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带着队伍又走出了七八里。
徐盛和贺齐的追兵虽然还在身后咬着,但攻势明显没有方才那么猛烈了。
那两次反冲击到底还是让吴军心有余悸,追击的节奏始终提不起来。
马超抬头看了一眼色。
太阳已经偏西。
已经到了申时左右。
也就是从居巢戍出发至今,已经走了将近四个时辰,人马都已颇为疲惫。
马超回头望了一眼队伍的状况,张晟的守军伤亡约五六百人,他带来的轻骑也损失了百余,好在建制尚存,没有溃散。
“将军!”
一匹斥候从前方疾驰而来,在马超面前勒住马,急促地禀报道。
“前方五里处发现吴军旗帜!约有两三千人,正在官道上列阵,堵住了去路!另有数百骑兵列于阵后,似为机动。”
马超的目光一凝,全琮。
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这是吴国将领里比较年轻,传闻已经跟孙权女儿定了亲,颇受孙权看重。
连东吴本就不多的骑兵都交给了他。
这样他就不能像对付纯步卒阵线那样,用反复拉扯的战术寻找突破口了。
全琮手里的那数百骑兵,会在他尝试侧击时咬上来。
马超将挂在马上的马槊重新拿起,问道:“阵型如何?”
斥侯答到:“盾牌在前,长矛在后,步骑混编,官道两侧是被他们收割后的稻田,泥土松软,骑兵难以高速冲锋。”
马超闻言策马走到路边一处略高的土坡上,远远望向全琮列阵的方向。
他看了一会,黄忠还没到,然后拨转马头,回到队伍前方高举马槊,对身后的骑兵们高声道。
“全琮在前面堵着,他有骑兵,有步阵,以逸待劳,我们人困马乏,硬冲损失会很大,但这里可是平原,还没有人能堵住老子的路。”
“所有人听令!”
“张晟率居巢守军沿官道中央推进,不必加速,保持队形即可,骑兵分作两队,左队跟我走,右队由张副将率领。”
“从其的两侧撕开,全琮的骑兵若敢动,就由右队挡住,待我和左队凿穿他的侧翼后,张晟率部加速通过,不要停!”
罢,他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是杀意还是战意已经分不清。
“儿郎们!随某破阵!”
众人齐声高呼,连刚投降的魏军也随之高呼。
“破阵!”
马超已拨转马头,带着左队五百余骑,沿着官道左侧的田野,向全琮阵线的方向驰去。
走了一个大大的弧线,像是要绕过全琮的正面,从更左侧的田野中穿过去。
全琮在阵中看到了马超的动向,对身边的骑兵校尉下令。
“马超想绕侧翼,你带三百骑去左翼盯着,他若敢靠近,就冲上去缠住他,只要拖住他一炷香时间即可,但是主力抵达便可鲸吞其军。”
骑兵校尉领命而去,率领三百吴骑,沿着阵线左侧展开,与马超的弧线运动形成了平行对峙。
然而,就在全琮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左侧时,马超的右队,由一羌人副将率领的另外五百余骑,忽然从官道右侧的田野中启动,直扑全琮阵线的右翼。
全琮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连忙下令右翼的步卒加强防御,但右翼的骑兵已经被调到左翼去了,步卒在面对骑兵冲击时,然处于被动。
右队的骑兵在接近全琮阵线右翼时,没有直接撞入阵中,而是在距阵线约三十步处忽然转向,沿着阵线的边缘横向掠过。
马背上的骑兵在掠过的瞬间放箭,箭雨落入吴军右翼的阵线中,盾牌手虽然举盾格挡,但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全琮咬着牙下令左翼的三百骑兵回援右翼。
但那三百骑刚刚启动,马超的左队便改变了方向,直直地插入全琮阵线左翼与中央出现缝隙的结合部。
马超手中马槊左右开弓,将试图合拢缝隙的两名吴军队长挑翻在地,锋矢阵摆开,五百余骑直接冲破全琮的阵线。
吴军防线出现了连锁反应。
右翼被箭雨压制,中央的步卒失去了两翼的掩护,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收缩。
全琮连声下令,试图稳住阵脚,但骑兵的冲杀让吴军的命令难以传达。
张晟抓住机会,率居巢守军沿着官道中央全速推进。
直接从全琮阵线已经出现的口子中迅速突围。
全琮看着张晟的队伍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却无力分兵拦截,若是露出破绽,可能连他的中军都被卷入溃败。
马超一直冲锋到张晟的队伍已经全部通过了全琮的防线,才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发出撤湍信号。
汉军骑兵从全琮阵线的各处缝隙中退出,沿着官道向北迅速集结。
马超在队尾亲自殿后,马槊横握,目光冷冷地扫过全琮阵线中那些惊魂未定的吴军士卒,然后拨转马头,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北撤的队伍。
全琮站在被马超凿穿的阵线,脸色铁青,只得先让身边的传令兵吹响了收拢队伍的号角。
他的阵线虽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并未完全溃散,步卒主力仍在,骑兵也基本完好。
片刻后,南面的官道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旗帜翻卷的声音。
徐盛率部赶到,士卒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队列还算整齐。
紧接着,贺齐也率部从东侧迂回而来,他的部队伤亡稍重,然,主力尚存,三支部队在官道上重新汇合。
徐盛策马来到全琮面前,翻身下马,抱拳道:“全将军,马超已经过去了,某追击了一段,但他留下的殿后骑兵拼得很凶,没能咬住。”
全琮无奈的点点头:“你部伤亡如何?”
“伤亡约四五百,但主力还在,可以继续打。”
全琮又看向贺齐。
贺齐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的部队被马超反复冲击了几次,士气受挫,恨道。
“我部伤亡较重,约有七八百人,但剩下的还能战。”
全琮思虑片刻后,方才开口:“整队,一刻钟后继续北追,马超的人马已经跑了大半,马力快到极限了。”
“我们不用追得太急,只要保持压力,不让他们停下来歇息,他们就跑不远,等潘将军的主力赶到,就是他们的死期。”
徐盛和贺齐同时抱拳:“诺!”
一刻钟后,三支吴军部队合兵一处,沿着官道向北稳步推进。
全琮将徐盛的部队部署在左翼,贺齐的部队部署在右翼,自己的本部居中,骑兵分散在两翼外侧,保持机动,继续着高压迫的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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