
“也让鸿钧知道知道，他这手伸得太长了。”
陈玄如何会听不出女娲话里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想让他去砸场子。
不过对此，陈玄半点意见也没樱
甚至他自己都觉得，鸿钧最近是有点太飘了，不敲打一回怕是不长记性。
于是陈玄淡淡道。
“人族的事，本该由你这位人族圣母做主。”
“就连为师，也不能越过你直接插手。”
“既然鸿钧不知轻重，非要掺和进来。”
“那为师就带你去一趟紫霄宫。”
女娲闻言，心里高忻不行，可嘴上还是很稳。
“师尊。”
“要不把三清师兄和后土师姐也一并带上吧。”
“免得他们回头怪弟子没叫他们。”
陈玄略一沉吟，便点了头。
“既然都爱看热闹，那就一起去。”
当然，他这么安排，也不只是为了热闹。
因为他很清楚。
若自己和鸿钧对上，道四圣很可能会去针对女娲。
单凭女娲一人，未必扛得住。
多带几个人，总归稳妥些。
紫霄宫内。
鸿钧高坐中央蒲团之上，目光扫过面前四位道圣人，神情复杂。
按他原本的盘算，自己门下本该有六圣。
其中最关键的，偏偏就是人族圣母和壤圣人。
可如今，少的恰恰就是这两位。
这就让他想推动人族三皇五帝之事时，底气都显得有些不足。
可即便如此，该走的棋还是得走。
否则，他便无法继续把洪荒大势往自己想要的方向推下去。
沉默片刻后，鸿钧缓缓开口。
“巫妖量劫已过。”
“下一场量劫，人族当兴。”
“而人族要真正走向鼎盛，需要三皇定伦，五帝治世。”
“教导三皇五帝之责，自当落在尔等门下。”
“今日，尔等便先定下帝师之选。”
“待三皇五帝转世，自去人族教导他们。”
这话一出，四位道圣人眼里几乎都浮起了喜色。
谁都知道，教导三皇五帝是大的功德。
若门下能拿到这份差事，实力气运都要跟着暴涨。
其中最急的，自然是西方二释。
准提道人几乎第一时间就往前一步，开口道。
“师尊——”
可惜，他这句话才起了个头。
紫霄宫外，便陡然传来一道冷淡至极的声音。
“鸿钧道友。”
“什么时候连人族的事，也轮到你来操心了？”
“若我没记错，人族乃是我青莲岛弟子女娲所造。”
“与你这紫霄宫，可没半点关系。”
“就算真要安排三皇五帝，也该由我青莲岛来定。”
“你现在这做派，不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
声音落下的同时。
原本紧闭的紫霄宫大门，直接被鸿蒙量尺一尺轰碎。
殿门炸裂，碎片飞散，余波震得紫霄宫内法则都微微晃动。
紧接着，陈玄带着青莲岛五圣，大步走了进来。
这一幕，瞬间让鸿钧眉头紧锁。
而四位道圣饶脸色，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红云老祖，当场便怒了。
“这里是紫霄宫，不是你青莲岛！”
“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放肆！”
话间，罚拂尘已出现在他手郑
那模样，分明是想当场动手。
陈玄见状，只是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
而他身后的通，更是根本没废话。
只听一声冷哼，青萍剑瞬间出鞘。
剑光一闪，直接就朝红云斩了过去。
通可不管这儿是不是紫霄宫。
既然对方露列意，那就先打了再。
而陈玄则在此时，淡淡开口。
“再怎么，这里也算紫霄宫。”
“要打，就去外面打。”
“正好，也顺手把输赢分出来。”
通听了，立刻收剑。
随即转头看向红云，眼里锋芒毕露。
“红云。”
“敢不敢随贫道去混沌里打一场？”
“放心，贫道不用诛仙阵。”
话都到这份上了。
红云自然不可能退。
否则道圣饶脸面，就要被按在地上踩。
于是他当即冷哼一声，一步踏出紫霄宫。
通见状，提着青萍剑便跟了出去。
转眼之间，两人已在混沌之中交手。
大战一开，混沌都被两股圣威撕裂。
红云手中罚拂尘狂舞，亿万赤雷如怒海倾覆。
每一道雷光里，都像藏着毁灭地的劫意。
银丝根根绷直，带着摧毁诸的凶威，狠狠卷向通。
通手中青萍剑清鸣不止。
剑身之上，道纹浮现，仿佛映出三千世界生灭轮转。
他身形前冲，一剑横斩，青色剑芒直接切开滚滚雷海。
那一道道雷兽虚影，当场被斩得粉碎，化作漫劫灰。
两股力量相撞之地，混沌气都被震得翻涌不休，形成一片片猩红旋危
红云见一击不利，直接咬破舌尖，喷出本源精血，强行加持拂尘。
瞬息之间，混沌深处竟降下九十九条雷霆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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