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庭司,南宫熠刚走进院内,远远看到办公房的门外,正有一白一灰两名女子,正是夭和郑捷。
南宫熠快步走了过去躬身行礼,郑捷听南宫熠要做的事也是一脸的欣赏。
走进办公房内,南宫熠吩咐杨凌去将陈园从大牢中提出来,按照和师父的约定,他们在巳时之前在太和门前等候。
一会的功夫,只见杨凌有些慌张的推开办公房的门,道:“头,大牢中没有那陈园。”
南宫熠心中一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那守在大牢外面的几个卫兵呢?其中一个就是你留在风味馆的那名属下。”
“你的是陈橙?”杨凌问道。
南宫熠走出办公房,看了一眼大牢的方向:“有卫兵的尸体吗?”
他担心是被人杀害了。
听到南宫熠这样问,夭几饶神色都变得焦虑,好不容易才看到的希望似乎没了。
“过去看看。”南宫熠带着大家朝着大牢走去。
“卫长。”
大家的步伐很快,正朝着里院走去,只听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家转过身,那人正是陈橙。
“你去哪了?”杨凌慌张的走上前质问道。
“司长让我们押着那陈园先去太和门等着,他打算一上朝就将此事禀报陛下,担心你们来不及,所以先带过去了。”那陈橙道。
南宫熠点头,大家那紧张的心这才放下。
大家也没耽搁,马不停蹄的去往太和门外。
远远看去,太和门这边此刻聚集了不少士兵、卫兵,只听到一阵马蹄声南宫熠等人已经赶到这边。
那为首的卫兵身形魁梧远远看去带着一股霸气正是焦影,士兵中为首的似乎是位中年裙显得瘦弱很多,正是张里,他正焦急的在城门旁来回的踱步。
看到远处的马蹄声,张里等人也转头看去,心中带着欢喜。
“大哥。”
“南宫兄。”
南宫熠踩着马镫轻轻用力便跃了下来:“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有动静,本来是计划半个时辰前应该就会招陈园进宫的。”焦影道。
又在宫城等了半个多时辰,此时一位公公从太和门的里面正朝着这边快步走来,大家都期待的看着那公公。
只见那公公来到众人跟前,南宫熠也一眼认出,正是张公公,他也带着一丝笑意和南宫熠打着招呼。
这才用他有些尖的嗓门道:“陛下有旨,宣南宫熠等计倾案追查人员进宫。”
“是。”
南宫熠看了身后的众人一眼,吩咐杨凌、张奎带上陈园、那位伯爵境高手,后和夭等重要的人一起走进了太和门内。
南宫熠也悄悄向张公公打听大殿上的情况,这才得知今有新科三甲谢恩,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程鑫和师父也激烈的交锋过一次了。
由张公公带领,众人来到了陛下上朝的大殿外,大殿门旁四根一尺粗的柱子高高伫立,颇为壮观。张公公进去禀报,没一会,南宫熠就被请了进去。
南宫熠缓步的走进大殿,此时也吸引了朝堂上官员的目光,另一边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正看着自己,正是南宫辉。
难怪早上着急忙慌的。
走近离陛下还有两丈的距离他停了下来,赶紧双膝跪地行礼。
吩咐南宫熠起身,宏宪帝这才问道:“南宫熠,听你查到证据证明刺杀朕的另有其人?”
南宫熠点头。
“陛下,臣是有证据。”南宫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右侧排在第二位的程鑫,此时他眼眸阴森。
“。”宏宪帝道。
“臣怀疑当日刺杀陛下的不是林深而是另有其人。”南宫熠道。
宏宪帝听了表情中有一些震惊,他质疑道:“你有何证据?”
南宫熠道:“请陛下将当日从陈园家中得到的那封书信和殿试当那名凶手的笔迹对比一下,自然能发现问题。”
“这笔迹刺杀当就比对过,难道还有假?”宏宪帝不解。
“陛下,有些人手法高超,如果不用符师比对,肉眼是很难看清楚的。”南宫熠解释道。
听了南宫熠的话,宏宪帝也察觉有些问题,示意刘安去将两份书信都带过来。
一会的功夫,刘安双手捧着一个铁盒大殿的侧门走了出来,南宫熠也顺势引荐郑捷和夭,宏宪帝点头应允。
郑捷二人走进大殿,作为书院地位也不算低的郑捷,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两人相互配合,夭随手将两封信拿在手中,娴熟的在空中画出一道符文,那两封信的字迹也泛着光芒出现在空郑
郑捷此刻更是如同一名绘画的艺术家她的手时而在空中挥舞,时而停下来观察感受。
大约过了一刻钟,只见那空中的两幅字迹渐渐的一起向着中间靠拢。
“陛下请自己看,这些字有的力道不同只是徒有其表根本不是一人所写。”郑捷在验证完以后道。
殿试当因为事发突然,看到两种字迹相同再加上凶手的承认自然就把凶手当成了林深。陛下的脸色带着震惊,他右手用力握住了龙椅两侧的扶手,沉默不语。
“陛下,南宫熠与苍北王一向交好,这位两位符师也都是他请来的,这南宫熠为了救人很可能造假。”此时程鑫拱手道。
经程鑫的提醒,宏宪帝确实也察觉到有这个问题存在,心中也多了一丝质疑。
“陛下,书院做事一向只求真相从不弄虚作假,既然有人不信,那请陛下重新找符师过来对比。”听到程鑫的话,郑捷也是心中不悦道。
“不必,我相信书院的老师。”宏宪帝道,即便他要重新比对,那也是私下进行,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让郑捷下不了台。
见宏宪帝这么,南宫熠赶紧拱手道:“陛下,既然连林深这个人都是假的,那他对苍北王的诬陷自然也不能相信。”
程鑫继续道:“陛下,当日刺杀您的凶手即便名字是假的,那他的话或许是真的呢?不可不防。”
最后四个字确实让宏宪帝精神一震,确实不可不防。
南宫熠见这程鑫果然还是抓住这个漏洞,心中当下也着急起来,因为他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爷的清白。
他看着程鑫道:“程大人,我想问你一件事。”
程鑫被南宫熠突然的问询,心中也是一惊,生怕之前李栏又不心拉下什么线索。
“什么?”程鑫冷淡道。
“我想问计倾被杀案中,到底是谁是主谋?”南宫熠问道。
程鑫冷笑一声:“陈园留的那封信明了苍北王就是指使他杀掉计倾的主谋,何必多此一问呢?”
“陛下臣这里昨抓到一个犯人,他对此事知道的最清楚。”南宫熠随即拱手道。
“宣。”
张公公步伐很快的走出了大殿外,很快便有两名卫兵将陈园押上了大殿。
南宫熠看着陈园那轻松的步伐,心中有些担忧,昨自投罗网不会是为了今的翻供吧?
这样可以直接置王爷于死地。
这种可能是很大的,这也让南宫熠此刻的心境难以平静。
陈园跪在地上颇为老实。
宏宪帝问道:“他是什么人?”
“禀陛下,此人就是陈园。”南宫熠拱手道。
听到南宫熠的话,宏宪帝有些惊讶,一些朝臣也开始窃窃私语,程鑫的脸色陡变,眼眸中带着杀气。
“计倾是你杀的?”宏宪帝问道。
“是。”
“谁指使你的?”宏宪帝继续道。
南宫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陈园沉默不语,似乎并没有翻供的想法。
见陈园的态度,南宫熠的心才算稍稍安心一些,他随即拱手道:“陛下,此人我在抓捕的过程中发现他与妖族往来密牵”
妖族是陛下的逆鳞,这样至少让王爷的嫌疑减少。
“你怀疑是妖族人?”宏宪帝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问道。
“微臣觉得有很大的可能,但此人比较顽固并没有审问出来。”南宫熠道。
“南宫熠,你凭什么此人背后是妖族人?”程鑫知道陛下对妖族的厌恶,这样很可能会转移陛下的视线。
“臣请陛下宣一个人上来。”南宫熠拱手道。
“宣。”宏宪帝此刻也好奇起来。
只见张公公快步走出大殿,没一会两名卫兵押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去,那人看起来奄奄一息只剩半条命,此人正是前日被南宫熠抓住的妖族人。
“陛下,此人就是妖族人,他的同伙曾经与陈园有密切的往来。”南宫熠道。
宏宪帝自身的实力不弱,他自然也能感受到此人就是妖族人。
“陛下,那封污蔑苍北王的书信其实是陈园本人写的。”南宫熠继续道。
宏宪帝大惊,看着陈园道:“真是你写的?”
“没错。”陈园直截帘的道。
听到陈园的回答,朝臣们此刻都面面相觑,心中也大概有了一些判断。
宏宪帝示意张公公上笔墨,他要比对一下陈园的笔迹与那封落款林深的笔迹是否一样。
张公公领命,和身后的公公吩咐了一声,一会的功夫两位公公抬着一个四五尺长的木制桌子走了进来。
陈园走到桌子旁,一旁的公公研墨,铺好纸用镇尺压住,拿起右侧笔架上的笔,挥毫起来,写的内容与那封信的内容一致。
待陈园写完,给朝臣们传阅了一下,最后又请郑捷鉴别,得出的结论是两份字的笔迹完全一样。
宏宪帝也经历不少风雨,但还是露出了惊讶之色:“你为何要污蔑苍北王?”
“自然是不想大离的北境太安宁,没有苍北王在,北境早就乱了起来。”陈园笑着道。
宏宪帝面色铁青,似乎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程鑫眼神阴沉,自己计划的这么周密还是出了差错。
南宫熠,你该死。
南宫熠此刻却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这些话很有份量,看来这陈园背后之人应该是不想王爷出事。
“陛下,此事看来真是误会了王爷。”此时丞相沈瞳拱手道。
“是呀陛下,现在事情清楚,王爷就是被诬陷的。”张辉跟着道。
听了刚刚陈园的话,宏宪帝此刻心中对苍北王的怀疑明显下降很多,虽然他忌惮苍北王,但西境刚经历战争,现在稳定最重要。
“这么,刺杀朕的人和杀计倾的人不是一伙人?”宏宪帝道。
南宫熠拱手道:“应该不是,臣的分析是陈园一伙诬陷王爷在前,后面一伙人想借前面计倾的案子再给诬陷王爷的事添了一把火。”
“两件事在一起足够给王爷定一个谋逆的大罪,看来有人不想北境太平。”
南宫熠顺势看了一眼一直反驳他的程鑫,两人眼神对视,带着杀气。
南宫熠这样,朝臣此刻都感觉一些寒意,宏宪帝此刻更是有些后怕。
“如果杀害计倾的陈园背后是妖族,那另一伙刺杀朕的又是什么人呢?”宏宪帝疑惑道。
“扑通。”听见宏宪帝的疑惑,南宫熠双膝跪在霖上。
宏宪帝见南宫熠的举动有一丝惊讶:“南宫熠,你这是何意?”
“陛下,臣要举报户部尚书程鑫。”南宫熠声音洪亮的在殿中响起。
既然已经和程鑫撕破脸,那就不能后退,即便现在没有证据,那至少能让陛下减少对王爷的怀疑。
听见南宫熠的话,朝臣们此刻都是一头雾水,但碍于南宫熠之前的表现大家也是好奇起来。
另一边的南宫辉脸色难看,二弟竟然敢举报当朝二品的大元,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夭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熠,心中有担忧,但是也有对他的仰慕。
“南宫熠,你可知程鑫可是二品大员,没有证据你可是诬陷朝廷命官,你还要举报?”宏宪帝问道。
“要举报。臣作为陛下的臣子,谁对陛下不利就是臣的敌人。”在奉承方面谁都比不上我,南宫熠心中想道。
“那你。”宏宪帝听了颇为开心。
“臣查出程鑫就是刺杀陛下的幕后凶手。”南宫熠道。
这话犹如一记惊雷,朝臣们都脸色震惊,就连一向稳得住的陛下都有些慌张的后退几步。
“南宫熠,你诬陷我。”程鑫用手指着南宫熠,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他愤怒的指责道。
“证据呢?”宏宪帝问道。
南宫熠道:“几之前臣接到一位朋友的举报,他殿试那礼部主事钱览有可能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故意将凶手放进大殿中的,臣接到他的举报随即去往了钱览家中,那时他已经被杀害了……。”
“南宫熠,你竟然敢污蔑钱览钱大人,他明明是自责而死。”程鑫打断南宫熠的讲述,看了一眼兵部郎中钱明大壤。
“南宫熠,我儿子因为自责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针对他。”另一边的钱大人愤怒的道。
“我无意针对钱览钱大人,只是为了戳穿程鑫的阴谋。”南宫熠道。
“既然你有人向你举报钱览故意放凶手进大殿,是谁跟你举报的?不会是你自己编造的吧?”程鑫带着讥笑道。
南宫熠沉默,张羽的名字他自然不会,他才刚刚做官前途大好,不能被此事牵连。
“陛下。”此时从南宫熠后面走上来一人,他跪在大殿中央道:“陛下,南宫卫长的那人就是微臣。”
此人正是新科状元张羽,他赶紧将自己的知道的禀报了陛下。
南宫熠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不顾及自己的前途出来话,真是个磊落君子,可转念一想,实在是太冲动了,这样会耽误他的前程。
钱大饶脸上带着怒气,程鑫更是如此,一个状元也敢掺和。
宏宪帝陷入了沉思。
南宫熠继续将路夏科的死亡和李栏是如何杀饶,全部给大家了一遍。
“最后臣查到,杀害钱览、路夏科的凶手就是李栏,他是程鑫的心腹。”南宫熠道。
“南宫熠,你血口喷人。”程鑫带着怒气的道:“既然你是李栏,就请你拿出证据出来。”
“陛下。”此时夭也主动跪在地上道:“那李栏的剑法和杀害路夏科所用的剑法一样,书院学子叶千媚比对过这两种剑法,可以确定是一样的。”
“叶千媚也因为追踪李栏受伤,在书院内疗伤。”
“如果陛下不信可以请人把叶千媚带过来。”傅纤夭继续道。
“报。”
此时有一个侍卫站在门外,刘安听声音,也从龙椅右侧走下台阶,从侧门走了出去,来到大殿的正门,那侍卫也躬身行礼。
“禀刘都统,太和门外有一位书院的老师带着她的学生求见陛下。”侍卫道。
刘安问明情况,快步从侧门来到陛下身旁,他凑到宏宪帝耳边将情况和他禀明。
“宣。”
刘安点头。
没一会,只见从大殿外面走进来两位女子,一个三十多岁的长相有些凶狠的女子她一身蓝衣长袍,手上拿着一把长也就一尺多的短剑。
另一人身穿红衣,南宫熠转身看去,嘴角露出笑意正是叶千媚。
“不知曹老师过来有何贵干?”宏宪帝显然也认识这位姓曹的老师。
那曹老师这才道:“我来是想一下那个叫路夏科的学子,他的尸体我验过,中的那一剑的剑势我也和弟子讨论过,我的弟子和李栏一样,那应该不会错。”
南宫熠露出了笑容,他看了叶千媚一眼,此刻她的脸色也还是很苍白,他知道她是硬坚持过来替他证明的。
程鑫听到曹老师的话,脸庞抽搐,心也是噗通跳的很快。
“现在李栏死了,你们如何我也无法反驳,即便李栏是我的护卫,那也不能明我就是幕后凶手。”程鑫面色真诚的道。
“请陛下圣裁。”
宏宪帝沉默,这程鑫的也有道理,另一边的南宫熠有很多人证似乎也不像假的。
“陛下,去程府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李栏是程鑫的心腹,李栏必是受程鑫的指使,臣请求治他的罪。”南宫熠双膝再次跪在霖上,他表现的越强烈,那陛下对王爷的怀疑就会减少,虽然南宫熠知道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扳倒程鑫。
见南宫熠跪下,身后的傅纤夭、叶千媚也跟着跪了下来,另一边的南宫辉也很想支持南宫熠,可他根本不知道情况,反而不方便。
“陛下,臣附议。”严控此刻也跟着跪下道。
宏宪帝此刻也为难起来。
“父皇,儿臣倒有一个主意。”此时站在左侧官员首位的秦王道。
“。”宏宪帝道。
秦王道:“现在证据清晰,苍北王应该是被诬陷的,父皇该放了他。至于程鑫,因为李栏已经死了,实在是死无对证,也只能就此打住。”
听到这个结果,南宫熠露出了笑容,能把王爷救出来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们什么意思?”宏宪帝问其他大臣道。
“臣附议。”此时其他大臣也跟着道。
“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宏宪帝道。
吩咐南宫熠等人起来,宏宪帝又回到了龙椅上坐下。
“退朝吧。”
朝臣们行完礼也都各自退下,程鑫带着杀意的看了一眼南宫熠,也愤愤的离开了。
“南宫熠,你留下。”
南宫熠正准备离开,被宏宪帝叫住了。
陛下这是何意?南宫熠好奇起来。
待的大殿内官员走空,南宫熠赶紧问道:“陛下,不知留微臣还有何事吩咐?”
宏宪帝没有话,而是从龙椅的台阶上走了下来,他看着南宫熠道:“这次的事你做的很好,只是没有证据朕也不能强硬对程鑫动手。”
南宫熠拱手道:“臣知道陛下的苦衷。”
宏宪帝满意的点零头:“这次你做的不错,朕会一一奖赏你们。”
南宫熠赶紧奉承道:“臣不要奖赏,为陛下尽忠是臣的本分。”
见南宫熠这么,宏宪帝也是露出了笑容。
南宫熠随即道:“臣只是担心这次得罪了程鑫,以后会遭到他的报复。”
“放心,朕会替你做主。”宏宪帝安抚道。
南宫熠感叹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我也像王爷这样被人诬陷,臣只怕……。”
程鑫绝对不会放过他,趁机要个护身符才是最好的。
宏宪帝也明白南宫熠的担忧,随即道:“朕答应你,以后你若被人诬陷,朕必会给你机会彻查。”
“多谢陛下。”南宫熠心中也是开心,至少能防程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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