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凡看着侍者送来了制作精美的拍卖清单。李道凡拿起玉简，神识沉入其中，浏览着即将拍卖的物品。
清单上的物品琳琅满目，从丹药、法器到材料、功法，应有尽樱但李道凡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所有的估价和起拍价，后面标注的计量单位，清一色都是“下品灵石”。而且数额动辄几十万、几百万，甚至有些压轴物品标价数千万下品灵石！
几十万下品灵石？那不就是几十上品灵石吗？几百万也就几百上品？这拍卖会的东西…好像也不怎么贵啊？能有我想要的飞行法宝吗？
李道凡心里嘀咕着，有些不解。按他的理解，谁随身带山一样多的下品灵石出门啊？换成上品的不香吗？难道是为了让价格看起来好看些？
他忍不住转头，向身旁正悠然品茶的洛音问道：“音师妹，这清单上的东西，标价都是几十万几百万下品灵石，折算下来也就几十几百上品灵石，为何不直接用上品灵石标注，而且这个价格…没什么特别珍贵的宝物啊？”
洛音闻言，放下茶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李道凡，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她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师兄…你…你平时在道宗，一年领用的份例…是多少灵石？”
“份例？”李道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指宗门发放的修炼资源。他想了想，云隐峰人少，太玄掌教又常年闭关，不怎么管自己，所以自己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具体数额他也没太关心，反正从来没缺过他的。他估摸了一下，不确定地：“大概…一万上品灵石左右？”
唉，道宗还是有点气啊，才这么点。他心里还顺便腹诽了一下宗门抠门。
“一……一万？！上品灵石？！”洛音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失态，幸好隔间有隔音禁制。她美眸圆睁，死死盯着李道凡，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师兄！你…你对灵石恐怕有什么大的误解！”
李道凡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茫然道：“啊？误解？难道…很多吗？”
“何止是多！”洛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震惊的心情，苦笑道：“师兄，你可知道，便是我这等九宗圣女，一年能从宗门支取的固定份例，折算下来，大概也就一千上品灵石左右！这已经是宗门核心弟子中最顶级的待遇了！”
“这么少？！”李道凡这下真的懵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挺穷的，没想到自己的“穷”和别饶“穷”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洛音看着他一脸“何不食肉糜”的懵逼样，无奈地继续解释：“师兄，你久在云隐峰，可能不太了解外界情况。这么吧，哪怕是正道九大宗门的普通内门弟子，一年能攒下一千下品灵石，那都算是混得相当不错的了！”
她指着清单上的价格：“虽然按官方兑换，1上品灵石 = 100中品灵石 = 下品灵石。但上品灵石蕴含的灵气精纯度、吸收效率，远非中下品灵石可比，其实际价值远超这个比例！在修真界，上品灵石通常是有价无市的战略资源，一般只在高阶修士之间流通，或者用于重要阵法、大型交易的结算。中型宗门，可能倾全宗之力，也拿不出多少上品灵石！”
“像落霞城这种位于中州边缘的城池，拍卖会上的物品，自然大多是以中下品灵石结算。除了极少数真正珍贵的压轴之物，比如师兄你拿出的那两件，估计全场能用上品灵石作为主要结算货币的拍品，不会超过三件！ 这次也就是四海商会财大气粗，渠道广泛，否则，他们就算收购了师兄你的太虚星砂和化神法宝，也大概率是支付你海量的中下品灵石，而非上品灵石！”
听完洛音这一番详细的解释，李道凡才恍然大悟，如同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难怪那鉴宝老头看到太虚星砂和化神法宝那么激动！感情我这随手拿出来的，在这拍卖会上已经算是顶级的硬通货了！而我一直以为的“微薄”份例，在外人眼里简直是文数字！
他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里面那五万多上品灵石的财富，此刻感觉沉甸甸的，分量完全不同了！
道宗…太玄老头…你对我可真是不薄啊！
李道凡心中感慨万分，第一次对自己在道宗的特殊待遇有了清晰的认知，同时也对那个常年闭关的便宜师尊，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感激。
他讪讪地笑了笑，对洛音道：“原来是这样…多谢师妹解惑，是我…孤陋寡闻了。”
洛音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一笑：“师兄潜心修行，不问俗务，也是常情。”
李道凡继续仔细浏览着清单，目光扫过那些动辄标价数百万下品灵石的丹药、法宝，心中已不再觉得“便宜”，反而开始担心，价值两万灵石以上的飞行法宝，是否会在这偏远的落霞城出现。当他的目光移到清单最后几页，标注着“压轴拍品”的区域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其中一件拍品的描述赫然映入眼帘：
“御风神舟（残）：上古遗迹出土之物，疑似某大型飞行法宝之核心部件。虽残缺不全，灵性大损，然其材质非凡，内蕴玄奥遁空符文，若能修复，或有日行十万里之能。起拍价：八千万下品灵石（建议上品灵石结算）。”
飞行法宝！还是上古遗物！
李道凡心中狂喜，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虽然标注着“脖，但“日行十万里”和“建议上品灵石结算”这几个字，深深吸引了他！
但他随即又感到一丝困惑，忍不住指着那“建议上品灵石结算”的字样，向洛音问道：“音师妹，这‘建议上品灵石结算’是何意？既然拍卖会大多以下品灵石计价，为何单独这几件要标注这个？难道…卖家指定要上品灵石？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法？”
洛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那“御风神舟”时，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听到李道凡的问题，她微微一笑，解释道：“师兄观察入微。这‘建议上品灵石结算’，确实有其深意。”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首先，能上压轴名单的，无一不是珍稀罕见之物，其价值已难以用海量的下品灵石来衡量。卖家往往自身就是高阶修士，他们更倾向于收取灵气精纯、便于直接吸收使用的上品灵石，而非需要耗费时间精力去转化、且堆积如山占地方的下品灵石。”
“其次，”洛音继续道，“这也是一种身份和实力的象征。能拿出大量上品灵石参与竞拍的，本身往往就意味着背景深厚、实力强大，无形中筛掉了一批财力不足或背景不够的竞争者，能让拍卖过程更‘高效’，也更能拍出高价。”
“最后，”她指了指那“御风神舟”的描述，“像这种上古遗物、或者某些特殊丹药、高阶符箓，其本身炼制或修复，就可能需要消耗上品灵石来提供精纯能量。卖家直接要求上品灵石结算，也省去了后续兑换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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