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
我淡淡道，心中却恍然。原来如此。龙族公主，偷跑出来玩，伪装成人族大姐，结果差点阴沟里翻船。
这剧情，倒是挺符合她这跳脱的性子。至于看穿……仙帝记忆中，龙族的气息，我岂会陌生？
虽然她伪装得很好，血脉似乎也不纯，但那股源自灵魂的高贵和对水的掌控赋，瞒不过我。再加上黑色令牌的异动（龙族属水，令牌与火云宫有关，或许有某种感应？），猜测便成了确定。
直觉？
敖青青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反而凑近了些，眼睛弯成了月牙：“杨大哥，你好厉害！弹指间就把那些坏蛋打趴下了！你用的是什么功法？感觉……好帅！”
她双手托腮，一脸崇拜，活脱脱一个追星的迷妹。
“咳咳”
李浩好不容易顺过气，凑过来，一脸谄媚：“原来是青青公主！失敬失敬！在下李浩，青岚宗枢峰真传，最是仰慕龙族的风采！公主驾临南域，真是让我等蓬荜生辉啊！不知公主此番出游，可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拍着胸脯，眼睛放光，仿佛看到了一座移动的宝藏。龙族公主啊！随便拔片龙鳞，抠块龙涎香，那都是无价之宝 ！
你？
敖青青斜睨了他一眼，皱了皱鼻子：“你太弱了，连那些匪修都打不过，还是算了吧。本公主有杨大哥保护，就够了！” 她得意地昂起脑袋，像只骄傲的孔雀。
“我……”
李浩被噎得不出话，脸色涨红，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得，马屁拍马腿上了。
苏婉清清冷的声音响起：“龙族公主，身份敏福此行火城，鱼龙混杂。公主身份若暴露，恐惹来麻烦。还望公主谨慎。”
敖青青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苏姐姐得对！我知道了！我会心的！反正现在我是南宫婉儿，百宝阁的大姐！对吧，林伯？” 她转头对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附近的林福 眨了眨眼。
林福苦笑一声，躬身道：“姐的是。老奴定当竭尽全力，护姐周全。” 他看向我们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和恳求。公主身份暴露，风险大增。眼前这三位，尤其是这位深不可测的杨林，是敌是友，尚难预料。
“林伯放心”
我开口，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公主身份，我等会保密。此行，我们仍是同行的伙伴。抵达火城后，各行其是便是。” 我对龙族没什么企图，也不想招惹麻烦。保密，对大家都好。
“嗯嗯！杨大哥最好了！”
敖青青雀跃道，看向我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信赖。少女的心思，单纯而直接。谁对她好，谁厉害，她就喜欢谁，信任谁。
苏婉清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李浩则是唉声叹气，为自己错失巴结龙族公主的良机而惋惜。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休息。敖青青缠着我，问东问西，关于我的功法、来历、怎么看出她身份的……叽叽喳喳，像只百灵鸟。我大多以沉默或简短的“嗯”、“哦”回应。她也不气馁，自顾自地着龙宫的趣事，海里的见闻，吐槽着父王的严厉，兄长们的无趣……
“杨大哥，你，人族的世界，是不是特别好玩？”
她托着腮，望着篝火，眼中闪着憧憬的光，“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那么多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不像龙宫，除了水，还是水，闷死了！”
“也许吧。” 我不置可否。人族世界，精彩，也残酷。
“杨大哥，你是不是有很多故事？”
她忽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一种……很古老，很沧桑，又有点悲赡味道。像……像我爷爷（东海龙王）珍藏的那些上古贝壳里记载的传 一样。”
我心中微震。龙族的感知，果然敏锐。仙帝的残魂，历经万古的沧桑，即便沉睡，也会散发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气息。没想到，竟被这丫头感应到了。
“你想多了”
我闭上眼，结束了谈话。
“哼，气！”
敖青青嘟囔一声，却也不再追问，抱着膝盖，看着篝火，不知在想什么。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格外安静。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路程，因为敖青青身份的挑明，气氛反而轻松了许多。她不再伪装，恢复了活泼跳脱、古灵精怪的本性。
时而指着云海惊呼，时而缠着李浩讲人族的趣闻，时而凑到苏婉清身边，好奇地问丹道知识（苏婉清虽冷淡，但对丹道相关，倒也耐心解答），更多的时候，则是围着我打转，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或者炫耀她龙宫的宝贝（当然，只是，不敢 真拿出来）。
“杨大哥，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一条大鲤鱼？”
“杨大哥，你你们人族为什么要打架啊？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杨大哥，我给你唱支我们东海的歌谣吧？可好听了 ！”
“杨大哥……”
我大多时间沉默，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但不知为何，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看着她纯真的笑容，心中那因仇恨、因“戮神刺”、因前路艰难而冰封的某一角，似乎
被这纯粹的生机和活力，微微触动了一下。很轻微，却真实存在。
李浩则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是能和龙族公主（虽然是伪装的）同行，吹牛都有劲儿了。痛苦是，公主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杨林身上，对他只是敷衍。这让他很受伤。
苏婉清依旧清冷，但
看向敖青青的目光，偶尔会柔和一丝。或许，是被她的纯真所感染吧。
林福则是提心吊胆，生怕公主身份暴露，惹来祸端。
但看我们三人（尤其是我）并无异样，也渐渐放下心来，只是
更加谨慎地护卫在左右。
时间，在敖青青的欢声笑语和李浩的插科打诨中，飞快流逝。半月后，一座宏伟到难以想象的巨城，出现在霖平线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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