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吞下地炎苔混合物的瞬间,我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将一整瓶滚烫的岩浆灌入了喉咙!
灼热!剧痛!辛辣!
硫磺的刺鼻气息混合着狂暴的火灵力,在我体内炸开,顺着食管一路烧灼而下,所过之处,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穿刺!
我闷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冷汗如瀑般涌出,瞬间浸透了那件劣质的灰色法衣。
胃里翻江倒海,五脏六腑似乎都燃烧起来。
那淡金色的、勉强维持着我经脉运转的微薄气流,被这股狂暴的外来火气一冲,瞬间溃不成军,在经脉中乱窜,加剧了灼烧的痛苦。
更可怕的是,我灵魂深处那道狰狞的、不断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戮神刺”诅咒裂痕,仿佛受到了挑衅,猛然暴动起来!
嗡——!
脑海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只有我能“听”到的嗡鸣!
灰黑色的诅咒雾气疯狂翻涌,如同被激怒的墨色毒蛇,从裂痕深处喷薄而出,带着刺骨的冰寒、毁灭的怨毒,以及深入骨髓的剧痛,迎向那股在体内肆虐的灼热火流!
冰与火,两种极端、对立的能量,以我的身体为战场,轰然对撞!
“呃啊——!”
我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整个人蜷缩在焦黑的岩石凹陷中,剧烈地颤抖起来。体表,皮肤赤红滚烫,青筋暴起,汗水刚一渗出就被高温蒸发,冒出丝丝白气。
体内,却如坠冰窟,灵魂被撕裂的痛楚混合着诅咒的阴寒,与地炎苔带来的灼烧感疯狂撕扯、湮灭!那种感觉,就像被架在火上烤,同时又有无数冰锥从体内刺出!
“噗!”
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竟还带着几分灼热。
“玩脱了……”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几乎要溃散,仙帝那冰冷的理智强行拽住最后一丝清明。
两种极端能量的对撞,远超预期!地炎苔的火毒虽然被清瘴散中和了大半,但其本质的狂暴火灵,与我体内本就残破的经脉、以及那阴寒的诅咒,产生了剧烈的冲突!这不是补充,这是自杀!
“不能……不能这样下去!”
我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灵魂在尖叫,身体在崩溃。必须做点什么!引导!疏导!或者……利用?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既然冰火冲突不可避免,那能不能……将它们引导向一处,让它们在碰撞中互相消耗、湮灭?哪怕只是极的一部分?
“观想!灼魂!”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混乱的意念强行收束,沉入识海深处。那一点在痛苦折磨中依旧顽强闪烁的、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灵光”,此刻成了唯一的灯塔。
我“看”向识海。
灰黑色的诅咒雾气与赤红色的地炎苔火气,正在我体内疯狂对冲、湮灭,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冲击着我本就脆弱的经脉和神魂。
而我的本源意识光团,在两者的夹击下,摇摇欲坠。
“引导!碰撞!在体外!”
我意念疯转,不再试图平息或控制这两股力量——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
而是像驾驭两条失控的疯狗,用那点微弱的“灵光”为引,将它们冲突最激烈、能量最狂暴的节点,强邪拽”向身体的一处——我的右臂!
“嗤啦——!”
右臂的衣袖瞬间化为飞灰!整条右臂的皮肤变得通红,皮下血管凸起,如同有岩浆在流淌!
同时,一股阴寒到极致的灰黑色气息也从手臂骨骼深处渗出,与赤红火气疯狂对冲、消磨!
皮开肉绽!
鲜血刚刚流出就被高温蒸发,又在阴寒气息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剧痛如同潮水,几乎将我的意识淹没!
但我死死咬着牙,意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那两股毁灭性的能量,在右臂经脉的特定路线上对冲、湮灭!
这不是修炼,这是自残!是赌博!赌的是这两股能量的湮灭速度,快过它们对我身体的破坏速度!赌的是我的意志,能撑到它们互相消耗殆尽!
“啊——!”
我仰嘶吼,声音沙哑破碎,不似人声。
右臂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时而灼热如烙铁,时而冰寒如玄冰,皮肉、骨骼、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炸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息都如同万年般漫长。我蜷缩在岩石凹陷中,如同被投入地狱油锅的厉鬼,承受着冰火炼狱的双重折磨。
意识在剧痛中沉浮,几乎要涣散。但仙帝那历经万劫而不灭的坚韧意志,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钉在灵魂深处,让我保持着一线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右臂上那赤红与灰黑的光芒渐渐暗淡,对冲的激烈程度开始减弱。狂暴的地炎苔火气,似乎终于被那阴寒霸道的诅咒之力消耗殆尽,而诅咒之力,似乎也因为这剧烈的对冲,消耗了一部分,活跃度降低了些许。
“噗通……”
我像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和血腥味。
全身的衣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又迅速被高温烤干,紧紧贴在身上,带来黏腻的刺痛。
右臂一片狼藉,皮肤焦黑龟裂,布满暗红色的血痂和冰晶,剧痛依旧,但至少……没有彻底废掉。内视之下,右臂的经脉受损严重,多处断裂、灼伤、冻伤,但核心的主脉竟然奇迹般地保住了,而且……似乎比之前拓宽、坚韧了那么一丝丝?是错觉吗?
更重要的是,灵魂深处那翻腾的诅咒雾气,似乎……平静了一些?
虽然裂痕依旧狰狞,刺痛依旧存在,但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冰冷蚀骨的感觉,减轻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而之前吞服地炎苔带来的、残存的一丝精纯火灵力(在对抗中被“净化”过的),竟然缓缓融入了我淡金色的本源气流中,让那缕微弱的气流,壮大了……大约百分之一?
“呼……呼……”
我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樱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剧痛后的麻木,潮水般涌来。但心中,却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的……明悟?
冰火相冲,两败俱伤。
但若引导得当,以毒攻毒,竟能削弱诅咒,锤炼经脉,甚至……炼化异种灵气?
虽然过程痛苦到极致,危险到极致,成功率低到令人发指,但……似乎是一条可行的、极赌淬炼之路?
“疯子……真是疯子……”
我咧了咧嘴,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仙帝的记忆中,有无数种玄奥的淬体、炼魂法门,但像这样粗暴、危险、近乎自毁的“冰火对冲炼体法”,闻所未闻。这已经不是剑走偏锋了,这是直接跳崖,还指望在半空中长出翅膀。
但……我活下来了。而且,似乎……因祸得福?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我挣扎着坐起,从储物袋中取出仅剩的、品质最差的“止血散”,胡乱撒在右臂惨不忍睹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总算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又服下最后一颗“清心丹”(柳清音给的),勉强压下体内残余的燥热和灵魂的悸动。
做完这些,我几乎虚脱。但时间不等人,最后一张避火符的光罩,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必须离开这里,找到更安全的地方休整,或者……尽快找到地心火莲,离开这鬼地方。
我撑着焦黑滚烫的岩壁,艰难地站起。右臂几乎无法用力,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势,痛得我龇牙咧嘴。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后的冰冷。
绝境之中,唯有向死而生。
既然温和的修复遥遥无期,那就不妨用更极赌方式,在毁灭中寻求新生!
这条“冰火炼体”的路,虽然危险至极,痛苦至极,但似乎……真的有效?至少,对削弱“戮神刺”诅咒,有一丝作用!
“地心火莲……蕴含精纯火灵与生机……或许,能成为下一个‘火种’?”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用更强大、更精纯的火属性灵物,来引动、消耗诅咒的阴寒之力?虽然风险更大,但收益也可能更高!
扶着岩壁,我一步步向前挪去。避火符的光罩终于彻底熄灭,灼热的气流再次包裹全身。但与之前相比,我似乎……对高温的耐受度,增强了一点点?
是错觉,还是刚才那番“冰火炼体”带来的微弱好处?
不确定,但总归是好事。
地图显示,前方不远,就是熔火谷的核心区域之一——“沸腾湖”的边缘。
那里温度更高,火毒更浓,妖兽也可能更强。但地心火莲,最有可能生长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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