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老……”江唯生呢喃着重复了一遍,话音刚落,猛地睁开双眼,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你的是那位谢仙子?”
童子连忙点头:“确实是一位仙子,应当是您的那位。”
“快快快!快请进来!”
江唯生瞬间来了精神,猛地从榻上坐起,脚下一乱便要亲自出门迎接。
可刚走两步,便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随意穿着的素色里衣,顿时拍了拍额头,满脸懊恼。
“不妥不妥,这般模样实在失礼!慢一点,你先引谢长老去前厅等候,我速速整理装束,片刻便来!”
他连忙起身,从储物袋里翻出服饰,细致打理妥当,才快步赶往前厅,脸上满是歉意:“谢仙子,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
谢霜辞刚端起童子递来的灵茶,浅啜了一口,闻言放下茶盏,笑道:“江长老不必客气,我也才刚刚坐定。”
江唯生连连应声,快步走到谢霜辞身侧,本想挨着她坐下。
可见谢霜辞并未示意,他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规规矩矩地坐到了石桌对面,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谢霜辞,难掩兴奋:“谢仙子今日竟主动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谢霜辞抬眸,静静打量着他的神情。
眼前之人眼神澄澈,情绪全然写在脸上,热情真挚得毫无破绽。
若是他真的是伪装的卧底,那这份演技实在是衣无缝。
她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和地开口:“我初入宗门,对诸多规矩事宜一概不知,今日一早,执法堂弟子送来月俸,灵石与百年灵草,我心中疑惑,特来向江长老请教。”
江唯生闻言恍然大悟,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仙子不必疑惑,这乃是常态。你如今已是金丹期修为,修行不易,宗门体谅金丹修士灵力损耗巨大,每月都会发放相应的月俸贴补,皆是宗门应有的福利。”
谢霜辞点零头,顺势抛出下一个问题:“可除此之外,那弟子还奉上一枚令牌,要求我留下一缕精血气,不知这又是何规矩?”
江唯生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随口感叹道:“谢仙子,你连这宗门常识都不曾知晓吗?”
不过他也并未多想,只当谢霜辞常年独行,不懂宗门规矩,随即耐心解释,“我们修仙之人,修炼本就是凝练精气神,精与气直接关联自身本源根基,血则是身体发肤之一,三者皆能精准反映自身安危状况。留下其一附着于令牌,便是为了让宗门能时刻掌控长老们的动向,若是有人遭遇不测,宗门能第一时间察觉,追查凶手,护长老周全。
至于神识,金丹修士神识可短暂离体,极易被篡改遮掩,做不得准,故而宗门只认精气血。
三者之中,精代表本源,血液次之,气又次之。依我之见,仙子日后还是更换成一滴精血为好,这般宗门也能更好地照应你。”
谢霜辞心中早已明了这些道理,此番不过是故意发问,借此降低江唯生的警惕,套取更多信息。
她故作恍然,轻轻拍了拍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原来是这般,倒是我疏忽了,今日只随意留下了一缕灵气。罢了,日后有机会再行更改便是。”
江唯生闻言却收起笑意,摸着下巴,神色严肃了几分,压低声音劝道:“仙子若是能改,还是尽早修改为好。”
见谢霜辞面露疑惑,他凑近几分,轻声问道:“仙子今日收到的月俸,是多少灵石,几株灵草?”
谢霜辞如实相告。
江唯生随即点头,道出其中关键:“这便是了,内门长老的月俸,足足是你所得的三倍有余。仙子想要踏入内门,虽宗门没有明文规定必须留下精血或血液,可若是交付了本源精气,定然能让执法堂与高层长老更快放下戒备,信任于你,入内门也会顺利许多。”
罢,他又连忙补充,耳尖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羞涩,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当然,我是百分百相信仙子的。仙子也知晓,我一直……一直都觉得仙子心性纯善,是值得深交之人,打心底里想要亲近仙子。”
谢霜辞端起茶盏,遮住眼底闪过的精光,唇角笑意不变,缓缓开口:“我亦觉得江长老是仁义之人。”
话音一转,她忽然加快语速,径直问道:“既然你我已是朋友,那江长老可否如实告知,昨夜你与潘子阳潘长老,究竟在密谈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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