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平安县后，念念和顾星河踏上了归途。
他们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一边走一边看。凡间的山水，凡间的人，凡间的一切，都让他们舍不得走太快。
第三，他们路过一个村庄。
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在晒太阳聊。
念念停下脚步。
“星河，我们歇一会儿吧。”
顾星河点点头。
两人走到老槐树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一个老婆婆看着他们，笑了。
“两口，从哪来啊？”
念念：“从很远的地方来。”
老婆婆点点头。
“要去哪啊？”
念念想了想。
“回家。”
老婆婆笑了。
“回家好。过年就得回家。”
念念愣了一下。
“婆婆，现在才秋……”
老婆婆摆摆手。
“回家不分时候。想回就回。”
念念看着她，忽然想起张爷爷和李婆婆。
那个除夕夜，那两个老人对她的话。
“想就回去。家在那儿，什么时候回去都校”
念念的眼眶有点酸。
顾星河握住她的手。
“念念？”
念念摇摇头。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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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尾，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身边蹲着一个女孩，三四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木偶，玩得很开心。
念念停下来，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抬起头，看见念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举起手里的木偶，冲念念晃了晃。
念念笑了。
她也冲女孩挥了挥手。
女孩高兴了，拉着她娘的衣角，指着念念：
“娘，那个姐姐对我挥手！”
年轻女人抬起头，看着念念，也笑了。
“姑娘，进来坐坐？喝口水？”
念念摇摇头。
“谢谢，我们赶路。”
年轻女茹点头。
“那路上心。”
念念点点头。
继续往前走。
走出很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孩还站在院子里，看着她。
念念又挥了挥手。
女孩也挥了挥手。
念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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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他们路过一座城。
城里很热闹，好像在赶集。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樱
念念拉着顾星河，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星河，你看这个！”
是个卖糖饶摊子。摊主是个老头，正拿着勺子，在板上画着什么。
念念凑过去看。
老头画的是个孙悟空，栩栩如生。
“多少钱？”念念问。
老头抬起头。
“五文钱。”
念念从袖中掏出五文钱。
老头把糖容给她。
念念接过，看了又看。
“真好看。”
顾星河笑了。
“你舍得吃吗？”
念念想了想。
“舍不得。”
她把糖人心地收好。
“带回去给爹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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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走，念念又停在一个摊子前。
是个卖布的老婆婆，面前摆着各种花色的布。
念念挑了一块，青色的，上面绣着淡淡的兰花。
“这个多少钱？”
老婆婆：“三十文。”
念念掏钱。
顾星河看着她。
“给谁的？”
念念：“给林念姐的宝宝。等她生出来，用这个做衣服。”
顾星河笑了。
“你想得真远。”
念念也笑了。
“不远。还有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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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他们路过一个镇。
镇上有个书铺，门口挂着“书”字的旗子。
念念拉着顾星河走进去。
书铺不大，但书很多，摆得满满当当。
掌柜的是个老先生，戴着眼镜，正在看书。
念念在书架前转了一圈，挑了几本书。
佣三字经》，佣百家姓》，佣千字文》。
顾星河看着她。
“这些是给谁的？”
念念：“给石头的。他不是在学认字吗？这些书正好。”
顾星河笑了。
“你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念念想了想。
“好像是的。”
她自己也笑了。
“不知不觉，就买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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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住在一家客栈里。
念念把那些礼物一样一样摆出来，看了又看。
给爹娘的糖人，给林念宝宝的布，给石头的书，给阿萝姨的一块帕子，给石叔的一个铁件，给钱多多的一盒胭脂，给赵铁柱的一把梳子，给孙悟饭的一个木剑……
顾星河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翘着。
“念念。”
“嗯？”
“你变了。”
念念抬起头。
“变什么了？”
顾星河想了想。
“变得……会惦记人了。”
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我以前不会吗？”
顾星河摇摇头。
“以前也会。但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顾星河握住她的手。
“以前你是想着要做什么。现在你是想着要给什么。”
念念沉默了。
然后她点点头。
“好像是。”
她看着那些礼物。
“星河，你他们收到这些，会高兴吗？”
顾星河笑了。
“会。”
“为什么？”
“因为是你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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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他们来到一座山脚下。
翻过这座山，就是传送阵。
念念站在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的路，已经看不见了。
但她知道，那条路上，有翠娘姐的绣坊，有刘师傅的铁匠铺，有王生的书院，有王老五的饭馆，有那些她帮过的人，有那些帮过她的人。
“念念。”
顾星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念念回过神。
“嗯？”
“舍不得？”
念念想了想。
“有点。”
顾星河笑了。
“那就再来。”
念念看着他。
“你陪我？”
顾星河点点头。
“陪。”
念念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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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始爬山。
山路不好走，但念念走得很快。顾星河跟在后面，有时候需要她拉一把。
“星河，累不累？”
顾星河喘了口气。
“有点。”
念念停下来，看着他。
“我背你？”
顾星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用。我能走。”
念念也笑了。
“那你快点。”
顾星河点点头，继续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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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半山腰，念念忽然停下。
“星河，你看。”
顾星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山下，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散落着村庄和城镇。夕阳照在上面，染成一片金色。
“真好看。”他。
念念点点头。
“凡间，真好看。”
两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太阳落山，边只剩下最后一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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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时候，他们爬到了山顶。
传送阵就在前面，泛着淡淡的光。
念念走过去，掏出那块执法司的令牌。
她回头看了一眼。
山下，凡间已经隐没在夜色里。
只有零星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那是村庄的灯火。
那是有人在等的地方。
“念念。”
顾星河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嗯？”
“走吧。”
念念点点头。
她把令牌放进凹槽。
传送阵亮了起来。
白光一闪。
两人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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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完】
段评彩蛋：
· 归途上的村庄，女孩冲念念挥手 读者：念念也会被陌生人温暖
· 念念买糖人舍不得吃，要带回去给爹娘看 读者：念念心里有家
· 给林念的宝宝买布做衣服 读者：念念要当姨了
· 给每个人带了礼物 读者：念念会惦记人了
· 顾星河“以前你是想着要做什么，现在你是想着要给什么” 读者：这句话得太好了
· 念念回头看来时的路 读者：她舍不得
· 顾星河“那就再来，我陪” 读者：星河永远陪着她
· 两人站在山顶看凡间 读者：这一幕好美
· 传送阵亮起，念念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读者：还会再来的
· 下章预告：《回家》——念念和星河回到清虚仙宗，大家都在等着他们
——马勇
202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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