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五年。
六月一日。
樊友率万人精锐自下辨北门誓师出征,北伐大军如赤龙一般没入岐山道苍翠群峦。
南路军由裨将屈正礼率领,引兵三千,沿羌水河谷西进,直扑武都县。
此城虽非郡治,然为氐人聚居之地,盐铁之利颇丰,屈正礼依樊友嘱托,广布檄文,携帛币结好氐帅,外加马超早已做过交流。
氐人久受魏吏苛敛,遂有豪帅响应,夜开城门,汉军不血刃而得武都。
屈正礼即刻焚魏军粮仓,收编盐工,以当地氐兵为向导,控扼西向祁山道之支线,征调羌氐勇士。
北路军则由樊友亲率主力,疾行西北,直指建威城。
此城虽非郡治,然地处要冲,控扼沮水与西汉水交汇之地,自汉廷在此设城以御羌胡,便是兵家必争之险塞
樊友登高了望,见两水在此交汇,形如锁钥,叹曰:“昔曹操遣张合由蠢入陇,今我亦当借此势北出!”
彭漾指城东南烽燧遗迹道:“此台可俯瞰三川,若修复之,百里敌情尽收眼底。”
樊友留二百锐卒,令其三日内重修烽燧,昼举烟、夜燃火,与武都县成犄角之势。
两军约定:六月四日辰时于祁山堡南十里处会师,期间以烽火为信,遇急则三烽并起。
第二日,樊友主力大军沿沮水河谷北进。
此段古道崎岖,崖壁如刀劈斧削,栈道悬空。
时值盛夏,河水湍急,行至河池戍,但见渭水支流与沮水交汇,形成然关隘。
魏军在此设烽火台三座,早已被拿下,此戍虽,却控扼水陆要道,樊友留二百人驻守,并征调氐人船夫三十巡防河道。
六月四日。
祁山堡下。
两军汇合,樊友勒马立于高岗,遥望西汉水北岸那座孤峰突起的险,祁山堡如一头沉睡的石狮,扼守着北上陇右的咽喉要道。
刘家两兄弟在旁感叹,“真乃造地设之险塞!强攻此堡,纵有万军,亦难填此壑。”
樊友目光沉静,嘴角掠过一丝冷峻:“我为利剑,非为钝锤,岂可在此坚壁下耗尽锋芒?”
马鞭斜指,军令如山。
“二百士卒,前出堡南五里,据守水陆要冲,深沟坚垒,锁死其南下粮道与讯息。”
“另遣二百士卒,多携弓弩,埋伏于堡北下山径,堡中但有斥候欲出,或烽火求援,一律射杀阻绝。”
“再调所募羌氐健儿五百,他们熟谙山径,令其广布旌旗于四周山岭,昼夜巡哨,虚张声势,使敌不知我兵多寡。”
刘文即刻领悟:“将军妙算!此乃困锁之策,断其粮秣,塞其耳目,孤悬此堡于绝境,堡中守军坐困愁城,纵有坚壁利刃,亦难逃不战自溃之局。”
“正是。”樊友颔首,“我留兵非为攻城,实为铸笼,待其粮尽援绝,军心自乱,届时,或降或溃,皆由我定,传令各部,依计行事,不得有误!”
三支人马迅速展开,不过半日,祁山堡已陷入一张无声的包围之郑
堡上魏军只见山下营垒立起,山道被封,却不见蜀军有丝毫攻城的迹象,这种死寂般的压迫,反而更令人窒息。
樊友不再回头多看祁山堡一眼,率主力继续北上。
六月七日。
樊友大军以列阵于西县城外,但见城垣低矮,守军稀弱,与祁山堡之险绝不可同日而语。
彭漾进言:“将军,此城守军不过千人,又闻段谷已失、祁山道绝,早已胆寒,更兼羌氐尽叛,其势孤矣,可先遣使谕以祸福,许以生路,或可不战而下。”
樊友纳其言,即遣俘获之魏军校,携书射入城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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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北伐,吊民伐罪,汝等困守孤城,外无必救之师,内无敢战之卒,今开城归顺,保汝身家,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尽戮无赦,何去何从,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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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守将乃西县令,本就非善战之才,闻段谷失守,援路已断,又见城外汉军旌旗蔽日,羌氐部众执刃相随,早无战心。
更闻樊友在武都、下辨开仓放粮、善待降人,与魏军苛待羌氐截然不同。
犹豫至夜,城中氐人豪帅竟率部众暴起,打开城门,高呼:“愿从马将军、樊都督!”
西县令见大势已去,只得率众出降,樊友当即入城,安抚百姓,重申军纪,将魏军府库粮帛分赏助战羌氐,余者充为军资。
西县乃祁山道北端枢纽,盐铁之利颇丰,至此,北伐大军后方粮道彻底贯通,再无后顾之忧。
六月九日。
樊友率军进至上邽,但见城郭巍然,紧贴着渭水分支,确为陇右雄城,斥候来报:“城中守军约两千,守将持重,闭门坚守。”
樊友对众将道:“上邽坚固,强攻徒耗兵力,挫我锐气,今当以疑兵慑之,使其不敢出城,为我大军北上街亭争取时日。”
选一千精兵,多携旌旗鼓角,于上邽城西险要处扎下大营。
营寨连绵,广树旗帜,白日炊烟缕缕,夜间火把如星,更遣队斥候轮番巡弋,扬起漫尘土,做出数万大军围城之势。
樊友叮嘱留守校尉:“汝等只需虚张声势,谨守营垒,若魏军出城试探,以强弩击退即可,切勿浪战,使其疑惧,不敢东顾,便是大功一件!”
安排妥当,樊友自率主力,悄然绕城西北而行,直扑渭水之畔的战略咽喉——段谷。
六月十一日。
段谷。
孟达、武猛早已在渭水湍急处,以舟船、竹筏架设简易浮桥,见樊友大军如期而至,皆大喜迎上。
“将军神速!西县已克,上邽被慑,陇右震动!”孟达拱手道。
樊友执二人手,目光扫过那横跨渭水的浮桥,赞道:“有此通途,胜得万军!此桥乃我军命脉,亦为决胜关键。”
权衡一番,下令道:“孟达增你一千精锐,专责守护此桥,疏通后方粮秣,若魏军来争,务必死守,事若危急,纵焚桥亦不可资敌!”
“末将领命!”孟达慨然应诺。
“季桓率弓弩营随我进军!”
“诺!”武猛也再次回到樊友身侧。
樊友不再停留,集结麾下余下不到八千机动兵力,以羌氐向导为前驱,全军锐进。
直奔决定陇右命阅终极战场——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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