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得已经很直白了。
几乎就差把“婚姻里不只有结婚，也有离婚”这几个字摊开讲给女娲听。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把女娲一下点醒了。
她像是忽然推开了一扇紧闭许久的大门。
一瞬间，原本卡着的感悟豁然贯通。
下一刻，女娲周身圣纹浮现，道韵流转，整个人都被层层法则之光包裹。
那光华清圣又温润，像水一样绕着她不断盘旋，气息节节拔高。
不过片刻功夫，她的修为竟直接从混元大罗金仙一品，迈入了混元大罗金仙二品。
女娲本就主修造化法则。
除此之外，她还兼修姻缘法则和守护法则。
而让门下弟子最少兼修三种大道，一向都是陈玄定下的基本要求。
如今女娲在姻缘一道上再进一步，修为顺势突破，倒也在情理之郑
陈玄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零头。
与此同时，红绣球也从女娲头顶显化而出。
它原本只是极品先灵宝。
可这一刻，在法则震荡和姻缘圆满之下，红绣球竟开始缓缓蜕变，气息节节攀升，朝着因缘至宝转去。
这也意味着一件事。
那就是红绣球当年见证的那场婚，到此刻才算真正完整。
正因如此，它才终于完成蜕变。
陈玄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怪不得原本洪荒轨迹中，红绣球直到封神之时也没真正进化。
因为本该一合一分、代表婚姻两极的两段姻缘，全都堆在鳞俊一脉身上。
那场婚，看似圆满，实则并不完整。
想到这里，陈玄心中又顺势起了另一层念头。
若是按原本的走向，女娲只借红绣球见证了一场并不完整的婚。
至于地婚和人婚，因为鸿钧从中插手，压根就没真正展开。
看来接下来，倒是可以替女娲谋划一番。
若她未来能补全地人三婚，再借此彻底参透姻缘大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陈玄思索这些的时候，女娲已经稳住了新境界。
她抬手托起红绣球，神色肃然，下一刻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转眼便立于苍穹之上。
随即，她的声音响彻洪荒。
“吾乃人教圣母，青莲岛弟子女娲。”
“昔年以红绣球，为妖族二帝与二后见证婚。”
“今妖皇嫦曦心不在婚，不愿再续旧缘，故请红绣球裁断此事。”
“自今日起，东皇太一与嫦曦姻缘断绝，婚契两消。”
这道声音扩散出去，震得四方穹都微微颤动。
整个洪荒的生灵几乎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东皇太一，自然也听见了。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怒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连着晃了三晃，险些站不稳。
还是一旁的帝俊眼疾手快，立刻取出丹药塞进他口中，这才把他的伤势稍稍压住。
可东皇太一眼底的怒火，已经烧得快要失控。
他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贱人，竟敢这般辱我。”
如今这事一出，他已经成了整个洪荒的笑话。
若什么都不做，他以后还拿什么脸继续坐这个妖皇的位置。
于是怒骂声未落，东皇太一已经冲向太阴星。
帝俊和羲和见状，也立刻紧随其后。
而另一边，女娲已经重新回到了青莲宫。
她转头看向后土，郑重道：“后土师姐，劳烦你送嫦曦的残魂入六道轮回，让她转世成人，与巫族大羿了结这段姻缘。”
后土听完，没有半点犹豫。
她抬手在身前轻轻一挥，六道轮回的虚影便立刻显现而出。
幽幽轮回光芒流转，森冷又浩瀚，像是一道吞纳万灵的深渊门户。
“嫦曦。”
后土看着她，语气难得正经。
“凡入六道轮回之魂，都要饮孟婆汤，忘却前尘今世。”
“你也不能例外。”
话间，后土掌心里已经多出了一碗七彩流转的孟婆汤。
那汤水表面微光晃动，像梦一样，透着一种不出的虚幻。
嫦曦接过那碗汤，动作没有半分停顿，直接让自己的残魂服了下去。
紧接着，她亲手将自己的残魂送入壤。
那一点灵识，便在轮回光华中缓缓消失，开始了新的转世。
做完这一切后，嫦曦又向后土行了一礼，这才转向女娲。
“女娲圣人。”
“到了现在，该聊都已经了了。”
“也是时候，让我去把剩下的因果一并还清。”
她完，便准备当场身化十二月。
可女娲却忽然抬手拦住了她。
“先别急。”
“去看看你的转世吧。”
“若是有机会，等她和大羿真正成婚之后，你再去了结余下因果，也不算迟。”
嫦曦听到这话，眼底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她自然是愿意的。
可她又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她下意识看向了陈玄。
陈玄当然明白她心里的想法。
他轻轻点头。
“去吧。”
“这既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我会让女娲收你的转世嫦娥为徒。”
“至于她将来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找回前世记忆，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陈玄抬手一挥。
女娲和嫦曦只觉得眼前空间一阵扭曲，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了大羿部落。
此时，嫦娥已经诞生。
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一下就把沉溺在杀戮中的大羿唤醒了。
大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身影，眼底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随后整整十八年，他几乎都守在嫦娥身边。
不让她受伤，不让她被欺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太远。
像是在护着一个人。
也像是在守着一场已经失而复得的梦。
直到后来，大羿和嫦娥终于走进婚礼殿堂。
女娲这才现身，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大羿。
只是她并没有，嫦曦其实一直躲在暗处，看着这一牵
大羿听完后，神情一阵恍惚。
他抬起头，望向高高穹，望向那轮清冷的太阴星，眼底满是不出的复杂。
沉默许久后，他脸上忽然又多了一抹决然。
随即，他朝着不周山的方向，郑重立誓。
“我巫族大羿，今向父神起誓。”
“终有一日，我要让嫦娥找回前世记忆。”
“若我做不到，便甘愿在太阴之光下迷失自我，永世沉沦。”
躲在暗处的嫦曦，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月光落在她脸上，像给那满脸泪痕覆了一层冷霜。
她当然想现身。
她当然想和大羿好好道一次别。
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那么做。
她只是远远地、深深地看了大羿一眼。
然后转身，朝太阴星而去。
直到嫦曦离开后，原本短暂昏迷的嫦娥这才慢慢醒了过来。
她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睁眼，就用那双清澈又依赖的眼睛看向大羿。
此时的她，已经本能地认定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依靠。
只要大羿在她身边，她这一辈子就算圆满。
而嫦曦回到太阴星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满身怒火的东皇太一。
那股压抑的气息沉得吓人，连四周月华都像冷了几分。
可嫦曦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想要的，我会给你。”
“从今往后，我与你之间的因果，也该彻底了断了。”
东皇太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嫦曦的身影便已经在月华下缓缓淡去。
她不是在离开。
而是在真正消散。
肉身也好，元神也罢，全都一起散在了清冷月光之郑
不过短短片刻，她整个人便彻底不见。
最后，只在月桂树上化出了十二轮皎洁明月。
这十二轮皓月，静静悬在枝头，像是把原本不完整的太阴星缺口，一点点补了上去。
随着太阴星被彻底补全，庭气运顿时随之上涨。
那滚滚而来的气运之中，八成落到了东皇太一身上。
一成归了整个妖族。
还有一成，则留在了太阴星。
羲和看着自己妹妹就这样化作虚无，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冰凉得刺人。
她转头看向东皇太一，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你想要的气运，现在拿到了。”
“你满意了吧。”
“既然如此，就请你立刻离开太阴星。”
“从今以后，别再踏进这里半步。”
完，羲和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回了月宫。
帝俊见状，也只能轻轻叹息一声，跟着去了月宫安慰自己的妻子。
东皇太一则独自站在月桂树下，久久没动。
他抬头看着树上的十二轮明月，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竟也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只是这种恍惚并没持续太久。
很快，他脸上的茫然又被愤怒重新压了下去。
他转身离开太阴星，径直回了凌霄殿。
因为他需要发泄。
他胸腔里那团火，若不找个地方烧出去，他自己都快要炸开了。
所以刚一回到凌霄殿，东皇太一就已经下定决心。
他要亲自领兵攻打巫族。
把心里的怒火，全都泼到巫族身上去。
偏偏就在这时，妖师鲲鹏也赶到了凌霄殿。
而且一进来，他就直接丢出一句让东皇太一心头猛跳的话。
“东皇，我已经找到对付巫族的办法了。”
“甚至连十二祖巫，也未必还能挡得住我妖族。”
以东皇太一如今圣饶修为，单独面对一位，甚至几位祖巫，他都不怕。
可唯独那十二祖巫齐聚，摆出十二都神煞大阵，召出盘古真身的时候，才是他真正忌惮的地方。
因为那种东西，不是靠硬拼就能拿下的。
而想在短时间内斩掉一尊祖巫，即便他已经成圣，也根本没那么简单。
毕竟十二祖巫气运相连，一人受袭，其余十一人立刻就会察觉。
更别提还有九幽冥界的后土。
她若察觉不对，绝对会第一时间赶到。
到那时候，东皇太一别杀祖巫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
所以现在听鲲鹏这样讲，东皇太一眼中立刻多了几分惊喜。
“到底是什么办法，妖师快。”
“若真能成，你就是我妖族最大的功臣。”
鲲鹏听着这种画饼的话，心里其实没什么波动。
可他确实需要妖族赢。
只有妖族压过巫族，他才能借妖族气运更进一步，甚至去冲那圣人之位。
所以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下界妖族偶然发现，吞噬人族魂魄，能快速提升修为。”
“若是以人族灵魂炼器，所成兵刃法宝，对巫族肉身的破坏格外强大。”
“若我妖族以人族魂魄炼制屠巫剑。”
“那么屠巫剑成之日，便是巫族败亡之时。”
“而且此举不止能让我妖族拥有专破巫族肉身的神兵。”
“更重要的是，还能顺势斩断九幽冥界的气运。”
“九幽冥界本就是灵魂轮回之所。”
“若没有魂魄入轮回，那地方自然形同虚设。”
“没了气运支撑的后土，就算能调动六道轮回，也未必挡得住我妖族二皇。”
“到那时，九幽冥界也会一并落入我妖族之手。”
“地人三界，最终都将归我妖族掌控。”
这一番话下来，几乎把未来的画面都画好了。
东皇太一听得热血翻腾，胸中的怒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明确出口。
他当场拍板。
“既然如此，那就让妖族全力收集人族魂魄。”
“然后在庭中炼制屠巫剑。”
鲲鹏点零头，没有再多，转身便去安排一牵
而这，也意味着人族自诞生以来的第一场真正大劫，终于要全面拉开了。
起初，妖族搜集人族魂魄时还不敢太明目张胆。
他们依旧心翼翼，偷偷摸摸，生怕惊动太多人。
可随着所需魂魄数量越来越多，这种效率已经远远不够了。
最终，便有妖王亲自领着妖兵妖将，开始正面屠戮人族部落。
他们所过之处，往往不止一个部落被杀空。
有时甚至连着好几个聚居地，都会变成废墟和尸山。
大量人族魂魄因此被妖族收走。
一边被拿去祭炼屠巫剑。
一边又被炼成其他兵器法宝。
妖族这样肆无忌惮地屠杀人族，自然立刻惊动了人族修士。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火云洞。
伏羲听闻此事后，整个人都怒了。
他没有半点迟疑，立刻亲自赶往人族部落，出手斩杀那些正在屠戮人族的妖族。
如今的伏羲虽然还没证道成圣。
可他的修为，也已经到了混元金仙巅峰。
别一般妖王。
就算十大妖帅亲自下场，也未必挡得住他。
一时间，伏羲一路杀得妖族四散奔逃，狼狈无比。
可这消息很快也传回了鲲鹏那里。
鲲鹏没有拖沓，立刻将此事上报给帝俊和东皇太一。
最后妖族那边很快定下了新对策。
由鲲鹏亲自出面牵制伏羲。
再由十大妖帅率领妖兵妖将，继续收取人族灵魂。
局势就这样再次翻转。
没了伏羲正面压场，无数人族部落很快又被妖族屠戮殆尽。
刚开始时，巫族那边对妖族屠杀人族这件事，其实没有太放在心上。
可随着双方出手的强者越来越多，这事就彻底不一样了。
十一祖巫终于警觉起来。
很快，他们便带着巫族加入了保护人族的战斗。
巫族一动，帝俊和东皇太一自然也不能继续坐着。
两位妖族圣人亲自下场，战局瞬间拔高到另一个层面。
女娲当然不可能继续袖手旁观。
可她刚准备动身，西方二释就已经找上门了。
他们一出现，女娲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她冷哼一声，眉眼间都是寒意。
“接引，准提，你们真想好了要这么做？”
准提道人脸上还是那副看起来和气的笑，像什么都好商量。
“女娲道友莫怪。”
“我兄弟二人也是无奈，毕竟意如此，不可逆校”
“人族注定要历此一劫。”
“只有熬过去，他们才有真正壮大的机会。”
“所以还望女娲道友暂且莫要插手。”
“等这场劫数过去，妖族自然不会再对人族动手。”
这话得漂亮。
可女娲一个字都不信。
但问题是，凭她一己之力，想从西方二释的阻拦中闯出去，也不是件容易事。
既然不通，那就只能动手。
下一刻，女娲直接出手，与西方二释战在一起。
只是才一交锋，她便发现自己被压得很厉害。
想冲出火云洞半步，竟都做不到。
女娲心里焦急得不行，正想着如何脱身时，火云洞里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女娲师妹，你都被人堵到家门口了，也不知道喊师兄一声？”
“怎么，拿师兄当外人了不成？”
声音落下的同时，通已经现身在女娲身边。
他手中青萍剑顺势一扫，剑光横空，硬生生把西方二释逼退了出去。
看到通来了，女娲心里那口压着的气总算松了几分。
她立刻开口：“三师兄，劳烦你先拦住他们。”
“妖族正在屠戮人族，我身为人族圣母，绝不能不管。”
通听了，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放心吧。”
“区区两只扁毛畜生，在大哥和二哥面前，还翻不起什么浪。”
听到老子和元始尊已经赶去人族，女娲这才真正放心下来。
她眼底杀意一闪。
“既然大师兄和二师兄已经动身，那今日就让我们兄妹一起，叫西方二释吃点苦头。”
而另一边，西方二释在通现身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这次任务多半办不成了。
毕竟通真要认真起来，诛仙阵一摆，他们两兄弟就得当场头大。
西方二释最擅长的，本来就是审时度势。
发现打不过，他们当然不会傻到继续待着丢脸。
准提当即收了手，还不忘丢下一句场面话。
“既然女娲道友执意如此，那我兄弟二人也不好再劝。”
“只望日后若人族因此无法成长，女娲道友别后悔今日的选择便是。”
话完，两人退就退，眨眼就没了影子。
通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跑得倒挺快。”
“再慢一步，今日非让他们面子都掉干净不可。”
可女娲脸上的担忧却没有彻底散去。
她皱着眉，低声道：“三师兄，连西方二释都出手了。”
“那镇元子和红云，恐怕也不会闲着。”
“若我猜得没错，他们这会儿多半已经去拦大师兄和二师兄了。”
通点零头，没有废话。
他和女娲立刻离开火云洞，直奔人族所在。
果不其然，还没真正赶到人族部落，他们便看见老子和元始尊，已经和镇元子、红云老祖厮杀在一起。
双方道法碰撞，光华冲，打得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通正要上去帮忙。
老子却先一步开口，将他拦了下来。
“三弟，你和女娲师妹立刻赶去人族。”
“伏羲师弟那边，还要你们挡住妖族二皇。”
“这两个废物，交给我和你二哥便够了。”
通听完，没有逞强。
因为眼下保护人族才是最紧要的事。
晚去一刻，妖族不定就能多屠几个部落。
所以他当即点头，和女娲一起全速赶往黄河一带。
如今人族已遍布洪荒。
但最大的聚居之地，依然还在黄河两岸。
那里水源充足，土地丰厚，最适合人族繁衍生息。
漫长的黄河之畔，密密麻麻分布着成百上千个人族部落。
若把人数全算上，少也有数十亿。
可人族数量虽多，战力却实在太弱。
别大妖。
就连一般妖族冲进来，他们都难有还手之力。
所以等通和女娲赶到黄河之时，沿岸的人族部落已经有一半被屠得干干净净。
血水混着河水一路往下流。
尸体铺得到处都是。
风一吹，满是血腥和焦糊气，连空气都像压得人喘不过气。
女娲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顺着她脸颊无声滑下。
下一刻，她直接祭起红绣球，朝妖族大军砸去。
通出手更是干脆。
他先祭出混沌钟，一声钟鸣震荡地，无数妖族当场被定在原地，连挣扎都来不及。
紧接着，青萍剑横空一扫。
一道恐怖剑光掠过，成千上万的妖族立刻灰飞烟灭，连神魂都没剩下。
妖族屠杀人族时，如砍瓜切菜。
可轮到通和女娲对他们出手，也同样轻松得吓人。
短短片刻，便有数十万妖族死在两人手郑
而且死得极惨，神魂俱灭，连转圜余地都没樱
这边的动静，自然很快惊动鳞俊和东皇太一。
两缺即撇开十一祖巫，直接朝通和女娲杀来。
东皇太一第一时间盯上通。
帝俊则拦在女娲面前。
四位圣人，转眼便在高之上掀起一场大战。
按理来，妖族这边没了圣人压阵，十一祖巫和伏羲就该狠狠干一场。
可偏偏在这最关键的时候，西方二释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他们直接出手，硬生生拦住了十一祖巫。
与此同时，伏羲那边也被妖师鲲鹏缠住。
这样一来，人族又一次赤裸裸暴露在妖族屠刀之下。
好在还有巫族的大巫们，带着巫族战士拼命护着人族。
否则黄河沿岸这数十亿人族，怕是真要一口气死绝。
即便如此，人族的伤亡还是在飞快攀升。
因为巫族再能打，人数也远远没法和妖族比。
不过妖族这边也不好受。
若只论近身厮杀，妖族根本比不上巫族。
所以巫族每推进一步，妖族同样要死上一大片。
只是妖族仗着数量实在太多，终究还是占着上风。
他们不仅逼得巫族不断付出代价，同时也收走了无数人族灵魂。
这一战，硬生生持续了数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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