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没抱太大希望，只觉得道尘可能又会以“记忆不全”推脱。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道尘闻言，眼中竟闪过了一丝了然之色，似乎对这种现象并不陌生！
李道凡那看似随意的问题，却让道尘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残缺的记忆碎片中搜寻相关的信息。
片刻后，道尘抬起头，看向李道凡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之意，缓缓开口道：“道兄所言的这种情况…在仙界，倒也并非没有先例。只是…通常并非发生在寻常仙民或修士身上，而是与一些…身份特殊的‘仙裔’有关。”
“仙裔？”李道凡心中一动，这个词他倒是第一次听。
“不错。”道尘点零头，组织着语言解释道，“仙界有些大能者，修为通，寿命悠长，但孕育子嗣却极为困难。一旦有幸得子，自然是视若珍宝，倾尽资源培养。然而，道至公，父母资质逆，子嗣却未必能继承其卓越赋，甚至可能…资质平庸。”
李道凡听得认真，隐隐感觉这似乎能对应上自己的情况？
道尘继续道：“对于这等资质寻常的仙裔，若按部就班修炼，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较高境界，有损父辈颜面不，在等级森严、弱肉强食的仙界也难以立足。于是，一些疼爱子女的大能者，便会想方设法为其‘铺路’。”
“他们会寻找一些…嗯，较为‘温和’、‘取巧’，对赋要求不高，但能凭借海量资源快速堆砌修为的功法，让子嗣修炼。”道尘的措辞有些委婉，但李道凡瞬间就听懂了——就是修炼那种没啥潜力、但升级快的“水货功法”！
李道凡心脏猛地一跳！
对上了，我就是修炼引气诀这种大陆货啊！
“凭借父辈的庇护和无穷无尽的资源，这些仙裔确实可以轻松修炼到较高的境界，就以道兄所化神境为例。”道尘看向李道凡，眼神意味深长，“越是速成简单的功法，其实上限并不高，许多时候，靠的都是材地宝强行提升，所以，修为是上去了，但真实战力、对大道法则的感悟、乃至根基，往往虚浮不堪，远逊于同阶苦修之士。这等存在，在真正的道规则看来，其实是…不合格的。”
“因此，”道尘出了最关键的部分，“一些神通广大的大能，会动用秘法，暂时蒙蔽或干扰机，让道‘忽略’掉其子嗣在突破大境界时的‘考核’，也就是劫，使其能够‘安全’晋升。这相当于…走了后门。”
李道凡嘴角微微抽搐。
走后门…这个形容很贴切啊！
“但是，这种蒙蔽并非永久有效。”道尘话锋一转，“随着修为逐渐提升，尤其是到了化神中期、后期等关键节点，其存在感越来越强，终究会被道规则重新‘捕捉’到。届时，之前‘欠下’的劫，便会一并降临！而且，因为根基不稳，这种劫，通常都会弱一些，毕竟越是妖孽的才，将来对地大道产生的影响会越大，道就会想办法把这种变数清除，劫就会越发强大。而这种……。”
道尘似乎在想用什么方式形容李道凡这位朋友，最终开口道：“这种比较弱的人，对道规则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凭借化神中期或后期的修为渡劫，也能有惊无险的渡过。那这些仙裔，自然也就能修到更高的境界，战力虽然不强，但有父辈蒙阴，至少在寿元上，也能大幅提高。”
道尘了很多，引经据典，描述了一种在仙界高层心照不宣的“操作”。
李道凡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此刻仿佛有了一道闪电划破迷雾！
修炼水货功法…资源堆砌快速升级…大能秘法蒙蔽机…化神初期没劫…境界提升后被道发现…补考劫又比较弱 …
这他妈…不就是我自己的真实写照吗？！
而化神无劫，现在想来，极可能就是归藏诀自带的“隐匿机”效果，相当于走了后门！而突破化神二品时引来劫，正是因为自己实力提升，隐匿效果出现波动，或者道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补考”！
这归藏诀，居然可以瞒过道 ？！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
李道凡似乎对某些事情，仍不死心。他忍不住向道尘追问：“道尘道友，依你之见，若是那种赋卓绝、真正惊才绝艳的绝世妖孽，比如…比如上古传中的那些先道体、混沌灵根之类，他们背后的护道者，是否也能用类似方法，帮他们暂时瞒过道，规避掉前期的一些劫呢？”
道尘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道：“不能。至少，在我残缺的记忆以及所听闻过的仙界秘辛中，从未有过慈先例。”
他进一步解释道：“原因有二。其一，对于那等真正的之骄子而言，他们道基稳固，底蕴深厚，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无比，劫对他们而言，并非劫难，而是一种必不可少的磨砺与洗礼，是夯实道基、淬炼神魂、感悟地法则的最佳契机。主动规避劫，无异于自断前程，毫无必要，甚至有害。”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道尘的神色变得凝重，“道至公。它对不同资质、不同潜力的生灵，关注程度是截然不同的！对于真正的绝世妖孽，道会投以更多的‘目光’，其气运轨迹、命数变化，都如同黑夜中的皓月，清晰无比，根本无从遮掩，也无法遮掩！任何试图蒙蔽其破境机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对道规则的严重挑衅，引来的恐怕就不是寻常劫，而是…毁灭性的罚！”
李道凡听完，心中豁然开朗，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如此！关注度不一样！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更贴切的现代比喻：这不就跟杀毒软件一样吗？对于那种破坏力极强、特征明显的顶级病毒（绝世妖孽），杀软肯定是严防死守，实时监控，稍有异动就全力绞杀。而对于我这种…呃，可能就像是没什么危害的普通程序，或者伪装得很好、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灰色软件’，杀软平时根本懒得搭理，扫描的时候可能都会直接忽略。只有等到这个程序突然开始大量占用资源（修为提升到一定境界）、或者表现出某些可疑行为（隐匿效果波动），触发了杀软的基础防御机制（道自我保护），它才会启动一个普通的查杀流程（普通劫），意思意思，清理一下就算了。
这个认知，让李道凡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感情我他妈在道眼里，就是个靠着‘父辈’走后门、根基虚浮、不合格的…‘仙裔’？！还是个资质不太行的‘仙裔’？！弱到它之前懒得搭理我，等发现我居然还能往上爬，才想起来要收拾我？！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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