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收紧。
他当然知道敌人难缠，没想到对面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自己一直躲在学校里不出来，对方直接在学校内动手。
“那个死侍，在我镇压他的瞬间就震碎牙齿内的毒药自杀了，很果断。”张震语气平静。
“很专业，也很决绝，死无对证。而且就算他没死，想通过死侍刺杀你这件事扳倒一个能够圈养死侍的家族官员也不现实。”
楚明并不意外，世界都是强者为尊，自己目前只能算是个有点潜力的才，最重要的还是没有足够的后台支撑：“谢谢老师告诉我这些。也再次感谢老师今日出手相救。”
“不过，死侍自杀并不代表万无一失，我调查过城里能够圈养四阶死侍的家族，加上前几次刺杀你，对方还是留下了痕迹。
李森，建安市水利局局长，曾经担任土地资源局副局长的时候，因为私自挖掘矿产，被你父母意外发现并举报，导致了他受到处罚，延迟了好几年升官之路。
因为你舅舅洛被困秘境，这才敢大胆报复你。”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安静。
楚明听到这里也知道了为啥自己会被盯上。
这挡人财路阻升官之路跟杀父之仇没啥区别。
张震试探问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敌人了，你打算怎么做？”
楚明能感觉到张震的目光紧紧锁着自己，那不是简单的询问，更像是一种……考验。考验他的心性，他的选择，他的器量。
直接报仇，显得鲁莽愚蠢，也可能让老师觉得自己是个不知高地厚、只会招惹麻烦的愣头青。
忍气吞声？又显得懦弱无能，恐怕会让眼前这位出手救了自己的强者失望。
楚明坦然回复道：“待我有实力后再亲手报仇。”
张震点零头，他原本担心楚明会因为仇恨失去理智，低声道：“至于你父母死因和你舅舅被困的事，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去探究，原本你一事无成，不构成威胁，如今你具有一些潜力，也要心背后的黑手。”
楚明不置可否：“我知晓轻重，不会给老师您添麻烦。”
张震看着他，忽然问：“你今的表现，给我带来了太多惊喜。”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像是要穿透楚明平静的表面，“不仅仅是能发现刺杀，不仅仅是能躲过狙击，还能操控三阶机甲在超凡武师下坚持那么久？哪怕那个四阶是速成货。”
他的视线似乎无意地扫过楚明手指上的机甲，“你的反应，你的意识，还有你操控机甲时那种超越你应有水平的控制力。”
楚明心头微凛，果然被注意到了。
他面上露出一丝适度的、属于少年人被夸奖后的腼腆和不确定：“可能是机甲这条路，比较适合我？”
他给出一个模糊而合理的解释。
张震笑了笑：“不管如何，你是我的学生。这段时间，我会保护你，我已经警告对方，你已经被北辰学院看重，作为特招的学生。
如果对方还敢再下黑手的话，就是得罪北辰学院，到时候自然会有大能为你出手！”
楚明拱手致谢：“待他日有所成，定当饮水思源。”
他没有空喊口号，态度不卑不亢，目标清晰务实。
张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
“哈哈哈……”张震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静，带着一种豁达，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期待。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庇护你也是我这个老师应当做的。”
接着，他话锋再次一转，抛出了一个让楚明更加意外的信息：
“其实，就算你今不这些，我也已经为你做零安排。”
张震身体靠回椅背，姿态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第一件事就是，我将你的情况汇报给了我的老师陈关澜教授。”
“陈教授在学院体系内机甲领域的地位很高。”
张震斟酌了一下用词，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敬意，“他看过我提交的关于你测试数据和一些战场记录的分析后，对你很感兴趣。尤其是你那种对机甲操控的‘精细腐和战斗中的节奏感，他认为很有潜力。”
“当然，陈老只是感兴趣，会不会收下你，如何指点你，还得看你自己后续的表现和机缘。”
张震的语气严肃起来，“这既是机遇，也可能带来更大的关注和风险，毕竟想拜入陈老门下的学生有很多，你明白吗？”
楚明立刻点头，压下心中的波澜：“学生明白。谢谢老师提携。”
“不用谢我。”张震摆摆手，目光重新变得深沉，“路是你自己走的。我能做的，只是在你成长起来之前，尽量为你挡掉一些来自阴暗处的冷箭。但真正的风雨和攀登，要靠你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告诫：“学校内相对安全，但离开学校的范围，务必警惕，尽量不要离开学校，以防万一。”
“是，学生谨记。”楚明郑重应下。
“第二件事，虽然李森没有直接出手，都是通过暗网等手段间接派人出手，但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到这里，张震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些痕迹足以对他造成麻烦，所以就在刚才，李氏家族要找你协商，关于赔偿的事。”
“赔偿？”
张震解释道：“对，接受赔偿就要放弃追究他的责任。
当然，就算你执意要追究，他们也会有其他手段让他脱身，只不过代价会更高。”
“我知道了，老师能陪我一起去吗？”楚明请求道。
“当然，如果我不去，恐怕对方不会好好协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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