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上次大比对他的打击不啊…呃，虽然最后是被困在秘境里了，但初衷肯定是想来挑战各路高手，结果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这算不算是…上赶着来被我们‘打脸’？虽然最后也没打成，还一起遭了殃…
当然，这些吐槽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能出来的。毕竟现在大家也算是共过患难的“难友”了，背后吐槽人家跨大陆来找揍似乎有点不厚道。
但他对独孤绝这种近乎偏执的求道精神，倒是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敬佩？或者，觉得这哥们儿脑回路确实清奇？
赵清漪并未察觉李道凡丰富的内心戏，继续着她的介绍：
“南部是南荒芜洲，地貌复杂，与西凛道州南疆接壤，多毒虫瘴气，是万妖谷（妖修圣地）以及碧磷岛、尸冥派等魔道宗门的地盘。”
“北部是北冥沧洲，苦寒之地，多魔道体修宗门，如阴鬼宗、白骨楼。”
“西南是青霖瀚洲，多部落王庭，以御兽、自然之道为主。”
“此外，还有位于几大州交界、法外之地般的烬州，以及东海之上神秘莫测的蓬莱瀛洲。”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清漪，你刚才提到…烬州？那是什么地方？”他隐约觉得这个“三不管”的法外之地，名字听起来和其他大州完全不同啊。
赵清漪解释道：“烬州位于中土神州、南荒芜洲、青霖瀚洲三洲交界，环境恶劣，灵气狂暴，却是逃亡者、冒险家和亡命徒的乐园。那里由黑沙盟、血颅佣兵团等势力掌控，秩序…或者无序，与我们熟悉的九州截然不同。”
李道凡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法外之地…听起来倒是适合干点见不得光…啊不是，是适合历练的地方。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凝重：“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中州，乃是九州之核心，地灵气最为鼎盛、龙脉汇聚之地！其地域之辽阔，远超其他各州！简单来，十个西凛道洲加起来，恐怕也不及中土神州一半广阔！”
“什么？！十倍不止？！”李道凡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李道凡默默在心中换算了一下：如果西凛道州大概有蓝星的十倍大，而中州又是西凛道州的十倍左右，那中州的面积岂不是相当于蓝星的一百倍？！这规模，几乎堪比太阳系里的太阳那么大了！
太阳那么大的一块陆地？！
李道凡感觉自己的cpU快干烧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识理解范围。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清漪，如果…如果中州都这么大，那整个玄黄大陆所在的行星，得有多大？岂不是比太阳系的太阳还要大上许多？那…这个星系也太可怕了吧？什么样的恒星才能束缚住这么巨大的行星？”
听完李道凡基于前世文知识的推论，赵清漪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更加郑重的神色。她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师兄，你这个问题，恰恰点到了最关键之处。根据我这些年来的观察和思考，我怀疑…玄黄大陆，恐怕并非一颗星球。”
“不是星球？”李道凡一愣，“那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平的……”
他话还没完，就被赵清漪打断：“师兄，你回忆一下，我们在簇，对时间的感知，一日依旧是约24时，也就是十二个时辰，一年依旧是三百六十五左右，四季轮转，星辰方位随季节变化，这些…是否与蓝星一般无二？”
李道凡下意识点头：“对啊，这很正常啊……等等！”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作为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哪怕是个学渣，他也瞬间明白了赵清漪的潜台词！一日24时、一年365，这个概念是蓝星独有的！是源于地球特定的自转轴倾角、自转速度和绕太阳公转轨道形成的！
在这个体积可能远超蓝星百倍、甚至可能围绕另一颗未知恒星运转的“玄黄星”上，怎么可能恰好拥有完全一致的时间周期和季节变化规律？！
如果玄黄大陆真是一颗行星，并且体积如此巨大，要想保持和地球一样的自转周期，也就是一长度，其赤道自转线速度将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产生的离心力和科里奥利效应将会极其明显，绝不可能让人毫无察觉！而公转周期要想一样，其轨道速度、恒星引力等参数也需要极其苛刻的匹配，这概率微乎其微！
赵清漪看着李道凡骤变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关键，继续道：“所以，我认为，我们所感知到的一切时间流逝、季节变换、星辰方位，或许并非源于某种体运行规律，而是…这方地本身固有的一种规则。就像灵气存在一样，是一种基础的法则设定。毕竟这个世界连修仙者都有，这对于我们来，本身就不科学！”
她顿了顿，出了那个让李道凡头皮发麻的猜想：“玄黄大陆，或许更像神话传中的洪荒大陆那般，是圆地方的结构。我们脚下是无边无际的大地，头顶是周星辰。我们所感知的一切时空秩序，都由冥冥中的道规则所维系和定义。”
圆地方…道规则…
李道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不由地想起了雷音寺秘境中，那邪佛残念提到的“道收束之力”、“变数”等只言片语。
难道那邪佛指的，也是这个层面的东西？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隐隐的不安，追问道：“你这个猜想…可有其他凭证？比如，如果有人一直向西，穿越整个西贺佛州，会回到东胜玄洲吗？就像…就像环绕星球一样？”
赵清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茫然：“不知道。据典籍记载和探险者所言，西贺佛州再往西，是无尽的蛮荒之地，妖兽横行，接着便是仿佛没有边际的无尽西海。从未有确切的记载表明有人穿越过那片海域抵达另一边。向南、向北也是如此，似乎永远探索不到尽头。这片大陆，仿佛…没有边界，或者，其边界超出了我们所能理解和到达的范畴。”
这个答案，让李道凡沉默了。一个没有已知边界、时空规则由道直接定义的世界…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体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罢了，清漪。这些事情，涉及地本源之秘，确实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去追究和理解的。多想无益，反而可能乱晾心。还是…回眼前吧。”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桌上那枚闪烁着微光的地图玉简，语气恢复了务实：“你还是与我仔细分分中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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