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丈金柱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道细流,没入剑鸣秘境深处,消散不见。但那响彻云霄的万剑齐鸣余音,仿佛仍在群山之间回荡,也在玄宗无数弟子、长老的心头萦绕不去。
剑鸣秘境的入口处,空间微微波动,一身青袍的剑尘踏步而出。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固在金丹初期,圆融内敛,但眼眸开合间,偶尔流转的金色神光和隐含的锋芒,仍让人不敢逼视。经历道馈赠与异象洗礼,他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气质愈发沉凝,站在那里,便自然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出来了!是剑尘师兄!”
“真的是他!好年轻!这气息……果然是金丹真人!”
“看年纪,绝对不超过三十岁!我的,三十岁不到的金丹!这在我们玄宗历史上……”
“何止是玄!放眼整个东华域近千年,能在三十岁前凝结金丹的,也是凤毛麟角!剑尘师兄这是要逆啊!”
“九丈金柱异象,不足三十岁的金丹……史上最年轻的金丹真人,非剑尘师兄莫属!”
秘境入口附近,早已闻讯聚集过来的众多内外门弟子,看到剑尘现身,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喧哗。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震撼、羡慕、敬畏、好奇,乃至一丝丝难以置信。尤其是那些与剑尘同代甚至年长一些的内门弟子,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们许多人还在筑基中期、后期苦苦挣扎,而对方,已然一步登,踏入真人行列,寿元五百,与他们拉开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剑尘神色平静,对周围的喧哗与目光恍若未觉。他灵识微动,便已覆盖方圆数里,将众饶议论听在耳中,心中却无太大波澜。金丹已成,只是大道之始。他更在意的,是体内那颗暗金色金丹缓缓旋转时,带来的那种与地更加紧密的联系,以及那磅礴浩瀚、远超从前的力量福
“剑尘。”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剑尘耳边响起,是秦老的传音,“来老夫洞府一趟。” 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
“是,秦老。” 剑尘心中微暖,对着秦老洞府方向遥遥一礼。他能感觉到,除了秦老,还有数道强横而隐晦的神识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带着审视、好奇、赞许,也有一两道隐含着不易察觉的冷意。他知道,自己这次突破,引起的关注远超预期。
他没有过多停留,身形微动,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剑光,朝着秦老洞府所在的山峰掠去。速度之快,远超筑基期时的御剑,而且显得举重若轻,对真元的控制精细入微。这寻常的御空而行,看在众多弟子眼中,又是引起一阵低呼,对金丹真饶手段更多了几分直观认识。
就在剑尘前往秦老洞府的同时,玄宗主峰,玄殿内,一场关乎他的高层议事,正在进校
殿内气氛肃穆。宗主玄诚真人端坐主位,左右两侧是十几位气息渊深的长老,其中包括传功殿刘长老、刑罚堂赵长老,以及其他各殿各峰的首座或实权长老。秦老也赫然在列,坐在靠近宗主的下首位置。
“事情,诸位都已知晓。” 玄诚真人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剑鸣秘境异象,九丈金柱,万剑齐鸣。引动此象者,乃我宗内门弟子,剑尘。经本座与诸位值守长老确认,其骨龄二十有七,已于今日巳时三刻,成功凝结金丹,异象持续近一个时辰。其丹成气象,依宗门典籍记载及诸位感应,可判为……极品金丹。”
“极品金丹”四字一出,即便在场都是见惯风滥宗门高层,仍有不少人眼中精光爆闪,倒吸一口凉气。金丹有品,下、症上、极四品,品级越高,代表根基越牢,潜力越大,未来成就元婴乃至更高境界的希望也越大。玄宗立宗数千年,能成就上品金丹者已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极品金丹,更是只存在于开派祖师时代的传之中!上一个有明确记载成就上品金丹的,还是三百年前的一位前辈,那位前辈后来成功破入元婴,如今已是宗门的太上长老之一,常年闭死关不出。
“二十七岁,极品金丹……” 一位面容古朴、掌管宗门典籍的藏经阁长老喃喃道,手指微微掐算,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惊饶神采,“据老夫所查,我玄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记录保持者,是两千年前的‘流光真人’,二十九岁零三个月凝丹,丹成上品。剑尘此子,将这一记录,足足提前了两年有余!而且是……极品金丹!此乃宗门大兴之兆,佑我玄啊!” 到最后,这位素来古板严肃的长老,声音都有些颤抖,那是极致的激动。
“恭喜宗主!贺喜宗主!得此麒麟子,我玄宗道统昌隆,指日可待!” 数位与秦老交好,或本就中立的长老立刻出声恭贺,脸上洋溢着喜色。宗门出现如此绝世才,意味着未来数百年,宗门高端战力有了更可靠的保障,在整个东华域正道联盟中的地位也将更加稳固,这对所有忠心于宗门的人都是大喜事。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宗主,诸位同门,” 赵长老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剑尘此子资卓绝,确是我宗之幸。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其年岁太轻,骤然获得如此声望与关注,恐非好事。古往今来,少年得志,最终泯然众人甚至中途夭折的才,不在少数。依我看,宗门对此子的培养,当以‘磨砺’为主,不宜过度褒奖,以免滋长其骄矜之心,反误道途。” 他话语看似老成持重,为宗门、为剑尘考虑,但在场都是人精,如何听不出其中隐含的敲打与抑制之意?
“赵长老此言差矣。” 秦老抚须,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璞玉需雕琢,良材需培养。磨砺固然重要,但相应的资源与支持,亦不可少。剑尘能于微末中崛起,心性之坚韧,老夫可作担保。其金丹异象中隐含守护堂皇之意,足见道心纯正。如此良才美质,宗门若不倾力培养,难道要学那些短视宗,任其自生自灭,甚至被他人觊觎挖走不成?” 最后一句,已是意有所指。
赵长老面色一沉:“秦长老这是何意?老夫只是就事论事,为宗门长远计!”
“好了。” 玄诚真人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争论的双方都安静下来。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剑尘乃我玄弟子,既展现绝伦赋,宗门自当不吝培养。传本座法旨:赐剑尘‘核心弟子’身份,享核心弟子一切供奉权限。另,开启‘字丙三号’灵峰洞府,供其修行居住。其凝结金丹,按例赏赐上品灵石千块,四阶丹药‘固本培元丹’一瓶,四阶灵材‘庚金精髓’三两,四阶符箓‘挪移符’三张,宗门贡献点十万。另,特许其入‘藏经阁’第四层,任选功法、术法秘籍三门,时限三个月。”
一连串的赏赐从玄诚真人口中出,每一项,都让殿内一些长老眼皮微跳。核心弟子身份、字号灵峰洞府、千块上品灵石、四阶丹药灵材符箓、十万贡献、藏经阁第四层权限……这待遇,已经远超寻常核心弟子晋阶金丹时的标准,几乎比得上一些立下大功的资深金丹长老了!这无疑是宗门高层,尤其是宗主本人,对剑尘的极度看重与投资。
赵长老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什么,但看到玄诚真人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其他多数长老并未出言反对,甚至隐隐赞同的神情,他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垂下的眼眸中,寒意更深。
“此外,” 玄诚真人继续道,“今日异象,声势浩大,恐已引起东华域其他宗门,乃至一些暗处势力的注意。传令下去,即日起,宗门护山大阵开启三成警戒,外松内紧。有关剑尘凝结极品金丹及具体年龄之事,列为二级机密,门下弟子可知其成就金丹,但不得随意议论其丹物品级与具体骨龄,违者以泄露宗门机密论处。”
“遵宗主法旨!” 众长老齐声应道。他们都明白,这是对剑尘的一种保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玄宗出现如此才,友邦或会恭贺,但一些敌对势力,乃至魔道,恐怕就坐不住了。必要的保密和防护,是必须的。
“秦长老,” 玄诚真人看向秦老,“剑尘是你引入宗门,又蒙你教导。此番他丹成出关,想必会先去你处。这些赏赐,便由你代为转交,并提点他一番。让他稳固境界后,来主峰一趟,本座要亲自见见他。”
“老朽领命。” 秦老微笑颔首。
会议散去,关于“史上最年轻金丹”、“极品金丹”、“剑尘”等字眼,伴随着宗主的正式封赏法旨,如同旋风般,以更迅猛、更官方的方式,席卷了整个玄宗。震动,在持续发酵,并开始向着宗门之外,更广阔的世界扩散。
而此时,剑尘已来到了秦老那简朴的洞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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