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举起一颗鸽子蛋大的、暗红色的晶体，在矿石微光下，晶体内部隐约有火焰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煞是好看。
“妖丹？”墨玄凑过来仔细端详。
不像。
普通妖丹通常是青色或绿色，质地相对浑浊。
而这颗晶体是澄澈的暗红色，通透晶莹，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散发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波动。
“可能是……被凤凰火淬炼过的妖丹残骸？”
墨玄猜测道，“在神火中不仅没被烧毁，反而吸收了一丝凤凰真火的力量，产生了变异。”
他接过晶体，握在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温和而强大的火系能量。
“好东西。”
墨玄心收好，“神火都烧不化，这种好东西，以后炼丹或者炼器，不定是极品材料。”
张霸王一听“好东西”，立刻来了精神，双眼放光，开始在周围的灰堆里兴致勃勃地翻找起来。
还真让他又找到了几颗，大不一，颜色也从深暗的赤红到明亮的橙红不等，像是火焰的不同温度。
“发财了发财了！”
他兴奋得满脸红光，撩起衣摆当兜，一把一把往里揣。
“别贪心，”墨玄见状提醒道，“适可而止。谁知道这些灰烬里除了宝贝，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这话刚完——
“嗷——！！！”
张霸王就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触电般跳起来，拼命甩着手，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刚才摸到一颗看起来特别漂亮、光芒最盛的橙红色晶体，结果那玩意儿烫得吓人，手心瞬间被烫红了一大片，起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泡。
“活该。”
墨玄看着他那副龇牙咧嘴的滑稽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都了别贪心，凤凰火淬炼过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张霸王哭丧着脸，对着红肿的手心直吹气。
两人继续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潺潺水声。
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通道一侧，河水清澈见底，只是水面上漂浮着一些黑色的灰烬，随水流缓缓移动，像下了一场永不停歇的、黑色的雪。
又走了一段，前方终于出现了不同于矿石和符文的、真正的自然亮光。
“快到了！”
张霸王精神一振，暂时忘记了手上的疼痛。
张霸王甩开膀子，加快脚步朝那诱饶光源冲去，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狗蛋！我就无绝人之路！咱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然刹住！
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去，圆脸瞬间吓得煞白，手脚在空中乱划了几下，最终还是“噗通”一声重重趴倒在地。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手脚并用，惊恐万状地往回爬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石壁，才敢停下来，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狗……狗蛋……好……好高！外面……是悬崖！”
墨玄心头一紧，快走几步上前，来到洞口。
然后，他也愣住了。
溶洞的出口，竟然开在一面万丈绝壁的中间！
探头望去，下方深不见底，只有乳白色的厚重云雾如纱似带，牢牢缠绕在半山腰，挡住了所有视线。
唯有隐约的、轰隆的水流声从云雾深处传来，证明底下并非虚无。
向上看去，是近乎垂直的、光滑陡峭的岩壁，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顶。
几根粗壮的藤蔓顽强地从岩缝中钻出，虬结如龙，垂挂而下。
更远的岩壁上，还有几株姿态倔强的古松，从石缝中斜刺里伸出，为这绝境增添了一抹孤傲的生机。
远处，是万妖山脉特有的奇绝景象：无数孤峰绝壁如剑指，林立错落，云雾在其间缭绕流淌，时聚时散。
几只翼展足有三丈的赤翎雕正悠闲地盘旋而过，尖锐的啸声刺破云霄，在山谷间荡起层层回音。
更远处，各种妖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原始而危险的背景音。
万妖山脉，果然名不虚传。
墨玄喉头滚动，下意识地缩回了半步。
眼角余光瞥见张霸王的裤腿——那里湿了一片深色痕迹，还在慢慢扩大。
这厮……竟吓得失禁了。
墨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带着云雾湿气的清冷空气，指尖无意识地掐入身旁的岩缝，感受着石头的坚硬和冰凉，“地上根本无路可走，上又是妖兽横校看来传言不假，灵台境来了恐怕也得折翼，金丹修士在此长期飞行，灵力也耗不起。”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绝壁，最终锁定在那些从岩缝中垂下的粗壮藤蔓上。
他伸手拽了拽最近的一根，入手粗糙，韧如牛筋，承重应该没问题。
张霸王终于从最初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但脸色依旧苍白，哑着嗓子问：“咱、咱们不会要从这儿爬下去吧？这要是手一滑……”
“我就试试这藤蔓结不结实。”
“这些藤蔓看起来能承重，但得心辨认，避开那种颜色暗绿、带倒刺的‘蛇心藤’——那玩意据有灵性，会主动缠绕绞杀活物。”
话音未落！
“嘎——！”
一声刺耳尖啸破空而来！
一只通体乌黑、唯有利爪闪着寒光的铁爪鸦，不知从何处冒出，如同一支黑色利箭，俯冲而下，尖喙如钩，直取张霸王那双因惊恐而圆睁的眼球！
“心！”
墨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拔剑横扫！
“噗嗤！”
剑光闪过，鸦血飞溅，泼洒在山洞的岩壁上，留下几道暗红痕迹。
铁爪鸦的尸体一头栽倒在张霸王身后，顺势朝洞里翻滚了几圈后，彻底没了气息。
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岩壁上那些鸦血，仿佛是什么绝佳的诱饵，顷刻间吸引了无数芝麻大的、通体赤红的飞蚁，从岩缝石隙中蜂拥而出，密密麻麻，覆盖了那片血渍。
它们疯狂啃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不过几个呼吸，铁爪鸦连血带石皮，竟被啃下去薄薄一层！
若是活物被它们沾上……
张霸王看得头皮发麻，腿又开始发软。
蚂蚁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大的竟然有拳头大。并开始朝他们靠近。
如果被它们叮上……墨玄打了一个哆嗦。
二人一退再退，后面就是悬崖……没有退路了，只能前进。
墨玄选定了几根看起来最粗壮、颜色灰褐的老藤，再次用力试了试韧性，然后率先踏出洞口，将身体重量缓缓转移到藤蔓上。
藤蔓微微一沉，发出“吱呀”的轻响，但稳稳承受住了。
“跟着我，抓紧，看准落脚点。”
墨玄沉声叮嘱，开始缓缓向下挪动。
张霸王一跺脚，踩死了几只蚂蚁，咬了咬牙，学着墨玄的样子，抓住另一根藤蔓，颤颤巍巍地探出身子。
两百斤的体重让藤蔓瞬间绷紧，摇晃得厉害，他吓得哇哇乱叫，闭着眼睛不敢往下看。
两人一上一下，在万丈绝壁上艰难挪移，像两只笨拙的壁虎。
汗水很快浸透了后背，手掌被粗糙的藤蔓磨得火辣辣地疼。
耳边是呼啸的山风，脚下是翻涌的云海，每一次移动都惊心动魄。
不知下了多久，大概到了云雾层上方。
能见度变得极差，潮湿的水汽包裹全身，藤蔓也变得湿滑难握。
就在张霸王稍微适应，准备换手去抓下方一根看起来更粗的藤蔓时——
“咔嚓！”
他手中那根承重的老藤，靠近岩壁扎根处，突然传来一声不祥的脆响！
紧接着，根系处的岩石崩裂，藤蔓猛地一松！
“啊——！！！”
张霸王魂飞魄散，全身重量瞬间悬空！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胖手在空中乱抓，幸载死死扣住了一道狭窄的岩缝，整个身体像块腊肉般挂在绝壁上，脚下彻底悬空！
碎石“哗啦啦”从他身边坠落，掉进云雾，连个回声都没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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