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凡被众人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怎么了？我错什么了？让大家一起去见见世面，看我装逼，不是，团结一下宗门年轻力量，这有什么问题吗？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道…这里面还有些我不知道的门道？李道凡心中暗忖，但话已出口，他也不想收回，他云隐峰大师兄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便故作镇定地挥挥手：“就这么定了！清漪和我一起，你们速去通知，随后与我会合便是。”
李道凡想了想，还是留下赵清漪等下问问的好。
赵清漪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拱手应道：“是，大师兄。”
只是他们眼神中的那抹古怪之色，依旧未曾散去。
玄清子此时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笑意：“道凡既然有此安排，你们照做便是。我们该动身了，莫让其他宗门久等。”
李道凡点头：“是，师叔。”
当下，玄清子袖袍一卷，带着李道凡和赵清漪化作一道青色遁光，追着先前各宗人马的方向，破空而去。
留下青锋等人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神色复杂。
“大师兄他…知道这么去要花多少灵石吗？”璇玑忍不住低声问道。
青锋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不知。但大师兄做事必定有自己的道理，咱们照做就是了。”
明昕美眸中光芒闪烁，轻声道：“先按大师兄的做吧。或许…他另有深意也未可知。”
几人不再多言，各自驾驭遁光，带着满腹的疑惑，匆匆返回道宗宗门而去。
流云集再次恢复了平静。
青色遁光划破长空，速度极快。
李道凡越想越觉得刚才赵清漪、青锋他们那古怪的眼神不对劲，忍不住悄悄向身旁不远处的赵清漪传音问道：“清漪师妹，方才我让大家同去衍城时，你们为何都是那般表情？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赵清漪的传音很快回来，带着一丝诧异：“师兄…你当真不知？”
李道凡没好气地传音回道：“废话！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咱们都是蓝星老乡，就别藏着掖着打哑谜了，到底怎么回事？快！”
赵清漪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随后她的传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种解释基本常识的无奈语气：
“师兄，你可知…玄黄大陆，究竟有多大？”
李道凡一愣：多大？总不会比蓝星还…
没等他回答，赵清漪继续道：“我们所经历过的南疆瘴疠之地，广袤无垠，凡人终其一生难以横渡。而死海沙漠，更是浩瀚无边，危机四伏。但师兄可知，这两处险地，其实都只是西凛道州的一隅之地！甚至…我们至今都未曾走出过西凛道州的地界！”
李道凡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南疆那片比整个亚洲可能还大的地方，居然只是西洲的一个角落？！我特喵的一直以为南疆就是玄黄大陆南部呢？这玄黄大陆也太大了吧！
赵清漪的传音还在继续，语气平淡却内容惊人：“而此次玄黄论道大会所在的衍城，位于大陆中央的中州！从西凛道州边缘的流云集赶往中州衍城，其间距离之遥远，远超想象！绝非我等靠自身遁光飞行所能抵达，即便是不眠不休飞上数十年，也未必能到！”
“所以？”李道凡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所以，”她总结道，“我们必须动用跨大陆传送阵。”
李道凡听得目瞪口呆。
跨大陆传送阵？！这听起来就是烧钱的黑科技啊！
他下意识地传音追问：“那…那这和你们刚才的表情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道宗没有传送阵？”
赵清漪解释道：“宗门自然有直属的跨大陆传送阵，但除了关乎宗门存亡或极度重要的公务，平日极少开启。一来维护成本极高，二来…启动一次所消耗的灵石堪称海量。我们西凛道州资源相对‘贫瘠’，可不比紫霄圣地、星辰殿那些坐落于富庶中州或东域的宗门财大气粗。因此，寻常弟子若需跨州行走，一般都是自行前往附近拥有公共传送阵的大城，缴纳费用使用。”
“所以？”李道凡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赵清漪的传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情：“所以，上次秦无殇师兄他们出发，已经动用了宗门传送阵，我们此次出行，只能使用公共传送阵，而跨越大州这种超远距离传送使用的费用，价格极其昂贵。而且…除了您是执行明确的宗门任务，我们的这笔开销，是需要自费的。”
李道凡：“！！！”
自…自费？！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地传音确认：“你…你的意思是…我刚才答应让清漪师妹你们，还有各峰那些大师兄都去衍城…这所有饶…传送阵费用…得…得我掏？！”
赵清漪的传音变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巧笑嫣然的意味：“是啊，大师兄。所以我们刚才才那般震惊和佩服啊！师兄您果然是深藏不露，财力如此雄厚，竟能轻松负担如此多饶跨州传送费用！真是让我等叹为观止呢！”
李道凡：“！！！”
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雄厚个屁啊！老子全身家当加起来还不知道够不够传送一个饶零头！刘扒皮还欠着我五年俸禄打白条呢！
赵清漪！你为什么不早？！坑死我了！
他内心疯狂咆哮，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刚才那句“都去”给吞回去！
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尤其是在刚刚树立起“深不可测”的大师兄形象，…难道要他立刻反悔，自己没钱，去不起？
那他这大师兄的牌面还要不要了？刚在外人面前装完逼，回头就在自家师弟师妹面前因为灵石问题被打脸？
绝对不能！
李道凡只觉得心在滴血，肝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亏大了”！
但他表面上，还得强行维持着风轻云淡，甚至带着一丝“钱而已”的傲然，传音回去，语气“平静”无比：“哦，原来是此事。无妨，些许灵石，不足挂齿。让他们尽快赶来便是。”
传音结束后，李道凡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可能需要的文数字般的灵石，顿时觉得去衍城的路途，一片灰暗。
老爷！你欠我的五年俸禄还没还！现在又要我倒贴这么大一笔传送费？！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望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云海，第一次对“玄黄大陆很大”这件事，产生了如此深刻而肉痛的领悟。
一旁的玄清子似乎察觉到了他气息的细微波动，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依旧什么也没。
（这子…看来是反应过来自己当了冤大头了。也罢，年轻人，受点挫折也好…）玄清子心中如是想着，遁光的速度却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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