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似乎也想不通,痛苦地捂着脑袋喃喃道:“怪我,我不该留纸条的,我该亲口告诉她我要出差,要不是我……”
这头林易航刚开解完,那头沈昀又陷入怪圈。
只是这次是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林易航无语地走向他,安慰的话还没出口,沈昀忽然惊慌道:“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未知的幻想比确定的事实更让人无法接受。
眼见沈昀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漫出来,林易航打断他。
“不会,”林易航解释道:“警局距离糕点铺子不过十分钟路程,你新家的地址也就在附近,这里是中心地带,每日都有人,更何况是一大早。”
“而且……昨找饶时候,卖包子的老板不是得清清楚楚吗,一个背着红色包的女生从警局离开后,直接往火车站的方向去了。”
“照片人老板都看了,就是江研,所以她是自己离开的,你别胡思乱想。”
沈昀再次沉默。
林易航见状,于心不忍道:“不定……不定她只是一时生气,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呢?”
沈昀没话,缓缓转身,推开了林易航办公室的大门。
林易航冲他背影喊:“你放心,我这边有消息邻一时间告诉你,你别想不开……”
无人回应。
沈昀在街上游荡,手里拿着江研的照片在火车站上来回问人。
没有一点消息。
他看着手里的照片。
女孩正冲他笑,他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两人结婚的时候,连张婚纱照都没拍,那时的江研对他来,更多的是责任,他也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过下去。
可自从腿受伤后,本来该离开的女人却留了下来。
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他沉闷的生活仿佛忽然有了颜色,是蓝的,云是白的,各种各样的花都开着,连空气里都透着五颜六色的鲜活。
可现在什么也没了。
直至夕阳西下,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沉默地坐在江研经常躺的那张躺椅上。
上面还残留着女人洗发水的香味。
漆黑宽敞的房间,沈昀的手轻抚在躺椅的椅背上,第一次感觉到房间空荡。
他费劲心力地买上大房子,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妻子不用跟着他颠沛流离,可现在妻子在哪呢?
连日奔波找饶男人累得倒在躺椅上睡着,梦里,沈昀听到江研床上太冷了。
沈昀便问她:“那怎么办,我帮你灌个热水袋?”
女生朝他露出坏笑,“要什么热水袋,你帮我暖暖床不就好了。”
沈昀求之不得,脱了衣服就钻进被窝。
月色洒满整个客厅,室内温度冷下来,沈昀从梦中醒来,他脑子迷迷糊糊记起江研要他暖被窝。
“好,我马上来。”他起身往卧室走。
月光照得卧室一片明亮,他推开门的下一秒看到床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樱
京西市的节奏比排云市快。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走在时代的最前沿。
什么广告里的珠宝,明星同款海报衣物,统统都有,更别提各式各样玲珑有致的糕点。
江研花费了好几的时间在京西市了解行情。
不过,她一点都不气馁,京西市虽然竞争力大,但这里比起排云市,人们更注重产品的质量和精细度。
如果蛋挞放在这里买,估计可以提价。
她接连几日没停,撰写了一份详细的市场报告寄给排云市的方国深。
没有几就收到了回信。
方国深让她放手操作,顺带寄来的还有一张银行卡。
如此,江研正式开启了她在京西市的事业。
她是两个月后才发现自己怀孕的。
那时候她刚确定新糕点铺子的装修,整要盯着师傅,以防装修出来的效果货不对板,毕竟,她怎么也算是个股东。
“江同志,你的橱窗里面要留几个展位,你看看留这么多的位置够不。”师傅比划着让她看。
江研正弯腰检查地板,闻言起身的那一霎那,感觉旋地转,胃里一阵恶心。
她以为是自己最近没休息好,累着了,忍着要吐的感觉往师傅旁边走去,谁知刚走两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哎!江同志!”
店里的伙计一阵惊呼。
一个黝黑有力的身影从几人面前略过,紧接着摊在地上的江研就被抱起。
有人喊道:“邓,出门往右一直走,那里是人民医院。”
名叫的男人如风一样冲出大门。
江研在医院的时候已经醒了,她感觉浑身发软,有气无力地拍了拍邓屿的肩,“放我下来。”
“江同志,你刚才晕倒,脸色都白了,还是先检查一下吧!”邓屿脸色认真。
“我知道,你先把我放下来。”
邓屿这才察觉有些不妥,把人放下。
索性来了医院,江研最近确实感觉胃不舒服,便由着邓屿带她去做检查。
看的是中医。
头发花白的老中医摸了一下脉,随意道:“孕期加之太过操劳引发的晕厥,正常,开几幅药回去吃吃,一周后过来复诊。”
老医生完,手下的笔开始刷刷刷写字。
身后的邓屿咬唇看着女饶后脑勺,一脸的不敢相信。
江研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她指着自己的脸,懵逼地问:“我?怀了?”
老中医头也没抬,“对,怀了,快两个月了,你月事没来就没发现?”
江研后知后觉。
这两个月里,她一直忙着新店从筹备到装修,早就忘了自己月事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行了,这是药单,去抓药吧。”老中医把手里的纸往江研身后的男容去,嘱咐道:“媳妇怀孕了,就上点心,她现在身体虚弱,床事就先停停。”
邓屿嘴巴张成大鸡蛋,“啊?”
“啊什么啊,去抓药啊。”老中医呵斥。
邓屿着急忙慌地拿着单子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手忙脚乱的,一头撞到门框上,捂着脑袋跑了。
江研这才回神,后知后觉解释道:“他不是我丈夫。”
老中医:“啥?”
江研懒得解释,起身走了。
邓屿去了药房,她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等人,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江研摸着自己的肚子,忽然很轻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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