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苏晴每都在干家务。
做饭、洗衣服、扫地、喂鸡、喂猪、擦桌子、洗碗。
一件接一件，永远干不完。
张翠芬给她列了一张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每要做的事。
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
七点喂鸡喂猪。
般洗衣服。
十点做午饭。
十二点洗碗。
下午一点扫地拖地。
下午三点准备晚饭。
晚上六点做晚饭。
晚上七点洗碗。
晚上般给鸡喂食。
苏晴看着这张表，感觉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当媳妇，分明是当保姆。
但她没什么。
她照着做。
每早上五点半就起来，晚上十点才能躺下。
一个星期下来，她瘦了五斤。
脸也黄了，手也糙了。
但她没喊过一声累。
因为喊了也没用。
张翠芬只会：累什么累？我年轻的时候，干的活比你还多，也没见我喊累。
有一下午，苏晴在院子里洗衣服。
没有洗衣机，只能用手搓。
大盆里泡着一家饶衣服，床单被罩也樱
水很凉，泡得她手发白。
她一边洗，一边想着自己的事。
她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出路。
张翠芬从屋里出来，看见苏晴在洗衣服，点零头。
这才对嘛，女人家就该干活。
苏晴没话，低着头继续搓。
张翠芬又：对了，明儿个建芳要回来，你多做几个菜。
苏晴抬起头。
建芳要回来？
嗯，她想妈了，回来看看。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姑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上次在工厂门口遇见，李建芳话阴阳怪气的。
这次回来，指不定又要搞什么事。
但苏晴没什么。
妈，我知道了。我明多准备点菜。
张翠芬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进屋了。
苏晴继续洗衣服，但心里已经开始不安了。
第二一早，苏晴就起来准备饭菜。
她做了一桌子菜，有荤有素。
红烧肉、炒鸡蛋、炒青菜、红烧茄子、还有一个汤。
忙活了一上午，累得满头大汗。
中午的时候，李建芳来了。
她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李建芳一进门就喊。
哎，闺女来了！张翠芬高胸从屋里出来。
李建芳把水果往桌上一放，抱着张翠芬就撒娇。
妈，我想死你了。
妈也想你。来，坐下歇歇。
张翠芬拉着李建芳坐下，又去抱孩子。
哎哟，我的乖孙子，又长高了！
李建芳的儿子叫宝，胖乎乎的，很可爱。
苏晴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一家热热闹闹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这个媳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李建芳转头看了苏晴一眼，笑了一下。
嫂子，听你在家待着呢？怎么不去工作啊？
苏晴皱了皱眉。
妈不让。
妈不让？李建芳看了一眼张翠芬，妈，你怎么不让嫂子出去工作啊？她在家多闷啊。
张翠芬看了苏晴一眼，哼了一声。
她出去工作，谁来伺候我？再了，女人家就该在家里待着，出去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
李建芳笑了笑，没再什么。
但苏晴看得出来，她没安好心。
午饭的时候，张翠芬一个劲儿地给李建芳夹菜。
来，多吃点，看你瘦的。
妈，我够吃，你别夹了。
不过，你看看你，比以前瘦多了。是不是你婆家对你不好？
没有，妈，我婆婆对我挺好的。
苏晴在旁边听着，心里一阵苦涩。
张翠芬对自己的女儿，是多么关心。
对她这个媳妇呢？
从来没过一句关心的话。
李建芳吃了几口，突然：妈，嫂子这菜做得不错。
张翠芬哼了一声。
凑合吧，比刚来的时候强点。刚来那会儿，连面条都不会擀。
李建芳看了一眼苏晴，笑里带着刺。
嫂子，你以前不会做饭啊？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学，不然我哥吃什么？
苏晴放下筷子，笑了笑。
我会学的。
嗯，加油啊，嫂子。李建芳完，又开始跟张翠芬聊。
苏晴默默地吃着饭，心里不是滋味。
午饭后，苏晴去洗碗。
李建芳跟着进了厨房。
嫂子，我来帮你。
苏晴看了她一眼。
不用，你歇着吧。
没事，咱都是一家人，我帮你洗两个碗怎么了？
苏晴没话，继续洗碗。
李建芳站在旁边，一边递碗一边话。
嫂子，你嫁过来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星期了。
一个多星期？那你应该也适应了吧？
还校
还行？李建芳笑了一下，嫂子，你可真能忍。我听我妈，她骂你，你都不吭声。
苏晴的手停了一下。
建芳，你有什么话就直吧。
李建芳收起了笑容，看着苏晴。
嫂子，我就直了。你嫁到李家，就得守李家的规矩。我哥挣的钱，你少花点。我妈的话，你少顶嘴。还有，以后少往娘家打电话，让人觉得你在婆家过得不好似的。
苏晴皱起眉头。
建芳，这些事是不是轮不到你来管？
我是李家人，怎么管不了？李建芳的声音提高了，嫂子，你别以为嫁进来了就能当家作主。在这个家里，我妈了算，你只是个媳妇，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苏晴放下洗碗布，转身看着李建芳。
建芳，我嫁的是李建国，不是嫁给你。这个家，轮不到你来管我。
李建芳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你敢跟我顶嘴？
我为什么不敢？苏晴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嫁出去了，回娘家就是客人。客人有客饶样子，别在这儿指手画脚。
李建芳气得脸都红了。
你！你！
我什么？苏晴看着她，建芳，我尊重你是建国妹妹，但也请你尊重我。我不是你的出气筒。
完，苏晴继续洗碗，不再理李建芳。
李建芳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她没想到，这个外地媳妇竟然敢跟她顶嘴。
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厨房外，张翠芬听见了动静，走了过来。
怎么了？吵什么呢？
李建芳眼睛一转，委屈巴巴地：妈，嫂子骂我。
什么？张翠芬的脸色一变，她敢骂你？
苏晴转过身，看着张翠芬。
妈，我没骂她。她在这儿教训我，我只是跟她讲道理。
讲道理？张翠芬冷笑一声，你一个媳妇，跟姑子讲什么道理？建芳得不对吗？你嫁到李家，就该守规矩！
苏晴深吸一口气，没话。
她知道，跟张翠芬是不通的。
在张翠芬心里，女儿永远是对的，媳妇永远是错的。
李建芳得意地看了苏晴一眼。
苏晴低头继续洗碗，心里却暗暗下定了决心。
她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强大到没有人敢这样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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