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熠认真的点头:“但我必须要知道你和刘铭之间的恩怨,这样我才知道从哪里查起。”
王健用质疑的眼神盯着南宫熠:“你为何要查刘铭?”
“我已经过了,为帘年那个案子,你相信当年刘铭手中的信有问题吗?南宫熠问道。
王健思考了片刻,没有回答,但能看出他眼神的变化。
他和刘铭的事并不是秘密,了也没什么,片刻,王健道:“我可以告诉你,希望你也能做到。”
南宫熠点头。
“我和刘铭相识还是在宏宪十六年。当时他刚从外地来到洛安,因为资不错被选入皇庭司。他上进、积极,出案子也总是冲到最前面,我们志趣相投很快成了朋友。”王健眼神中带着光芒回忆那段让人神往的日子。
“他曾经过,只要得到提拔有了更好的俸禄就把家人都接过来,家人为了培养他付出了很多。”
“一年下来,他已经是所有卫兵中功劳最多的,可年底的提拔他还是输给了其他卫兵。他不服输,第二年更努力了,可年年落选,直到宏宪二十年。”
“你觉得刘铭为何一直得不到提拔呢?”南宫熠问道。
“没有背景,即便是皇庭司也不能免俗。他的能力,是别人晋升的棋子。”王健眼神中带着无奈道。
“他现在是卫长,明他也有了背景。”南宫熠明知故问道。
王健点头,继续道:“事情的转机出现在裴贸案,他不知哪得来的一封信,状告裴贸和我爹私通。自那之后,他的晋升就变得很快。”
提到那封信,南宫熠顺势问道:“你觉得那封信的内容是真是假?”
王健道:“当然是假的,我爹为官清正,当然不会和裴贸勾结。那封信定是裴贸见事情败露,想攀咬我爹。”
南宫熠有些疑惑道:“既然你觉得那封信真是裴贸所写,刘铭作为卫兵得到了信,并将它交出去似乎也理所应当。”
“可你为何像是对他有深仇大恨一样?”
刘铭眼神中,渐渐充满了愤怒:“因为他…。”
“因为他什么?”
“因为他杀了我妹妹。”王健拳头紧握。
杀了你妹妹?原来如此。
王健继续道:“当时我和刘铭关系要好,渐渐妹妹也和他熟悉起来,甚至两人已经到了情投意合的地步。裴贸案后,爹虽然被贬,但他还夸了刘铭,夸他明辨是非。”
“临去赐州前,甚至将妹妹嫁给了他。”
南宫熠此时心中也对王毅颇为敬佩,能看出他是一个不拘节的刚正之人。
“那为何又走到那一步。”南宫熠好奇道。
王健继续道:“婚后五六个月,有一,妹妹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她当时状态很不好,一边哭一边要和刘铭和离。”
“妹妹的性格我了解,平时喜欢舞刀弄剑,定不会因为一点事哭泣,甚至提出和离。”
“当时我以为两人闹了矛盾,还劝她要好好过日子。她在我这里待了两,回去当就去世了,定是刘铭灭的口。”
“那你觉得当时王姐为何要和离?”南宫熠问道。
王健道:“定是妹妹发现了刘铭人品有问题,否则她不会这样的。”
南宫熠点头:“按照你的推断,王姐知道了什么事,这才会让她下定决心。可究竟发现了什么呢?”
“你可有证据证明王姐是被刘铭害死的?”
王健摇头道:“虽然没有证据,可除了他没有别人有这个动机。”
南宫熠思考了片刻,既然王姐是被刘铭杀害,如果找到刘铭杀害王姐的证据,自然能将刘铭绳之以法。胁迫刘铭交代那封信的来历,自然也会更简单。
“我可以帮你寻找刘铭杀害你妹妹的证据,但你必须帮我向你爹打听裴贸案。”南宫熠道。
“我答应。”王健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道。现在他更希望替妹妹报仇,至于裴贸,如果真的有冤,那他也义不容辞。
“你这几年有没有收集到王姐被害的证据?”南宫熠问道。
王健摇头:“当时我知道的时候,妹妹已经下葬。官府以路上遇袭身亡草草结案,一定是刘铭给他们施了压。”
“路上遇袭?王姐是怎么回去的,有仆人相随吗?”南宫熠问道。
王健道:“没有,家中已经没有仆人了。她当时也是骑马回去的,因为她的灵力也在七品虎将境,一般人根本伤不了她,所以我也就忽略了。”
了解清楚原委,南宫熠也有了想法,看来必须要去一趟办理此案的衙门:“王姐案当时是哪个衙门办理的?”
“风田县,当时妹妹的尸体就是在这个辖区发现的。”王健脱口而出。
南宫熠点头,看来有必要去一趟。
“对了,你能接受开棺验尸吗?”南宫熠临走前随口问道。
王健沉默了,他不想打扰妹妹的长眠,他也不敢去面对她。
南宫熠没有勉强,随后退出了房间。
想去看看师父,他的病还没好,今应该在家休息吧。
休息,又不像师父的风格。
抱着试试的态度,南宫熠一路朝着严控的办公房走去,敲了敲门,似乎没人应。
“师父,你终于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见里面没人,猜测严控今日应该在家休养,南宫熠自言自语道。
“我的身体还用不着你担心。”此时严控在南宫熠的身后笑着道。
“师父。”南宫熠一个激灵。
“南宫旗长,找我有何事?”严控打趣道。
“师父,我就是想你了。”南宫熠嘴甜道。今日来确实有件事想拜托严控。卢岩这样的状况已经不适合再在抓捕司,南宫熠想请严控帮帮他。
“进来吧。”严控将门打开。
“您的伤怎么样了?”南宫熠关心道。
“无碍。”严控道。
能看出严控的伤还很重,南宫熠随手拿出陛下赐给他的丹药。这样拿给师父,两人难免一番拉扯,趁着严控不备,将丹药放在桌子旁的书下面。
“师父,这次营救公主,抓捕司也算立下大功,您打算如何奖赏呀?”南宫熠先试探的问道。
“是做的不错,院内会按条例奖赏的。”严控道。
“特别是那个叫卢岩的,几次救大家于危难,要不是他,公主这次很难被救回来。”南宫熠声情并茂道。
严控点头道:“看来这卢岩确实做的不错,以后我会多给他机会,多布置任务给他。”
多布置任务?那岂不是更危险。南宫熠皱眉:“师父,其实我和卢岩矛盾很深,在一块肯定不行,能不能给他调走呀?”
这样,师父定会爱护我,让卢岩调走。
“调走可不行,你刚刚夸他的能力强,我就需要这样的人才。你们的矛盾我给你们调解一下。”严控为难道。
真是心累。南宫熠无奈,随后道:“其实卢岩最强的能力是收集信息,师父,您可不要大材用。”
“听咱们抓捕司的信息收集科正缺人,要不让这卢岩过去?”南宫试探的道。
答应我,答应我,赶紧答应我。南宫熠心中默默祈祷郑
“缺人?我怎么不知道?”严控一脸问号。
“其实,我更想让你过去,至少我放心一点。”
南宫熠无奈了,师父的理解能力太差了,怎么当上的司长,严重怀疑是有背景。
“师父,我还有事,您忙。”南宫熠举手投降,实在不动了。
随后拱手告辞。
看着南宫熠离开的背影,严控嘴角露出了笑容:“关于卢岩的事,我会考虑的。”
南宫熠惊喜的转身,他看着严控,随后赶紧拱手道:“师父,知人善用,弟子向您学习。”
“下去吧。”
严控无奈,口中嘀咕道:“我怎么就收了这样的弟子呢?一点也不顾自己。”
自己收的弟子,哭着也要教下去。
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公文看了起来:“咦。”
严控被桌子上的丹药盒吸引,随手将盒子打开,一颗散发着强烈能量的丹药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一下明白过来。
“傻徒弟。”严控眼眸微红。
南宫熠来到内务室,领走自己的新官衣,并未着急换上,只是将令牌拿走。
他要去风田县一趟。
在皇庭司随便吃零东西,休息片刻,坐着皇庭司的马车便去往风田县。
风田县,洛安城下辖的一个县,在洛安城的东北方。
大约一个多时辰,南宫熠来到风田县衙门口。
“县衙门口,闲人免进。”一个衙役大声提醒着南宫熠。
南宫熠随手拿出自己的皇庭司令牌,那衙役赶紧闭嘴。
“把你们县令大人叫出来。”
衙役应了一声赶紧朝着县衙内院跑去。
没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男子赶紧朝南宫熠行了个礼。
“你就是这里的知县?”
“下官路贤,是这里的县令。”
“我有个案子在查,你把你们办的案子附录拿给我看看。”南宫熠随意道。
“大人想要看哪年的案子。”路贤问道。
“最近三年的案子。”南宫熠道。
卢路贤眼神微变,随后恭敬道:“属下这就去拿。”
见县令颇为识趣,南宫熠坐在县衙大堂等着。
大约两刻钟,路贤这才带着附录走了出来,等了许久南宫熠也有些心急,直接走过去接过路贤手中的附录。
南宫熠将附录翻到宏宪二十年,一页页查找起来。
许久过后,始终未看到王姐的记录。南宫熠疑惑道:“你这记录全在这里吗?”
路贤点头:“都在这里了。”
“似乎你没有实话,你可知欺骗上官的下场?”南宫熠带着严厉的口吻道。
“下官不敢,全部附录全在这里。”路贤赶紧拱手道。
“宏宪二十年十月,有一起刘王氏在常青路遇刺身亡的案子,这上面怎么会没有?”南宫熠直接问道。
路贤眼神变得微妙,随后有些为难道:“此案关系到朝廷官员的内眷,附录当时就交给了洛安府。”
洛安府?
既然在洛安府,那就只能去秦月明那里问问了。也懒得和路贤废话,南宫熠直接走出县衙,乘坐上马车朝着洛安府行去。
路上。
马车中,南宫熠在思考用什么方式让秦月明把附录拿出来。
不对?似乎有些不对。
王健一直在催促风田县县令的查案进度,这明案子一直是路贤在负责,又怎么会把附录交上去呢?
路贤在撒谎。
“回风田县。”南宫熠思虑片刻,大声提醒车夫道。
…
此时的路贤正在县衙的书库中来回踱步,他看着书桌上关于王姐的附录,不知该如何处理。
都过去三年了,这个时候皇庭司的人来查,必然是有缘由。当时有人来给他施压,无奈之下自己只得与他们同流合污,收了贿赂,跟着草草结案。
那人肯定会去而复返,附录在这里终究是要拿出来。
那如果附录不见了呢?路贤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必须将此附录烧了。
“来人,拿个火盆过来。”路贤大声吩咐房间外的仆人。
…
还好走的不远,大约一刻钟,南宫熠再次返回了风田县大堂。
“把路贤叫出来。”南宫熠带着怒气道。
衙役不敢怠慢,赶紧去里面通报。南宫熠坐在大堂上等着衙役的的通报。
“大人,大人…。”
衙役一路大喊,声音中带着迫切,跟着跑进县衙的书库,这里收录了县衙这些年的附录。
听着衙役的声音,南宫熠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让自己去往洛安府,不会是想毁掉线索吧?想到这里,南宫熠赶紧起身,顺着衙役的声音跟了进去。
“什么事?”路贤咳嗽了几声,此时的他正在烧着什么东西。
“您叮嘱的,那皇庭司的人真的又来了。”衙役回禀道。
“拖住他,我马上就去。”路贤此刻加快了焚烧的力度,将手中的附录全部放了进去。
“是。”衙役快速跑了出去。
迎头正碰到南宫熠向这边跑来,衙役赶紧道:“禀大人,路大人马上就过来了。”
看着衙役不正常的表情,南宫熠也懒得和他多,径直朝着书库的里面走去。
“大人,簇是重地,没有允许是不能进去的。”衙役走上南宫熠的前方拦住他道。
这更加重了南宫熠的怀疑,随手一掌将衙役震徒一边,自己快速朝着里面走去。
刚进屋南宫熠就要闻到了烟味,此时的路贤走了出来,拱手道:“大人,您怎么去而复返,还有事情吗?”
“烟好大,你在烧什么呢?”南宫熠问道。
“没什么,咱们还是去大堂聊吧。”路贤表情有些不自然道。
南宫熠点头,示意路贤先走。路贤此时也顾不上礼让,赶紧朝着外面走去。
见路贤上前,南宫熠一个转身,径直朝着内屋走去,看着盆内烧的东西,南宫熠一掌将火扑灭。
“大人。”路贤慌张的走了进来道。
南宫熠也懒得理他,将没烧干净的残纸捡了出来。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王季玥附录,可具体是什么内容已经看不清楚了。
南宫熠愤怒的质问道:“路大人,你不是王季玥的附录在洛安府吗?这你怎么解释?”
“大人,是下官记错了。”路贤轻描淡写的道。
“既然如此,为何要烧了它?”南宫熠压制自己的怒气问道。
“下官只是想烧一些没用的废纸,看错了,这才把王姐的附录烧了。”路贤道。
“损坏案底,按照大离律例,我可以打你两百棍以示惩戒。”南宫熠看着洋洋得意的路贤忍不住道。
“大人,我做错事自有洛安府处置,恐怕您没有这个资格。”路贤此时也硬气道。
“你妨碍皇庭司办理公务,我当然可以处置你。”南宫熠大声道。
“来人,将此人押起来。”南宫熠看着一旁的衙役道。
“大人,您有皇庭司办理此案的手令吗?否则您恐怕没有资格动我。”刚刚的交锋,路贤似乎猜到南宫熠可能并没有手令。
南宫熠没有话,只见他全身的灵力在不断涌出,随后狠狠一掌击在路贤的身上。
“想打你,不需要手令。”
路贤被南宫熠这一掌击中,口吐鲜血,气息微弱:“你…。”
“来人,将此人抓起来。”
此时只听见门外跑进来十多个衙役。
南宫熠无视这些衙役的存在,随手拿出陛下的手谕道:“看清楚再话。”
路贤看着手谕上的内容,气势瞬间泄了下去。
“大人,是下官有眼无珠。”路贤赶紧认错道。
“赶紧交代了你知道的,我或许可以放了你。”南宫熠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下道。
路贤赶紧道:“禀大人,王季玥的案子,我确实知道的不多。当时案发时,还是旗长的刘铭就将王季玥的尸体带回去了,我们从他那里得知王季玥是胸口中剑失血而死。”
“你们查到了什么线索?”南宫熠问道。
路贤道:“当时听王季玥骑马是从王健家返回自己家,可我们在常青路发现她尸体。这条路回家要多走二十多里,所以我们怀疑当时她应该先去了其他地方,并未直接回家。”
“下去。”南宫熠来了精神。
“可是我们在查案的时候有人给我们施压,我只得草草结案,并未深究。”路贤看了南宫熠一眼,这才道。
“谁?谁向你们施压?”南宫熠心中已有人选,眼神带着不确定,质问道。
“刘铭。”路贤道。
果然是他。
“还有其他线索吗?”南宫熠问道。
路贤摇头:“我只知道这些。”
南宫熠看着手中几张没有烧尽的纸,被最后一张烧了一半的画像吸引。
“这张是谁的画像?”南宫熠问道。
“这…这是,我也有点忘记了。”路贤以为线索已经全部烧了,没想到还留下一点证据。
“你如果再不老实,那我只能带你去皇庭司坐坐了。”南宫熠威胁道。
“当时我们派人四处查探,此人是一名车夫,当王季玥坐过他的马车。”路贤只得如实道。
还真是不老实,幸好还有一张画像,否则这路贤定不会交代。
看着手中有些残破的画像,只得回去找人修复了,此人看来是个重要线索。
不过有些奇怪,王姐不是骑马吗?怎么又变成坐马车了?这其中到底有怎样的变故。
事情也询问清楚,南宫熠也懒得在这里待下去,坐上马车返回皇庭司再做打算。
大约一个时辰,马车停在了皇庭司的门口。
南宫熠跳下马车,径直去往王健的公务室。
“咚咚。”
南宫熠敲门,里面应了一声,推门进入,此时里面还有其他卫兵。
南宫熠直接将那张画像丢给了王健,随后声道:“咱们司谁画像复原的最好?找人把这张画像复原。”
王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宫熠,随后道:“画像复原?你比我更清楚是谁。”
“我?我可不知道。”南宫熠一脸疑惑。
王健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真的不知道。”南宫熠再次道。
“装的还挺像。”王健道。
南宫熠无奈了,随后带着命令的口吻道:“赶紧。”
王健道:“是杨凌,记得还是你发现他画像复原能力的。”
“我?”南宫熠有些不好意思,这他还真不知道。
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妹妹当坐过此饶马车。”
王健惊讶道:“妹妹当时是骑马走的,怎么会突然坐上马车?”
南宫熠摇头,这也是他困惑的地方。
“对了,你想好了吗?”
王健当然知道南宫熠问的是什么,他没有话。
“你不想知道真相?”南宫熠道。
王健左右为难,他当然想知道真相,做梦都想,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定的点零头。
“那今晚行动,找一个信得过、懂验尸的卫兵。”南宫熠嘱咐了一声。
南宫熠拿着画像走了出去。
“杨凌,如茨思念你。”
来到自己的办公房,此时的卫兵们正各自忙碌着。
“头。”见南宫熠进来,众卫兵大声道。
“头。”杨凌、张奎也笑着打着招呼。
南宫熠一一与他们问好,来到杨凌身旁,迫不及待的将画像递给了他:“赶紧给复原出来。”
“是。”杨凌接过画像道。
“张奎,我有件事要你去做。”南宫熠将张奎叫到一旁道。
“头,尽管。”
“你去风田县帮我盯一个人…。”南宫熠声的在张奎耳边嘱咐道。
他始终对路贤不放心,此人故意隐瞒线索,必定还有不为人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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