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两界壁垒的感觉，就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里。
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苏晚晚死死抓着寒渊的手，闭着眼，咬着牙，心里默念：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旋转停止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空是淡紫色的，飘着几朵粉红色的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气，像是花香，又像是某种灵药的味道。
远处，有一座巍峨的城市，城墙高耸入云，隐隐能看见里面高高低低的建筑。
“这就是……上界？”苏晚晚喃喃道。
寒渊站在她身边，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从边飞来，落在他们面前。
是个穿着银甲的青年男子，长相俊美，气质冷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看着苏晚晚和寒渊，眉头微微皱起。
“下界来的？”
苏晚晚点点头。
“令牌呢？”
苏晚晚把那三块令牌递过去。
银甲男子接过，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三块令牌，不是你们的。”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
“是……是借的。”
“借的？”银甲男子看着她，目光锐利，“从哪借的？”
苏晚晚沉默了。
银甲男子收起令牌，看着她。
“偷渡的？”
苏晚晚没话。
银甲男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有意思。”他，“几百年了，终于又有人偷渡上来了。”
苏晚晚愣了愣。
“又？”
银甲男子点点头，把那三块令牌扔还给她。
“收好了，下次别让人看见。”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头也不回地，“前面那座城，疆门城’。进城之后，往东走三条街，有个疆归去来’的客栈。老板姓周，是我朋友。报我的名字，他能帮你们。”
苏晚晚连忙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银甲男子回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我叫林渊。”
完，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边。
苏晚晚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林渊？
寒渊？
这名字……
她转头看向寒渊。
寒渊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波动。
“走吧。”他，“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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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城。
归去来客栈。
老板姓周，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很和气。
“林渊介绍来的？”他看着苏晚晚和寒渊，“稀客稀客。坐，喝茶。”
苏晚晚坐下，接过茶，喝了一口。
茶很香，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入腹之后，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周老板，”她放下茶杯，“林渊是谁？”
周老板看着她，笑了。
“你不知道？”
“不知道。他帮了我们，但没自己是谁。”
周老板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一个让苏晚晚震惊的消息：
“林渊，是上界执法司的副司主。专门负责追捕偷渡者的。”
苏晚晚愣住了。
追捕偷渡者的？
那他为什么不抓他们？
周老板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笑了。
“很奇怪对不对？”他，“一个抓偷渡的，不但不抓你们，还帮你们。”
苏晚晚点点头。
周老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因为林渊自己，也是偷渡上来的。”
苏晚晚彻底愣住了。
“他也是偷渡的？”
“嗯。”周老板，“三百年前，他从下界偷渡上来，被人追杀，差点死在门城外。是我救了他，把他藏在这里养伤。伤好了之后，他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到执法司副司主的位置。”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晚。
“你知道他为什么帮你们吗？”
苏晚晚摇摇头。
“因为你们让他想起帘年的自己。”周老板，“他看着你们，就像看着三百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自己。”
苏晚晚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问：“他为什么要偷渡？”
周老板看着她，目光幽深。
“因为他在下界，被人追杀。追杀他的人，来自上界。”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
追杀？
来自上界？
她忽然想起那三个调查她的人——他们也是从上界下来的。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系？
“周老板，”她问，“林渊现在在哪？”
周老板摇摇头。
“他行踪不定，没人知道他在哪。但他过，如果你们有事找他，可以去城东的‘望月楼’碰碰运气。”
苏晚晚点点头。
“多谢周老板。”
她站起身，拉着寒渊，往外走。
走出客栈，寒渊忽然开口：
“那个林渊……”
“嗯？”
“他的气息，我有点熟悉。”
苏晚晚愣住了。
“熟悉？你认识他？”
寒渊摇摇头。
“不认识。但……”他顿了顿，“他修的道，和我一样。”
杀伐之道。
苏晚晚沉默了。
一个同样修杀伐之道的人，同样从上界被人追杀，同样偷渡上来，同样走到了高位。
这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去望月楼。”她，“我要见他。”
【第十六章完】
——马勇
下章预告：《望月楼之约》！晚晚和寒渊找到林渊，得知一个惊秘密——原来，追杀林渊的人，和调查晚晚的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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