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身后传来惊动地的巨响，整个峡谷都在震颤。
墨玄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堵住峡谷口的那堆土石，终于被妖兽们掏空磷部，彻底塌了。
外面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声响，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兽吼，由远及近，像是决堤的洪水朝他们涌来。
“快走！”
墨玄左手扶着张霸王，右手下意识地护住怀里（张霸王怀里）的凤凰，几乎是拖着胖子往前冲。
“嗷呜——！”
“吼——！”
“嘶——！”
各种妖兽的嚎叫声混杂在一起，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更可怕的是头顶——峡谷上空，不知何时聚了数十只飞行妖兽，正在盘旋俯冲。
但峡谷太深太暗，光线透不下来，它们一时间还不敢轻易冲下来。
可地面上的就不一样了。
墨玄回头瞥了一眼，顿时头皮发麻。
峡谷的通道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妖兽。
青纹狼、铁爪獾、影月豹、铁背野猪……甚至还有几只他叫不上名字的。
它们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动，像一股由血肉组成的洪流。
最前排的妖兽被后面的推搡着，根本停不下来，只能拼命往前冲。
这要是被追上……
墨玄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他和张霸王被兽潮淹没，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无数蹄爪踏成肉泥。
后面的妖兽甚至不会意识到踩到了什么，只会沿着这条狭长的路，不断向前、向前……
“狗蛋，前面……前面有一个洞！”
张霸王喘得像拉风箱，却还是眼尖地发现了生机。
墨玄定睛一看。
果然，峡谷左前方的石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大约能容纳三四人并排通过。
“走！”
墨玄当机立断，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张霸王往洞口拉。
“快进去！”
墨玄一把将张霸王推进山洞，自己正要跟上，左脚却突然一崴——
“咔嚓。”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剧痛瞬间从脚踝传来，墨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他妈……别……别逞英雄……”
张霸王喘得话都不利索，圆脸上全是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泥道子。
他抱着九彩凤荒手在发抖（这鸟祖宗睡得倒是安稳），却还是腾出另一只手，死命去拽墨玄。
洞外的兽吼声已经近在咫尺。
墨玄回头望去，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他能看清最前排妖兽獠牙上挂着的涎水，还有那些猩红的、疯狂的眼睛。
距离不到十丈。
五丈。
三丈——
“滚！”
墨玄爆喝一声，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双手抵住洞口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竟然硬生生把它搬了起来！
《吞噬地诀》带来的肉身强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经脉还在隐隐作痛，虽然左脚踝肿得像个馒头，但他还是把那块起码五百斤的石头，稳稳堵在了洞口。
“嘭！嘭！嘭！”
几乎同时，妖兽们撞了上来。
巨石剧烈震动，石屑簌簌落下。
外面传来疯狂的撕咬声、撞击声，还有妖兽之间相互踩踏的惨剑
墨玄背靠着巨石，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冲击，稍稍松了口气。
但只松了一瞬。
因为石头在移动。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一点一点往旁边挪。
外面不知聚了多少妖兽，这股推力太恐怖了。
“走！”
墨玄转身，一瘸一拐地冲进山洞深处。
张霸王连忙跟上。
两人借着墨玄从怀里掏出的火折子（这是最后的光源了），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洞穴比想象中深得多，而且越往里走越宽敞。
火折子的微光照亮两侧石壁，墨玄突然发现，石壁上布满了奇怪的刻痕。
不是然形成的纹理，是人为刻上去的。
一道道、一划划，纵横交错，组成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符文。
这些符文在火折子的光下泛着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幽光。
墨玄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一处凹痕——
体内，《吞噬地诀》突然自行运转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符文里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与他的功法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这地方不对劲……”
墨玄按住自己突然发烫的掌心。
自从吸收了那些妖兽气血——特别是三条血蟒的妖气后，他总觉得身体里多了些什么，像是有无数细的声音在低语，又像是多了几双不属于自己的眼睛。
“狗蛋！”张霸王的声音带着颤抖，“前面……前面没路了！”
墨玄快步上前（左脚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举起火折子。
果然，前面是一面光滑的石壁，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死胡同。
但石壁下方有一个水潭。
水面不是静止的，在缓缓流动，泛着细微的波纹。
这应该是一条暗河，从石壁下方穿过，通往别处。
“跳下去。”墨玄几乎没犹豫。
“跳下去？！”张霸王脸都白了，“这水多深啊？里面有什么啊？万一……”
“万一留在这儿，必死无疑。”墨玄打断他。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亮了——不是火折子的光，是从洞口方向透进来的、属于外界的光。
巨石被挪开了。
妖兽的嘶吼如潮水般涌来，越来越近。
墨玄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腥臊味。
“噗通！”
他带头跳下水潭。
水很冷，刺骨的冷，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但他顾不上这些，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下去，朝着暗河流向奋力划水。
张霸王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这一眼，看得他魂飞魄散。
只见密密麻麻的妖兽涌入洞穴，最前面的是几只影月豹，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直扑他而来！
“妈呀！”
张霸王也顾不上怕水了，赶紧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他拼命划水，跟着前面墨玄模糊的身影。
不会游泳，全靠本能扑腾，喝了好几口水，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身后，传来“噗通噗通……”的落水声。
肯定是那些妖兽刹不住脚，会游泳的不会游泳的，全都挤下了水潭。
张霸王甚至感觉到有爪子从背后划过，撕破了他的衣服，在背上留下火辣辣的痛福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游。
墨玄在水里憋得肺都要炸了。
左脚受伤使不上力，只能靠双手划水。
更要命的是，体内那些暴乱的妖气又开始蠢蠢欲动，像是有无数虫在经脉里钻。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头顶的右上方，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亮。
不是太阳和月亮的光，是然的、带着点幽蓝的光。
墨玄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向上划。
脑袋露出水面的瞬间，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然后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溶洞。
真的巨大——高至少十几丈，宽几十丈，一眼望不到头。
洞顶上垂下来无数钟乳石，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千奇百怪。
最神奇的是，很多钟乳石本身就在发光，散发着幽蓝、淡紫、浅绿的光晕，把整个溶洞照得如梦似幻。
地面上也长满了石笋，高低错落，有的像宝塔，有的像蘑菇，有的干脆就像蹲着的动物。
石笋之间，清澈的地下河蜿蜒流过，水声潺潺，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出空灵的回音。
更绝的是，有些石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晶体，反射着钟乳石的光芒，整个溶洞就像个巨大的、然的水晶宫。
美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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