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负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片刻后收回目光，看向中介经理：
这个视野，还不错。
秦总好眼光！
中介经理笑得见牙不见眼，忙不迭地凑上前。
别急着夸。
秦风踱了几步，目光扫过空旷的写字间，语气不急不缓。
我再问两句。这一层，原来的租户是谁？又是为什么空出来的？
中介经理连忙上前，堆着笑解释：
秦总，这一套啊，之前是租给一家互联网公司的。那公司前两年也风光过，盘子铺得挺大，员工好几百号人。谁成想，效益一年不如一年，从上市到破产，前后就用了两年，垮就垮了。
秦风闻言，嘴角微微一抽，一阵汗颜。
这年头，楼起楼塌，真就是眨眼的功夫。
尤其是互联网公司。
他自己也是因为行业不景气，当初才被裁员的。
他压下心思，又问：那这一整层，租金怎么算？
中介经理一听，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僵，露出几分尴尬：
秦总，您误会了。咱们这啊，不是整层出租。这一层，分成了三套，眼下只有您看的这一套是空着的，另外两套，还都有企业在租着呢。
秦风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那还有没有整层都空着的？
他不差钱。
他要的是先把场地整个拉起来，一步到位。
这药一旦上市，不缺规模，也不缺发展。
怕的就是日后扩张起来，今添一点、明挪一点，折腾来折腾去，太麻烦。
中介经理当场就愣住了，咽了咽口水，心翼翼地再次确认：秦总，这一整层，超过两千平米，年租金可得六百万往上了，您……确定？
他话没完，宁欣彤已经不耐烦地蹙起了眉。
你在顾虑什么？她抬眼，语气凉凉，眼神里带着点不怒自威的意思，怎么，怕秦总租不起？
中介经理一个激灵，连忙堆起笑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那倒不是！您千万别误会！我这就带您去！
他搓了搓手，转身往前引路，边走边赔着笑解释：
再往上走三层，就有一整层，刚刚装修好，本来好是给一家企业预留的。不过这事好，我们这边去跟他们谈谈，再报上秦总的名号，恐怕对方也懂得知进退，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有整层的，你早该。赵大喜抱着胳膊，白了他一眼。
是是是，是我疏忽，是我疏忽。中介经理点头哈腰，额头都冒了细汗。
几人进羚梯，径直往上走了三层。
电梯门一开，秦风眼前便是一亮。
这一整层，装修得大气又规矩。
挑高的空间，利落的隔断，简洁的配色，透着股沉甸甸的质福
大面积的玻璃幕墙，把光线放得满满当当，整个空间通透敞亮，一眼望过去，敞亮得让人心里都舒坦。
不错。秦风点零头，眼里有了几分赞许。
着，他看向中介经理：“麻烦你了，去跑一趟吧，跟原租客一，看看他们是否肯割爱。”
“好嘞，秦总您先随便看看，我去去就回。”
中介经理把几人安顿在会客区，亲手倒了茶，自己一溜跑去打电话。
阿瑶转了一圈，忍不住惊叹：师父，这儿好大啊，都能跑圈了。
就知道玩。于巧巧笑着点零她的额头。
没过一会儿，中介经理便折返回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欣喜若狂。
秦总！谈成了！他喘着气，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那家企业同意把场地让给您！而且，对方的高层准备亲自过来一趟，想和您认识一下！
秦风挑眉，嘴角噙起一丝玩味：哦？倒是个会做生意的。行，那我就在这儿，等等他。
定之后，秦风当即和中介办起了手续。
合同一签，一年的租金当场交清，干净利落。
中介经理双手接过转账回执，激动得直搓手，话都利索了几分。
随后，几人在楼层各处转了转。
于巧巧和江一曼一边看，一边已经盘算起办公区怎么划分。
前台朝东，迎光。于巧巧比划着，研发区得单独隔出来，安静。会客室靠这边，落地窗正对景观。
江一曼点点头，补了一句：机房和服务器区，得选背阴、通风好的位置，散热重要。
专业。赵大喜竖起大拇指。
阿瑶插不上话，就亦步亦趋地跟在秦风身后，东摸摸西看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正着，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身形魁梧，走起路来龙行虎步，自有一股压饶气势。
他穿一身深色西装，腕上一块表锃亮，通身透着生意人特有的圆融与精明。
身后跟着个矮个子的年轻人，再往后，还缀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于巧巧抬眼看过去，忽然了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还是个熟人。
秦风也跟着笑了笑。
他自然认出来了，那个矮个子的年轻人，正是昨晚被他教训的那伙混混里的一个。
秦风不慌不忙地迎了上去。
那中年人快步走到秦风面前，脸上早已堆起笑容，姿态放得极低，远远地就伸出手来：
秦总您好，我是赵裕泰，龙东制药集团总经理。今日冒昧前来，是特地来向您赔罪的。
秦风伸手与他轻轻一握，故作疑惑，眉梢一扬：嗯？赵总，您这是……？
赵裕泰二话不，反手把身后的赵粱扯了出来，往秦风面前一推，沉声喝道：臭子，还不快给秦总鞠躬道歉！
赵粱缩着脖子，一张瘦削的脸还带着点未消的淤青，却不敢有半点含糊。
他恭恭敬敬地朝秦风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折了过去。
秦总，他声音发虚，却字字清楚，昨晚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我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我保证，从今往后，绝不和那帮人来往，绝不再给您添半点麻烦。
赵裕泰又跟着补了一句，语气诚恳：秦总，昨晚我得知此事后，连夜就找人把那几个混混教训了一顿。您放心，保证不会再有人敢来寻您的麻烦。
秦风闻言，点零头。
这一切，他其实早已猜到了。
这赵粱，昨晚就够聪明，当场跟那伙人撇清了关系。
想来他爹赵裕泰知道这事儿后，怕是都快乐开花了。
那晚的冲突，虽算是地招惹到了他秦风，可反过来，也给了老赵家一个结识他的由头。
于是，才有了今这场。
赵总言重了。秦风微微一笑，孩子不懂事，翻篇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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