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李青阳老头听完墨玄的汇报，眼睛一亮：“好子！一年不到就从淬体五重到开元境，这速度，比当年的老夫也不差了！”
“都是师父教得好。”墨玄恭敬地。
“少拍马屁。”
老头笑骂一句，正色道，“既然你已开元，那为师话算话——传你一套身法。”
他酝酿了一会儿，一道隐晦的光点从眉心飞出，没入墨玄的额头。
墨玄只觉得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青云十八纵》，玄阶上品身法。
练至大成，可在悬崖峭壁行走如履平地，纵跃之间，如青云直上。
“这身法……”
墨玄消化着信息，越看越心惊，“太精妙了！”
“废话，玄阶上品，能差吗？”
老头得意道，“你好好练，等练到大成，登上断魂崖应该不是难事。”
“断魂崖？”墨玄差点忘了这事。
老头眼神闪烁：“啊，就是后山那处悬崖，挺高的。把这身法练好，到时候才上得去。”
墨玄总觉得师父话里有话，但也没多问，只是重重点头：“弟子一定勤加练习！”
从此，墨玄一有空就往有悬崖的地方跑。
《青云十八纵》确实难练。
这身法分十八个纵跃动作，每个动作都要配合特定的呼吸和灵力运转。
墨玄刚开始练时，摔得鼻青脸肿是常事。
最惨的一次，他从三丈高的崖壁上掉下来，“砰”的一声砸进厚厚的落叶堆里。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吐了好几口血，躺在落叶堆里半才回过神来。
傍晚，张霸王找来时，看到他从草丛里爬出来的狼狈样，吓了一跳：“狗蛋，你练功还是寻死啊？”
墨玄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吐掉嘴里的叶子：“你懂什么，这叫磨炼。”
“我看你这是想提前投胎。”
张霸王摇头，“要不要我去谭扒皮那里给你讨点跌打药？”
“不用。”
墨玄摆摆手，抬头看着崖壁，眼中闪过坚定，“我非得把这身法练成不可。”
其实他心里也苦。
但一想到师父的“断魂崖的洞府里有好东西留给他”，他就有了动力。
师父不会无的放矢，那断魂崖上，肯定有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
这下午，墨玄又在后山一处绝壁苦练。
他正尝试着第三次纵跃——这是《青云十八纵》的第三个动作，要求在空中连踏三步，每一步都要精准地落在崖壁凸起的石头上。
“一、二——哎哟！”
第三步踏空，整个人又往下掉。幸好这次不高，只是滚了一身泥。
墨玄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师兄你看，那边有人在练功。”
“杂役部的吧？还挺刻苦。”
墨玄回头，看见三个穿青色弟子服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
那是内门弟子的服饰——青色长袍，袖口绣着银色云纹，材质一看就比他身上的粗布衣好上十倍。
三人显然是进山采药的，手里都提着药篮。
墨玄不想惹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准备继续练功。
“等等。”
其中一个高个子弟子叫住他，上下打量，“你是杂役部的？”
“是。”墨玄老实回答。
“你刚才是……”
高个子弟子盯着墨玄刚才落脚的崖壁，那里离地至少两丈，“你跳上去的？”
墨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
他刚才情急之下用了灵力，虽然只是开元一重的微弱灵力，但确确实实是灵力外放的表现。
“就是……爬上去的。”墨玄试图蒙混过关。
“爬？”
另一个圆脸弟子笑了，“我刚才明明看到你脚下有青光。你——是开元境？”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杂役弟子，开元境？这简直是方夜谭！
要知道，大部分杂役弟子终其一生都在淬体境打转，能到淬体五重就算不错了。
开元境？那是内门弟子的门槛！
“你叫什么名字？”高个子弟子沉声问。
墨玄知道瞒不住了，这几个师兄的境界明显高于自己，至少开元三重以上。他只好老实回答：“墨玄。”
“墨玄……”
三人记下名字，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提着药篮离开。
墨玄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他总觉得，这事没完。
……
果然没完。
当下午，内门大长老周正阳就带着那三个弟子，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杂役部。
“谭大海！你给我出来！”
一声大喝，整个杂役部都震动了。
弟子们纷纷从屋里探出头，看到那青色长袍和银色云纹，又吓得缩了回去——内门长老！这可是宗门真正的高层！
谭扒皮（苦力总管谭大海）连滚带爬地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周正阳，腿都软了：“周、周长老，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周正阳脸色铁青，“我问你，你手底下是不是有个叫墨玄的弟子？”
“墨玄？”
谭扒皮脑子里飞快转着，想起那个总是埋头干活、偶尔会惹点麻烦的少年，“英樱他怎么了？是不是闯祸了？我这就去教训他！”
“闯祸？”
周正阳气笑了，“他要是真闯祸就好了！我问你，他是开元境，你知道吗？”
“开、开元境？”
谭扒皮张大了嘴，半没合上，“不可能啊！他、他就是个杂役弟子，而且还是废灵体，砍柴，哪来的时间修炼？再了，杂役部根本没有修炼资源……”
“废灵体？废灵体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修炼到开元境？！”
周正阳一挥手，身后那三个弟子站出来，把上午在后山看到的情景了一遍。
谭扒皮听得冷汗直流。
他知道周正阳的性格，最见不得人才被埋没。
当年有个外门弟子赋不错，但因为得罪了管事被故意打压，周正阳知道后，直接把那管事革职查办，还把那弟子破格提拔进内门。
“这个墨玄……”
谭扒皮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真不知道啊！我每就盯着他们干活，谁偷懒就罚谁，哪会去关心他们修为什么境界……”
“糊涂！”
周正阳怒道，“这么优秀的弟子放在杂役部砍柴，简直是暴殄物！外门不要，我们内门要了！去，把人给我叫来！”
“是是是！”
谭扒皮不敢怠慢，亲自跑去找人。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杂役部。
“什么？墨玄是开元境？”
“不可能吧！他是废灵体，而且才来两年啊！”
“内门大长老亲自来要人？这待遇……”
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不敢相信。
开元境是什么概念？
大部分外门弟子都是淬体五重以下，只有少数赋异禀的在修炼多年后能达到淬体境后期。
至于开元境？那是内门弟子的门槛！
一个杂役弟子，在没有资源、没人指导的情况下，靠自己修炼到开元境——这赋，简直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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