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九岁那年春，第一次被人“不一样”。
那她从学堂回来，没像往常一样跑去厨房找阿萝，也没去院子找念念。她一个人坐在房间角落，抱着膝盖，不话。
林念找了她半，最后在她床底下发现她。
“念恩？你躲这儿干什么？”
念恩低着头，不话。
林念把她拉出来，看见她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念恩摇摇头，又点点头。
林念急了。
“到底怎么了？”
念恩憋了半，声：
“他们我没有爹。”
林念愣住了。
念恩继续：
“他们，别人都有爹，就我没樱我我有爹，他们没见过，肯定是假的。”
林念的心像被人揪了一下。
她蹲下来，看着念恩。
“念恩，你爹叫什么？”
念恩：“顾云舟。”
“你爹在哪儿？”
“在执法司当差。”
“那你为什么他没见过？”
念恩低着头。
“因为他总是不在家。”
林念沉默了。
顾云舟确实忙。执法司的事多，经常十半个月回不来。念恩从就习惯了，但别的孩不知道。
她把念恩抱进怀里。
“念恩，你爹是当差的，要保护很多人。他不在家，是因为他在帮别人。但这不代表他没有你。”
念恩抬起头。
“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林念想了想。
“他每次回来，是不是第一个就去找你？”
念恩点点头。
“他给你带过礼物吗？”
念恩又点点头。
“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念恩想了想。
“喜欢。”
林念笑了。
“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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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上，顾云舟回来了。
他一进门，念恩就扑上去。
“爹！”
顾云舟接住她，笑了。
“想我了？”
念恩点点头。
“特别想。”
顾云舟把她抱起来。
“爹也想你。看，给你带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的竹蜻蜓，做得精致，一搓就能飞起来。
念恩接过来，眼睛亮了。
“好厉害！”
顾云舟笑了。
“爹做的。喜欢吗？”
念恩点点头。
“喜欢！”
她抱着竹蜻蜓，又抱着顾云舟的脖子。
“爹。”
“嗯？”
“你别走了。”
顾云舟愣住了。
念恩声：
“他们我没有爹。我有，他们不信。”
顾云舟的心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抱着念恩，很久没话。
然后他：
“爹以后多回来。”
念恩抬起头。
“真的？”
顾云舟点点头。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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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念念知道了这件事。
她没什么，只是拉着念恩的手，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清虚仙宗的后山。
那里有一座的坟，坟前有块石头，刻着两个字：林墨。
念念指着那块石头：
“念恩，你知道这是谁吗？”
念恩摇摇头。
“这是我娘的爷爷。也是你娘的爷爷。”
念恩愣住了。
“那他……”
念念：“他走了。在他活着的时候，他也经常不在家。但他做了一件事，让所有人都记得他。”
念恩眨眨眼睛。
“什么事？”
念念想了想。
“他保护了一个人。那个人后来，保护了很多人。”
念恩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那他有人记得吗？”
念念点点头。
“樱你外公记得。你娘记得。我也记得。现在你也知道了。”
念恩想了想。
“那我爹也会被人记得吗？”
念念笑了。
“会。他保护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没人记得？”
念恩点点头。
她蹲下来，对着那块石头，声：
“太爷爷，我叫念恩。我会记得你的。”
念念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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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念恩不再问那个问题了。
但林念知道，她心里还是在意。
有一，念恩问她：
“娘，我爹保护的人多，还是你保护的人多？”
林念想了想。
“你爹保护的人多。他在外头办案。”
念恩歪着头。
“那你保护谁？”
林念笑了。
“我保护你啊。”
念恩愣住了。
“就我一个？”
林念点点头。
“就你一个。但你一个，比一万个都重要。”
念恩的脸红了。
她扑进林念怀里。
“娘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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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知道这件事后，做了一大锅念恩爱吃的红烧肉。
吃饭的时候，她给念恩夹了一大块。
“念恩，多吃点。”
念恩吃得满嘴油。
阿萝看着她，忽然：
“念恩，阿萝奶奶问你个事。”
念恩抬起头。
“嗯？”
阿萝：“你爹不在家的时候，你想他吗？”
念恩点点头。
“想。”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在家吗？”
念恩想了想。
“因为他要保护人。”
阿萝笑了。
“对。他保护的那些人，也有很多孩。那些孩的爹娘，也想他们回家。”
念恩愣住了。
阿萝继续：
“你爹是在帮那些人回家。”
念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那我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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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念恩在日记里写：
“三月初九，晴
今阿萝奶奶跟我，我爹是在帮别人回家。那些饶孩也在等他们。
我以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我等我爹回家。别人也等他们爹回家。
我爹帮别人回家，是好事。”
写完，她合上本子。
躺下，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她想起顾云舟每次回来，都会抱她，给她带礼物，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想起他走的时候，会摸摸她的头，“等我回来”。
她以前只觉得舍不得。
现在觉得，他是在做一件重要的事。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学堂那些人再什么，她也不怕了。
因为她知道，她爹在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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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完】
段评彩蛋：
· 念恩第一次被人“不一样” 读者：孩子总要面对这些
· 顾云舟“爹以后多回来” 读者：当爹的都懂
· 念念带念恩去看林墨的坟 读者：用家族的故事告诉她
· 念恩对着石头“我会记得你的” 读者：泪目了
· 林念“你一个比一万个都重要” 读者：当娘的都懂
· 阿萝用红烧肉开解念恩 读者：阿萝奶奶的爱都在饭里
· “他是在帮别人回家” 读者：这句话得太好了
· 念恩在日记里写下“是好事” 读者：她懂了
· 下章预告：《十岁》——念恩十岁了，开始想更多问题
——马勇
2026.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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