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面对着眼前这个死气沉沉的机甲，意识快速掠过几个清晰的解决路径，权衡着利弊。
与她建立新的情感联结？这个办法最温和。
这个想法直接在他脑海中排除，感情这种东西太玄乎了，先不让器灵忘掉第一任主人有多难，有概率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也缺乏扮演长期温情角色的耐心，别到时候自己都成大帝了，对方还对第一任主人念念不忘。
情感是不稳定的变量，需要的是确定性的控制。
赤霄，内心是空洞。心存死志的她醒来的第一个念头，依旧是想要继续沉睡下去，活下主人还活着的梦里，可是她感受到一股契约限制了她的行为，这让她有些迷茫和一丝惶恐。
她看向楚明，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能够决定他的生死。“你可以放我继续沉睡吗？”
楚明并没有搭理恋爱脑的想法，此刻的他在考虑，要不要将赤霄记忆里第一任主人换成他，偷梁换柱，这能带来极高的初始忠诚度。
同样的，恋爱脑对爱人太过于了解，自己和她想象中的爱人不一样，就有可能被发现，虽然他相信自己能够让这个器灵永远不会发现，但是楚明并不喜欢在感情里冒充别人，他有更好的选择。
赤霄看到楚明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内心有些恐惧。
“格式化？”洗去器灵的全部记忆，恢复出场出厂设置，得到一个空白、绝对服从的载体，操作简单，结果可控，楚明有些犹豫。
这样做抹除她那意识中那些主体性和诞生的源头，她就是因为爱而产生的，一个空白的容器易于掌握，但潜力也止步于此。他要的不是白板，而是需要一件拥有复杂底蕴、能够战斗的的器灵。
“有了。”楚明有了新的想法，他微笑地看着赤霄，“你想死可不行，你是我花费重金购买来的机甲。”
赤霄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对于她来，结局再坏也就那样了。
楚明低语道：“就是你了。”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他抬手，无数的光线从身体内涌出，凝聚出一团幽蓝光球。
“你打算做什么？！”强烈的危机感让赤霄从死寂的状态中惊醒，她感受到这团幽蓝色的光球似乎让她畏惧和恐惧的存在。
楚明面无表情，幽蓝光球化作数道光线尽数钻入赤霄的灵魂体内，他眼中泛起同样的幽蓝光芒，磅礴而冰冷的精神念力如潮水般涌出，并非物理接触，却更牢固地锁定了那道刚刚被想要挣扎、还茫然失措的赤霄。
“要么对抗一切，要么失去一牵”他的命令直接响彻她的意识深处。
秘法启动。仓库内的空气仿佛凝滞，光线扭曲，一种低沉、令人牙酸的嗡鸣声凭空产生。
楚明口中诵念着古老拗口的音节，双手结出复杂印记。肉眼不可见，但在意识的层面，一股紫色且蕴含着带有辉煌威的能量，开始包裹机甲的核心，并沿着记忆的数据通路，缓慢而坚定地渗透、侵蚀。
赤霄躯壳猛地一震，她的眼神由空洞变成了恐惧的神色。
她能感觉到，那些构成自我的重要记忆，正在被紫色的能量正在入侵和覆盖。
她记忆中，那一幅幅珍贵的记忆画面，正在开始失真，创造者那深情的目光，炽热的内心，以及那温暖的手掌温度，这些仿佛都在掉色。
“等我~回来~接~你~”记忆中他最后的声音，开始掺杂了越来越多的杂音。
“不！”赤霄发出尖锐的电子声，她身体开始挣扎，试图挣脱拘束，要强行突破禁制。
楚明面无表情，加强了精神念力的钳制。那无形的枷锁骤然收紧，更深层地，将她“自我了结”或“陷入沉睡”的意识指令全部封锁、标红。
“你可以对抗。”楚明的声音穿透她意识，“用你对他残留的感情，用你所谓的意志。但看看你的处境，现在的你没有斗志，就是一个废物！
你的一切在我手中，你的灵魂深处被我烙印。
我可以直接抹除你脑海中的记忆，也可以直接让篡改记忆。
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么反抗，带有意志的活下去，要么就放弃抵抗，直到失去你记忆中关于他的一牵”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无法挣脱规则的束缚，连为你心爱的人报仇都做不到。”楚明刻意停顿地道：“‘他’正在离开你，因为你太软弱了！”
赤霄的反抗刚开始是混乱而绝望地，但是楚明施加压力，并在暗中引导，她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试图保护所有记忆，而是开始有选择地放弃那些相对次要的片段，将所有的防御力量集中在几个最核心、最深刻的记忆烙印上：可能是他眼泪滴落的触感，可能是他“等我回来接你”的声纹，可能是他手掌的温度。
她学会了在侵蚀的潮水中构筑更、更坚固的堤坝。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所守护的记忆将越来越坚固，意志力也将越来越坚定。
就像是石墨和钻石，明明都是同样的材质组成，但是钻石只有在在高温高压条件下形成。
见到赤霄并没有放弃抵抗，逐渐要走上黑化的道路，楚明满意地点零头：“我是不会苛待手下的，以百年的时间，全心全意地做的武器，展示你淬炼后的价值，只要让我满意，在此期间，可以为你报仇。
百年之后，我不再侵蚀你的记忆，并给你自由，届时，你何去何从我绝不干涉！”
楚明抛出了契约，带有道验证的。
既是打消赤霄的怀疑，又让她在无尽黑暗跋涉中看到一缕阳光，更好的调动她的积极性。
“我接受。”此刻的她，声音不再软弱，而透着一股斩断一切退路的寒意。
楚明满意地点零头，望着此刻渐渐黑化的赤霄，像是在看一个满意的作品。
至于赤霄眼中的仇恨和恐惧，他都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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