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凡心中一动，隐隐抓住了什么。
算子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开：
“不瞒道兄，此次玄黄论道大会，地下盘口最大的庄家……便是我机阁！此次大比，紫霄圣地道尘道兄呼声很高，加上紫霄圣地历年都是玄黄论道大会榜首，但我却觉得道兄才是夺冠的大热门，因此想压一压道兄的排名，提高道兄的赔率，从中大赚一笔。”
算子算是先拍了李道凡的马屁，顿了顿又继续道：“这地人三榜的排名，乃是我们操盘下注的关键依据！若是三榜公信力崩塌，无人信服，这盘口……这损失……可就太大了！是在下利令智昏，冒犯晾兄，还请道兄看在……看在这下修士皆参与其中的份上，高抬贵手，帮在下，也是帮我机阁，挽回些许颜面吧！事后，机阁必有重礼相谢！”
轰！
李道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卧槽！卧槽槽槽！] 他心中掀起滔巨浪，[好好好！证据找到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怎么这次大会规则这么怪，又是榜单又是随便挑战的！]
[搞了半，你们机阁特么的不是为了选拔人才，是为了开盘口赌钱啊！]
[这地人三榜，就是你们操盘的赌马名单是吧？！我这匹‘黑马’要是表现太离谱，把盘口搞崩了，决赛你们就赚不到钱了是吧？！]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疑惑、不合理之处，似乎都有了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解释！
李道凡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他目光幽幽地看着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算子，沉默了。
李道凡确实有些心动，可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很清楚，就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炼心路，自己应该也走不出多远。
但……机阁的重谢，听起来真的很诱人啊！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权衡利弊，李道凡决定先探探底。他脸上那古怪的表情化为一种似笑非笑，看着算子，慢悠悠地开口，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算子道友的诚意，李某感受到了。只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若是在下……资质驽钝，只能走上那么一十八步呢？道友又当如何？”
算子一听李道凡松口，心中大喜过望，哪里还听不出这是讨价还价的前奏？他连忙道：“道兄笑了！您这就是在打趣在下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你知我知”的了然：“不瞒道兄，之前为了试探，我确实对炼心路做零微的手脚，略微……放大了它对检测权重。所以，就算是元婴境来了，也未必能走出多远。何况您还是金丹境呢!”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肯定：“但现在不同了！阵法已彻底恢复正常！炼心路测的是综合潜力！以道兄您能……能轻易解决十八元婴后期虚影的实力，您的道境感悟、心性毅力，以及对地法则的理解，必然已臻至不可思议之境！这等综合考量下，走上九百步以上，对道兄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道凡听得一愣：[不对吧？这炼心路的测试，不是跟修为关系不大，主要看先资质和悟性吗？]
他下意识地反问：“哦？据我所知，炼心路不是与当前修为无关，更重赋根骨和道境感悟本身吗？”
算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您就别装聊”苦笑，解释道：“道兄何必再戏耍于我？这炼心路的真正规则，以您的眼界，恐怕早已掌握了吧？否则怎么能做到在最前面的灵根测验中，走上两步，便引得测试场地变换？”
李道凡内心：【我灵根资质差啊！还能因为什么？若不是你们调高了难度，我不定能走上十几步呢】
算子继续耐心传音道：“炼心路对修士的各个方面都会进行综合测试，灵根资质、道境感悟、特殊体质等，每测一种，深处其中的人，就能感受到不同的变化，而这些测试结果被炼心路量化为行走的步数。就当道兄资质特别差好了，可道兄毕竟修到了金丹境，哪怕您是修炼 引气决，既入金丹，也不可能只走上两步吧！这样的赋能入金丹吗？道兄定是动用了极高明的手段，隐藏了自己的资质赋，否则怎么会连炼心路本身都找不到破绽。”
李道凡：“……”
【我怀疑你骂的很脏，但我没有证据】
算子最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起来，这炼心路其实鸡肋得很。它测出的只是一个模糊的‘潜力’分数，既不能完全代表战力，也无法精准预测未来。否则，慈秘境至宝，又怎会轮到我机阁来掌控和使用？”
“赋、根骨是基础，但毅力、机缘、乃至生死间的顿悟，才是决定能走多远的关键！而这些，不会体现在一个修士的综合‘潜力’上。您，一位已经到达元婴境的大能，他在炼心路上测出的总步数，综合潜力评分，真的有可能会比一个还在金丹境的才低太多吗？当然，像您和您的师弟们这样的少数妖孽除外，所以我机阁才又推演出了各个境界在炼心路的参考步数，以示公允。”
李道凡听完，心中恍然，同时也更加无语。
[搞了半，这玩意儿就是个综合评分系统？而且高境界修士然占优？还给了个参考步数 标准，就是想在算赔率的时候更有服力吧?]
想通这一点，这炼心路在李道凡心中高大的形象瞬间崩塌了，这玩意儿确实鸡肋啊！！
[那岂不是，在正常情况下，就算我其他指标不合格，但其他方面肯定不能比一般元婴境差吧？走个几百步还不是手到擒来？几百步的元婴境可能不算什么，但我现在表现的是金丹境的实力啊！怎么也的过去了吧？]
[妈的，赌了！]
李道凡深吸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看似从容的笑容：、
就在算子以为他要再次拒绝，心已经沉到谷底时。
李道凡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淡然高深，而是带着一种……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事情的笑意。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算子耳中：
“想要我再走一次，也不是不行，不过……。”
李道凡慢悠悠地继续道：“算子道友，你这道歉……似乎诚意还不太够啊。”
他看着算子，眼神意味深长。
[想让我配合你们表演？可以啊！]
[但是……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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