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道凡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前辈，这……这怎么打？晚辈……晚辈就算再自信，也不会认为能……‘打败’您？”
“演戏而已，何须真打？”萧凌霄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本座自有安排。”
“届时，本座会以魔宗暗影殿殿主的身份，公开降临！声势要浩大！杀气要滔！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李道凡……必死无疑！”
“然后……本座会‘全力’出手！声势惊动地！但……真正的力量，会收着。”
“而你……”光影似乎“看”了李道凡一眼，“你只需……用你那招牌的‘火球术’，或者……随便什么你拿手的招式，对着本座……来那么一下！”
“记住！气势要足！表情要到位！一定要风轻云淡，胜券在握的样子。”
“然后……”
萧凌霄的光影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倒飞吐血”的动作。
“本座就会……‘惨蒋一声！‘如遭重击’！‘气息萎靡’！然后……‘狼狈遁走’！”
“记住！我遁走之后，你表现的气息萎靡一些，不然就真的太浮夸了，我也会喊一句：‘李道凡！你……你竟有如此神通？！本座……觑你了！来日……定当再会！’”
“这样……就齐活了！”
李道凡：“……”
这……这剧本……也太浮夸了吧？！您还知道要我气息萎靡呢？别我筑基打化神，我就是金丹巅峰，也打不了化神啊，别我打不了，就是云隐峰那几个妖孽也不行啊！
前辈！您这演技……是跟哪个戏班子学的？！
李道凡呆呆地听着萧凌霄那浮夸的“剧本”，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他再也忍不住了，脸上的“平静”彻底崩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荒谬感，失声道：
“前辈！这……这计划……是不是……太……太夸张了？！”
“筑基退化神？！这……这已经不是惊世骇俗了！这简直是……方夜谭啊！”
“就算……就算退一万步！您让我跟您‘势均力弹……那也……那也不可能啊！筑基巅峰和化神初期……这中间隔着多少道堑？！这差距……比蚂蚁和大象还大啊！”
“您觉得……那些活了成百千年的老狐狸……会信吗？！”
李道凡越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位前任大师兄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这计划……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
萧凌霄的光影微微晃动，似乎被李道凡这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意外？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李道凡的质疑。
“唔……”萧凌霄沉吟了一下，光影中传来他略带“妥协”的声音：
“那……这样如何？”
“本座……‘全力’出手！声势浩大！惊动地！”
“然后……你……”
“你……吐口血！硬抗一招！气息萎靡！但……没死！随后发动大阵将我惊走。”
“这样……总不夸张了吧？”
“筑基巅峰，能在化神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下……硬抗不死！这……虽然依旧骇人听闻，但……总比‘打败’本座……合理多了吧？”
“这战绩……也足够震慑宵了！足以证明你……底蕴深厚，保命能力逆！让那些化神老怪动手前……好好掂量掂量！”
李道凡：“……”
吐口血？！硬扛一招？！没死？！
这他娘的……就桨合理多了”？！
前辈！您对“合理”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基巅峰……硬抗化神初期“全力”一击？！还只是吐口血？！气息萎靡？！没死？！
这就离谱？！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别筑基巅峰，就是金丹巅峰也得瞬间灰飞烟灭啊！能留个全尸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这前任大师兄……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他看着那模糊的光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他还能什么？！再质疑下去，这位大佬会不会直接：“那……本座只用一根手指头？或者……本座站着不动让你打？”
“前辈……”李道凡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认命的妥协，“您……您觉得这样……就……‘合理’了？”
“当然！”萧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筑基巅峰硬抗化神初期一招不死……虽然罕见，但修真界……嗯……也没有先例！总比筑基逼退化神……容易让人接受得多！”
“就这么定了！”
“记住！吐血要真！气息萎靡要像！表情要痛苦！最好……再踉跄几步！”
“然后……本座会‘惊疑’一声：‘咦？竟然没死？！’随后被皇宫大阵退走！”
“再然后……本座会‘犹豫’一下，表示‘本座今日还有要事，暂且饶你一命！下次……定取你狗头！’”
“最后……本座‘潇洒’遁走！
“完美！”
李道凡：“……”
完美？！完美个鬼啊！
还“惊疑”？“犹豫”？“潇洒遁走”？这剧本……更浮夸了好吗？！
算了……吐血就吐血吧……
演吧演吧！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样更妙啊，这样我退走的原因还不是大家随便猜？你的实力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了啊！”
”萧凌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至于我为什么退走，可以是一击不中，担心道宗高手，也可以是忌惮皇宫法阵。大家猜去吧，越猜就越不敢对你下手，师弟你有想法啊，比我靠谱多了！”
李道凡“……”
“至于真相是什么？重要吗？重要的是……结果！”
“是本座这个化神修士，在你李道凡手上……败退而走！”
“是无数人亲眼所见！”
“这就足够了！”
“修真界……从来只相信他们‘看到’的结果！至于过程……谁在乎？”
“他们会自己脑补……你是如何深藏不露，如何身怀惊秘术，如何……以筑基逆伐化神！”
“你的‘绝世骄’之名……将彻底坐实！成为……传奇！”
“前辈……”李道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此事……晚辈应下了，晚辈……愿与前辈……演这一场戏！”
“只是……具体时间、地点……”
“地点……就在这华阳皇城！皇宫之上！”萧凌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时间……就在三日后！正午时分！”
“届时……本座会准时‘降临’！”
“李道凡……”
光影微微波动，萧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好好准备……”
“这出戏……可别演砸了！”
“否则……假戏真做……也未尝不可！”
话音未落，那模糊的光影如同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只留下廊道内，李道凡独自一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感受着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化神气息，以及……肩膀上那沉甸甸的、足以压垮任何筑基修士的……“传奇”重担！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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